彌勒海潮音
兜率鼓聲(中國明夷法師)

明夷法師 著

慈宗理論所依

明法所依:
全經《慈氏菩薩所說大乘緣生稻芉喻經》
  《一切智光明仙人慈心因緣不食肉經》
  《佛說未曾有經》
節選《楞嚴經卷五·彌勒菩薩唯識圓通章》
  《華嚴經入法界品·善財童子見彌勒章》
  《首楞嚴三昧經·彌勒菩薩現神通章》
  《圓覺經·彌勒菩薩問斷輪回法章》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報四恩品》
軌行所依:
依經《大寶積經·摩訶迦葉會·彌勒受記章》
  《大寶積經·彌勒菩薩所問本願會》
  《大寶積經·彌勒菩薩問八法會》
  《彌勒菩薩所問本願經》
  《彌勒菩薩發願王偈》(工布查布譯)
依律《菩薩善戒經》(伊波勒菩薩譯)
  《瑜伽師地論菩薩地戒品》(玄奘譯)
  《菩薩戒本經》附《菩薩戒羯磨文》
  《觀普賢菩薩行法經·自誓受戒章》
觀境所依:
近觀境 《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陀天經》
    《妙法蓮華經·普賢菩薩勸發品》
    《秘密八名陀羅尼》(《八名普密陀羅尼》)
    《七佛所說神咒經文殊師利菩薩說咒章》
    《七佛所說神咒經大勢至菩薩說咒章》
    《七佛所說神咒經賢護菩薩說咒章》
觀境所依:
遠觀境 《彌勒菩薩來時經》
    《彌勒菩薩成佛經》
    《彌勒菩薩大成佛經》
    《觀彌勒菩薩下生經》
    《彌勒菩薩下生成佛經》
    《彌勒菩薩當來成佛經》
勸讚所依:
秘密部 《慈氏菩薩愈誐念誦供養法》
    《帝釋岩秘密成就儀軌》
    《顯密圓通兜率淨土觀》(旵禪談玄撰)
    《西藏傳彌勒修法》(法尊法師譯)
龍華部 《南嶽慧思禪師立誓願文》(慧思禪師作)
    《彌勒淨土與共產主義》(明夷法師撰)
    《得遇龍華修證懺儀》(如惺大師撰)
發願上生 《贊彌勒佛四禮願文》(玄奘三藏譯)
     《發菩提心十大願文》(世親菩薩作)
     《地持論十大願文》
     《恭贊如來》(憨山大師撰)
上生修法 《慈宗懺》(慈德居士輯)
     《慈宗修習儀》(太虛大師撰)
     《傾聽慈尊的召喚》(明夷法師撰)
     《慈宗朝暮課誦儀軌》(明夷法師撰)
     《熏修慈悲彌勒寶懺儀軌》(明夷法師撰)
     《上生兜率的勝義和行法》(慧嶽法師撰)
上生傳記 《名僧傳抄》(寶亮法師撰)
     《兜率的鼓聲》(明夷法師撰)
     《兜率龜鏡集》(弘贊律師輯)
     《兜率龜鏡集續篇》(慈德居士輯)
彌勒史話 《彌勒菩薩本末大事因緣記》(念西撰)
     《彌勒信仰及其應化事蹟》(幻生撰)
     《彌勒思想的展開》(香川孝雄撰)
     《彌勒信仰史話》(海天法師撰)
     《中國慈宗史》(明夷法師撰)

慈宗偈

印手彌天兜率去,虛雲演徹內宮來。
中間多少虔誠客,晝夜殷情企玉階。
一十九年求妙理,四千餘載降塵埃。
龍華樹下法輪轉,無數有緣坐寶台。

 

慈氏宗依時判五教十宗

初轉法輪時:華嚴宗 法界緣起 隱權顯實始教
攝小趨大時:南山宗 以戒制邪 定慧齊修漸教
      廬山宗 念佛持名 仗願往生漸教
      唯佛宗 因機設化 悲智雙運漸教
空有互陳時:慈恩宗 轉識成智 理事無礙漸教
化漸為頓時:三論宗 斥小贊大 破有顯空頓教
      真言宗 持咒結壇 三密相印頓教
      曹溪宗 離言絕詮 見性成佛頓教
會三歸一時:天臺宗 權實雙顯 頓漸全收終教
貫穿始終時:慈氏宗 不離不即 機用全攝圓教

 

略判慈宗修習法門

 

慈宗修習次第
A:信門 B:願門 C:行門 D:解門 E:傳門 F:證門 H:度門
  
  ┌初發意生信而入信門:聞名 善根發現┐
  │          合掌 善根生起│兜率天宮往生修因
外因┤          恭敬 善根增長├未來龍華三會修因
  │          禮拜 善根堅固┘
  └次由信發願而入願門:念佛 慧根生起┐
             供僧 慧根增長│覩史往生天宮當生
             造像 慧根堅固├兜率淨土修因之一
             建寺 慧根成熟┘
  ┌再因願促行而入行門:持咒 福德促成┐
  │          護戒 福德加持│覩史往生天宮當生
內緣┤          懺罪 福德增長├兜率淨土修因之二
  │          習定 福德堅固┘
  └復緣行得解而入解門:誦經 福慧初具┐
             印經 福慧增長│覩史往生天宮當生
             講經 福慧堅固├兜率淨土修因之三
             註疏 福慧圓成┘
  ┌又依解願傳而入傳門:勸皈 因緣相會┐
  │          傳戒 因緣成熟│兜率天宮上生不退
融通├          弘宗 因緣成就├兜率淨土乘願再來
  │          回向 因緣具足┘
  ├終為傳獲證而入證門:感應 成就方便┐
  │果得證施度而入度門:加持 成就慈悲│娑婆世界應化示跡
成就┤          攝受 成就善巧├娑婆世界住世度眾
  │          上生 成就資糧│
  └圓成覺攝化而現化身:度眾 成就圓滿┘

佛曆二五四三年庚辰彌勒誕
紫宮行者沅水幻僧崇照明夷
繪製於河北省趙州柏林禪寺

 

慈宗學會湖南省分會緣起


  「慈宗學會」始創於民國二十一年(一九三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緣於十二月二十法會完皆三日,太虛大師於廈門南普陀寺閩南佛學院開講“法備五乘、義周十宗”的《大乘本生心 地觀經》 法會完畢,廈門各界來受皈依者眾,乃發起設立“慈宗學會”以宗奉慈氏菩薩往 生兜率淨土為基本修習依據。早先,大師於民國十三年(一九二四年)二月五日甲子元旦, 編《慈宗三要》於武昌佛學院,選《瑜伽真實義品》以明境,《瑜伽菩薩戒本》次軌行《觀 彌勒上生經》以明果,論、律、經俱備。斯後,大師於民國二十五年在奉化雪竇寺開講《彌勒菩薩上生經》,有《兜率淨土與十方淨土之比觀》刊行,第四節《慈宗的名義》略釋了慈宗之舉設,源流、影響、作用,會眾歸一,以弘揚慈宗,此乃大師畢生特弘慈宗之彌勒淨土 法門特勝處。
  大師寂後,慈宗學會便如同虛設。雖不乏個人修習,但影響不大,未能形成氣候。繼大師遺 志,在台灣相繼有慈航菩薩、印順導師舉揚彌勒淨土;在新加坡、有演培法師修上生淨土業 ;在美國有浩霖法師致力於 慈氏宗的宣傳;在香港有優曇法師專修兜率淨土,但都是各自 為修,未曾集體薰修,是故,有大心眾生賢首居士等發起,繼承太虛大師遺志,重興慈宗學會,借法明寺之法明出版社刊出有關彌勒淨土法門之經、律、論、雜藏典籍,以弘傳推廣慈宗。
  在大陸,繼虛雲、靈濤、法因、明玉等高僧大德上生淨土後,健在者如碩德說山長老常開講 《上生經》;達輝法師印《彌勒三經》,怡藏法師印贈《上生經》及《彌勒淨土法門概要》 等,宗逸發願振興慈氏宗且致力於《兜率往生傳 》《慈宗史》的編寫,明夷亦編寫並印行 《薰修慈悲彌勒寶懺儀規》及《慈宗課誦》等書籍。
  基於此,我們乃發心重組“慈宗學會”,弘揚彌勒淨土,上叩慈氏隆恩,中承諸祖遺風,下化群倫愚蒙,將彌勒法門推廣普及。
  目前,彌勒淨土法門在佛門無人識摩尼珠,在外道如齋教,一貫道,龍華會等卻將之當作為寶,借彌勒下生思想,篡改經典、歪曲歷史,蠱惑民心,擾亂社會,使本來熠熠生輝的彌 勒法門蒙上了不白之冤。作為正信佛子,我們有責任、有義務、有理由將正信的彌勒淨土思 想鉤沈、爬梳、整理、集中、規範、推廣、普及,不致於使眾多信徒再被誤導、利用。 我會先期刊印《薰修慈悲彌勒寶懺儀規》、《慈宗課誦》,之後將陸續印行《歷代慈宗高僧 傳》、《兜率往生集》、《慈宗史》,還擬編輯慈宗學會會刊《慈宗》,將慈宗發揚光大。

南無當來下生彌勒尊佛!
南無法花林菩薩摩訶薩!
南無大妙相菩薩摩訶薩!

慈氏宗諸佛菩薩祖師紀念日

正月初一日 彌勒菩薩聖誕
正月廿二日 見月律師上生
二月初二日 太虛大師上生
二月初五日 玄奘三藏上生
二月初八日 印手菩薩涅槃
二月十一日 貞誨法師上生
二月十五日 彌勒菩薩涅槃
三月初三日 布袋和尚坐化
三月十八日 曇衍法師上生
四月初四日 慈航菩薩涅槃
四月初八日 道宣律師誕辰
四月廿四日 善慧菩薩涅槃
五月初八日 善慧菩薩聖誕
五月三十日 弘贊律師誕辰
六月初三日 法因法師上生
六月初五日 鴻楚法師上生
七月十八日 法上國師上生
七月廿四日 彥琮法師上生
七月廿九日 虛雲和尚誕辰
八月初七日 慈航菩薩聖誕
九月十二日 虛雲和尚上生
十月初三日 道宣律師上生
十月初三日 幻生法師上生
十月十六日 法忍禪師上生
冬月十三日 窺基大師上生
臘月十七日 紫柏尊者上生
臘月十八日 太虛大師誕辰

 

略說彌勒戒在東亞的弘傳


  在佛教歷史上,慈宗是囊括了經、律、論、雜、密五藏齊備、歷史悠久的一個宗派。經典繁浩,不似其他宗派那麼簡單。
  在諸宗共舉的局面下,我們可以發現,慈宗是唯一具備三藏的宗派。除南山宗專弘《四分律》外,其他宗派皆無專門的律藏。而南山宗則除律外,無經、論二藏為之所依。既然慈宗是除南山宗外唯一有律藏的一個宗派,那麼慈宗律藏便有研究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南山宗是以專弘《四分律》的攝小趣大的律部,而慈宗是以弘揚大乘菩薩戒《瑜伽菩薩戒》為主。菩薩戒在中國,共有四種:《梵網經菩薩戒本》、《優婆塞戒經》、《瑜伽菩薩戒本經》、《瑜伽虛空藏菩薩戒本》。《瑜伽虛空藏菩薩戒本》僅在西藏有影響,《優婆塞戒經》僅針對近事男、近事女,餘二者僧俗共用。


  彌勒戒本在中國的翻譯,分前後兩期。前期為南北朝時代,由伊波勒菩薩翻譯的《菩薩戒本經》和求那跋摩翻譯的《菩薩善戒經》;後期為唐朝,由玄奘三藏翻譯的《菩薩戒本》和《菩薩戒羯磨文》。以上諸經大同小異,可視為一經多譯。
  最先翻譯介紹彌勒戒本者,當首推北涼時代由西域來之曇無讖。曇無讖(385-433),又作曇摩讖,曇摩羅讖,曇謨懺,譯曰法豐,天竺僧人。《法華傳一》曰:「曇摩羅懺,此雲法豐。中印度人,婆羅門種,亦稱伊波勒菩薩。」他由天竺,經罽賓、龜茲、姑藏,輾轉流徒,後被北涼王沮渠蒙遜迎請譯經,他便與河西慧嵩、道明二僧合作,相繼譯出了《大集經》、《大雲經》、《悲華經》、《地持經》、《優婆塞戒經》、《金光明經》、《海龍王經》以及《菩薩戒本經》等。他的譯文極富文采,辭藻體制華麗綿密。他所譯的《菩薩戒本經》一卷,約成於北涼玄始十年(西元421年),即劉宋永初二年,與《優婆塞戒經》七卷同時譯出,是繼竺佛念、鳩摩羅什後的第三個翻譯大乘戒本的翻譯家。也是首譯彌勒戒本經者。卻因兩國為他爭執而竟遭殺身之禍,英年早逝,享年49歲。本書之注釋本有明朝的藕益智旭之《菩薩戒本箋要》一卷。
  繼曇無讖譯《菩薩戒本經》後,南北朝劉宋時期的罽賓高僧求那跋摩,亦於劉宋元嘉年間(西元424-431年)譯出了《菩薩善戒經》。求那跋摩(西元367-431年),譯為功德鎧,剎帝利出身。元嘉八年(西元431年)至建康,文帝禮遇之,敕住祇洹寺。未久,即於寺中宣講《法華經》及《十地經》,法席甚盛。同時,從事翻譯《菩薩善戒經》、《優婆塞五相戒經》等。《菩薩善戒經》九卷,共有三十品。《第一序品》與《大寶積經優波離會第二十四》同。佛在舍衛國給孤獨園說三十五佛懺除罪障之法。時有優波離由禪定起,請廣說決定毗尼。佛為分別聲聞、菩薩之持犯不同。次敕文殊使說究竟毗尼。《第二品》以下並與《瑜伽師地論菩薩地》同意,彌勒菩薩以此經為宗,成《十地論》。而《地持經》又由《十地論》錄出別行,故《地持經》與《菩薩善戒經》大同。更有一卷之《菩薩善戒經》明「六重」、「四十八輕」,說菩薩受戒之法,即上經《戒品》中之別出,與玄奘譯之《菩薩戒本經》、《菩薩戒羯磨文》大同小異。以上為早期彌勒戒之翻譯介紹。
  到了唐代,玄奘三藏(西元600-664年)於貞觀二十三年(西元649年)所翻譯的《菩薩戒本》及《菩薩戒羯磨文》各一卷,均為彌勒菩薩所說。前由《瑜伽師地論本地分菩薩地初持瑜伽處戒品》(卷四十及四十一)抄出大乘菩薩戒律儀而成,世稱《瑜伽菩薩戒本》,又稱《瑜伽戒本》、《菩薩戒本經》,係《地持經戒本》之同本異譯。其內容與《地持經戒本》大同小異,然無「皈敬偈」,共舉出「四十二輕戒」,即將第二十六「不習學佛」分為二戒;另於第八戒下,別加「利益犯戒生功德」一戒,戒文之後又舉出懺悔法。註疏有新羅元曉《菩薩戒本持犯要記》一卷,壑尊之《應理宗戒圖釋文鈔》二卷等。後者《菩薩戒羯磨文》係玄奘三藏與《菩薩戒本》同時譯出,分《受戒羯磨第一》、《懺悔羯磨第二》、《得捨差別第三》等,亦由《瑜伽師地論》中別行刊出。
  以上諸種,通稱「瑜伽系統菩薩戒本」,與「梵網系統菩薩戒本」對應。區別在於,《梵網經菩薩戒本》係釋迦牟尼佛所說,而《瑜伽菩薩戒本》係由彌勒菩薩所說。另外《梵網經菩薩戒本》具明「十重」、「四十八輕」,為通俗兼攝之「頓立戒」;而《瑜伽菩薩戒本》則以「三聚淨戒」、「四種他勝處法」為基準,雖亦通攝道俗,然必先受小乘七眾戒而久已成就無犯者,方能受持,故為一種「漸立戒」。其次,《梵網經菩薩戒本》較為繁瑣,受者應絕對依教奉行,善守律儀,遮止一切輕重垢染;《瑜伽菩薩戒本》則較方便善巧,通權達變,是染非犯,有開有遮。古代以《瑜伽戒本》為主,今則盛行《梵網戒本》。菩薩戒之弘傳始於鳩摩羅什(西元344-413年),於敦煌寫本中有鳩摩羅什撰之《受菩薩戒儀軌》1卷。至於受戒之作法則以曇無讖於姑藏(今甘肅武威)授與道進等十餘人菩薩戒為嚆矢。
  在我國當今,以《梵網戒本》一統天下,而西藏則受持《瑜伽菩薩戒本》,而不信識《梵網戒本》。在近代,太虛大師則專倡《瑜伽戒本》,以為四眾弟子行持之依據。


  上節說到,曇無讖為道進等十餘人授菩薩戒,是為我國菩薩戒作法之始。據《梁高僧傳卷二曇無讖傳》載:沙門道進,北涼(西元397-440年)時代張掖(今甘肅)人。東晉義熙八年(西元412年),曇無讖到達姑臧時,道進嘗詣曇無讖受菩薩戒,讖令懺悔。經三載,一夕夢佛親為授戒。明往見讖,欲言所夢。讖遙賀曰:「子已得戒」。讖為重說戒法。自是道俗從進受戒日眾。道進既是始受彌勒戒法之先導,又是自誓受戒之鼻祖。唐代時期新羅國僧真表律師亦與道進事蹟極為相似,開新羅彌勒戒先河。
  中國彌勒信仰始自西域,漸次東傳。彌勒戒法亦復如是。與道進從曇無讖在姑臧受彌勒戒相似,同時稍後的酒泉沙門慧覽,亦在西域罽賓從達摩諮受禪要及戒法。達摩嘗上升兜率得彌勒授戒,後將此戒法傳與慧覽。達摩嘗於樹上得《菩薩戒本》,上升兜率見彌勒,知彌勒欲他將此戒法傳到震旦。時在劉宋元嘉四年(西元427年)。之後,慧覽始傳彌勒戒於於闐,再東行傳戒,依次於酒泉、涼州、沙洲、西蜀、建康、嶺南羅浮山等地相繼傳戒,一時蔚為風行。影響所及,遼、金時代的西北涼州、沙洲、於闐等地仍盛行彌勒戒法。慧覽事蹟我們可以從《梁高僧傳卷十二》、《釋氏六帖卷十一》、《六學僧傳卷二十九》可以知悉。
  與慧覽同時弘彌勒戒於西蜀的,還有武擔寺的道汪。道汪(?-465年),長樂(今山東高青東南)潘氏。年十三依廬山慧遠出家,研綜經律,尤善《涅槃》。後往成都祇洹寺。卒於武擔寺。蜀郡常元祖,少事父母以孝聞,深信大法。宋元嘉二十四年(西元447年)卒。與其友夢云:「我從汪法師受菩薩戒,今得生兜率天,為善利天子。因卿語兒輩,勿復祭奠」。事見《名僧傳第二十二》。
  彌勒信仰在中國紮下根後,便東傳至新羅、高麗、百濟及日本。自然,彌勒戒法亦復如是。其中,尤具代表性者,當首推新羅金山寺的真表律師也。據《宋高僧傳卷十四真表傳》載:真表,百濟人也,家在金山,世為弋獵。表多矯捷,弓矢最便。當開元中,逐獸之餘,憩於田畎間,折柳條貫蝦蟆成串,置於水中,擬為食調,遂入山網捕。因逐鹿,由山北路歸家,全忘取貫蟆歟。至明年春,獵次,聞蟆鳴。就水,見去載所貫三十許蝦蟆猶活。表於時歎惋自責曰:「苦哉!何為口腹,令彼經年受苦?」乃絕柳條,徐輕放縱。因發意出家,自思惟曰:「我若堂下辭親,室中割愛,難離欲海,莫揭愚籠」。由是逃入深山,以刀截髮,苦到懺悔,舉身撲地,志求戒法。誓願「要期彌勒授我戒法也。」夜倍日功,繞旋叩磕,心心無間,念念翹勤,經於七宵。詰旦,見地藏菩薩手搖金錫為表策發,教發戒緣作受前方便。感斯瑞應,歡喜遍身,勇猛過前。二七日滿,有大鬼現可怖相,而推表於岩下,身無所傷,匍匐就等登石壇上,加復魔相未除,百端千緒。至第三七日質明,有吉祥鳥鳴曰「菩薩來也」乃見白雲若浸粉然,更無高下,山川平滿,成銀色世界。兜率天主逶迤自在,儀衛陸離,圍繞石壇,香風花雨,且非凡世之景物焉。爾時,慈氏徐步而行,至於壇所,垂手摩表頂曰:「善哉!大丈夫求戒如是,至於再,至於三,蘇迷廬可手攘而卻,爾心終不退。」乃為授法,表身心和悅,猶如三禪意識,與樂根相應也。四萬二千福河,常流一切功德,尋發天眼焉。慈氏躬授三法衣、瓦缽,復賜名曰:「真表」······後真表律師建「金山寺」,鑄造丈六彌勒像,供於金堂,創建法相宗,推廣彌勒信仰。後又於俗離山建法住寺,亦為彌勒信仰之根本道場。是為朝鮮半島傳彌勒戒法之鼻祖也。
  讓我們再回頭來看看中國的情況。彌勒信仰在西域可謂是根深蒂固,影響所及,西北沙州、涼州等地也受於闐等國的影響,彌勒信仰頗盛。在金代的於闐國,便是彌勒信仰比較普及的典型地方,尤其是於闐國迎摩寺。我們可以從敦煌卷子S6264號的那份牒卷可以看出,西元十三世紀時期彌勒信仰在當地的影響。這是由左街內殿講經談論興教法幢大師賜紫沙門道圓在於闐國迎摩寺傳授八關齋戒,而由受戒弟子曹清淨保存下來的戒牒,時間是金代天興十二年,(從歷史上考證,金代天興年號,是從天興元年(西元1232年)至天興三年(西元1234年),根本無天興十二年之說。但也許是因為路途遙遠,改換年號的消息沒有傳遞到西北的於闐國去的緣故罷,所以便留下了天興十二年這個歷史上不存在的年號了。)當時是二月初八日(亦即釋迦牟尼佛出家紀念日)舉行的。從這份戒牒我們可以看出,彌勒信仰在當地的影響。戒牒中「奉請兜率天宮彌勒菩薩為壇頭和尚」,亦即得戒和尚。而以阿彌陀佛為教授阿闍黎,金粟如來為羯磨阿闍黎。這裏我們不妨將戒牒原文抄錄下來,供大家看看。

南閻浮提大寶於闐國迎摩寺八關戒牒
授戒弟子曹清淨牒
牒前件,弟子久慕聖因,遐遊覺海。負出塵之捷要,投入聖之機謀。遂厭火宅喧囂,驟出塵之路。此乃愛河永別,彼岸須舉;添究室以盈口,變覺花而證果。事須給牒,仍牒知者,故牒。
天興十二年二月初八日授戒弟子曹清淨牒 奉請兜率天宮彌勒菩薩為壇頭和尚
奉請阿彌陀佛為教授阿闍黎
奉請金粟如來為羯磨阿闍黎
奉請十方諸佛為證戒阿闍黎
奉請諸大菩薩為同學伴侶
授戒師左街內殿講經談論興教法幢大師賜紫沙門道圓。

  彌勒戒法,自宋元以降,鮮有專弘之大德,故為《梵網經菩薩戒本》所替代,而成一統天下之局面。俟至民國,因太虛大師登高豎幟,《瑜伽菩薩戒本》遂復興於佛教。太虛大師於《志行自述》中云:「志在整興僧會,行在瑜伽菩薩戒本」。立此志願,時在民國四年(西元1915年),太虛大師二十七歲。民國十一年(西元1922年)9月1日(農曆七月十九日),武昌佛學院開學,太虛大師定早晚禪誦「惟念彌勒,回向兜率為導」。一九二三年臘八日(西元1924年1月13日),武昌正信會成立,會長楊選丞禮請太虛大師傳授菩薩戒。一九二四年甲子元旦(西元1924年2月5日),太虛大師編《慈宗三要》,將《瑜伽菩薩戒本》與《觀彌勒上生經》、《瑜伽真實義品》合為境、行、果之《慈宗三要》。到了民國十八年(西元1929年),太虛大師出遊歐洲,於二月十日己巳元旦(一九二九年春節彌勒誕日),在「巴黎佛學會」成立大會上,大師出席指導,為誦《彌勒上生經》,導唱三皈依,略示《彌勒上生經》大意。並為龍舒女士和旭佛乃爾夫人傳授三皈依。切以《慈宗三要》囑為流通。在一九三零年十月二十九日,太虛大師於成都文殊院,開講《瑜伽菩薩戒本》,十一月五日圓滿。十一月十一日,蒞成都大學、新繁龍藏寺,相繼講演佛法。十一月十四日,假通俗教育館,講《佛法之真精神》。十一月十五日,經期法會圓滿,太虛大師為大眾授「瑜伽菩薩戒」。到了一九三四年10月19日(農曆九月十二日),太虛大師於江蘇丹徒會音寺開戒期間,作《瑜伽菩薩戒綱要》,並作《同戒錄序》。以上是太虛大師專弘《瑜伽菩薩戒本》之一斑也。
  當今叢林,均以《梵網經菩薩戒本》為指導方針,絕無言及《瑜伽菩薩戒本》及《《瑜伽虛空藏菩薩戒本》者。後者在藏地還算鞏固其基本地位。而《瑜伽菩薩戒本》則無人弘揚之,殊為可歎。


  關於彌勒戒法在漢地的弘揚,有幾件值得注意的事。我們不妨來認真仔細地研究一番。
  首先,講彌勒戒與漢地的因緣。據《名僧傳第二十·惠欖(慧覽)傳》載云:「惠欖,本姓成,酒泉權人也。道行峻梁,德聲遠振,與玄高俱以禪觀見崇於西土。遂遠遊外國,供養羅漢,禮敬佛缽。習禪於罽賓達摩。達摩以元嘉四年,於樹上得《菩薩戒本》,入定見彌勒。云:『是我與汝。漢地道士,多發大心,欲使大德宣流。』達摩問言:『何處受之?』答曰:『當於尼鍵訶羅國,影邊受之。此國去罽賓,五千餘裏。』詣彼受之,還授惠欖,謂欖曰:『汝宜還東國,當有利益。』來至於闐、沙州,皆集大眾,從欖師受。舉國禪思,思法忘食。蜀聞禪學,莫不師焉。」此為彌勒戒法東傳之始也。翻譯、作法有北涼曇無讖。然曇無讖為道進作法,始於自誓受戒,然後再作法也。而惠欖則直接傳授也。
  其次,戒法既然東土流傳,對於開、遮、持、犯,卻不地明瞭,故頻頻有人對於自己是否得戒,頗生懷疑。因而有決疑於兜率天宮彌勒菩薩之風氣形成。以智嚴為例子,我們來看看戒法初傳漢地時的情況。據《名僧傳第二十八·智嚴傳》載云:「智嚴,西涼州人也。才幹清秀,業行精懇,菜蔬布衣,博施慈愛。又疑兒童時曾受五戒,有所犯。後受具足,恐不得戒,積年禪觀,不能自決,大為憂苦。遂更與弟子智羽、智達,泛海重至天竺,以事問羅漢。羅漢復不能決,乃為入定,往兜率問彌勒。彌勒答云:『得戒』。嚴大歡喜。於是步還罽賓,無疾而卒。時年七十八。弟子智羽、智達還傳此語云云。」
  次說彌勒戒本之持誦註疏。我們知道,彌勒信仰自東晉道安始,南北朝時期,是一個高峰,有許多信仰者。到了隋朝,有幽州沙門惠龍嘗刺血寫《菩薩戒本》,普施有緣,願早成佛。至唐代,因為慈恩法相宗的玄奘、窺基等和南山律宗道宣、道世的推崇,而又掀起一個彌勒信仰的高潮。玄奘以西行途中感得彌勒瑞應、窺基以北上至西河石佛寺感得《彌勒上生經》、道宣以操行感得天人獻棘林香並告之歸宿在兜率等等,均為信仰彌勒而獲得的靈瑞。那麼,對彌勒法門,自是深信不疑了。於是,玄奘便著手翻譯《菩薩戒本》和《菩薩戒羯磨文》,翻譯了彌勒的論著,並作《禮彌勒四禮願文》;窺基著《上生經瑞應疏》,造彌勒佛像,並對彌勒佛像日誦《菩薩戒本》一樣遍;道宣建造彌勒靈感戒壇等等。五代後晉太原永和三學院息塵比丘,亦誦持《菩薩戒本》,通宵不寐。因上述高僧大德的弘傳,彌勒戒法遂大行天下,故朝鮮半島、日本四島均信奉了彌勒法門,所以有新羅元曉撰《菩薩戒本持犯要記》一卷和有關彌勒法門的《上生經》《下生經》等經典的論疏;憬興亦撰寫有關彌勒經典的註疏;日本壑尊亦有《理應宗戒圖釋文鈔》二卷等。至於漢地,以明代智旭撰寫的《菩薩戒本箋要》一卷最為著名。此書箋釋曇無讖譯《菩薩戒本》。到了民國,太虛大師在《慈宗修習儀》的《本儀》中,將誦持《瑜伽菩薩戒本》及《瑜伽菩薩戒羯磨文》定為午課,並倡導實行之。且於1924年武昌佛學院春季開學後,講授《瑜伽菩薩戒本》。於1930年十月二十九日,於成都文殊院開講《瑜伽菩薩戒本》,十一月十五日,傳授《瑜伽菩薩戒》。1934年,又於江蘇丹徒會音寺傳戒期間,開示《瑜伽菩薩戒綱要》並作《同戒錄序》。大師一生對《瑜伽菩薩戒》的弘揚用力之深,當無人能夠企及。而今,未聞有誰是弘揚《瑜伽菩薩戒本》者,我希望有心於弘揚戒律者,當以平等心來對待《瑜伽菩薩戒本》,與《梵網經菩薩戒本》同樣弘揚之,誠為大心眾生,發意菩薩也。至於以弘揚慈宗為己任的彌勒行者,更是未遑呈讓,應當發心、發願力弘之。
  今有台灣「慈宗學會」慈德居士林宜德本著以承繼太虛大師遺風,振興「慈宗學會」為己任,倡印並編撰了諸多有關彌勒法門的經論,其功甚偉,其力甚巨。從他所出版的太虛大師《慈宗三要》中,獲得啟示,因有此文之撰述,是為增上緣也。望諸同仁共勉之。

                    佛曆二五四五年中秋

 

略說慈宗兜率天宮觀行者

  兜率天宮觀,一為圖像,一為行法。圖像,又稱為「彌勒天宮觀」、「彌勒淨土變」、「都率曼荼羅」以及「彌勒來迎圖」等。行法,是依經作觀。依《彌勒上生經》云:「作是觀者,名為正觀;作他觀者,名為邪觀」。觀想兜率天內、天宮的清淨莊嚴,天人、寶樹、池沼、龍神等等,是觀想依報的依憑。而彌勒上生摩尼寶殿晝夜恒說不退法門度諸天人,是觀想正報的依憑。
  在淨土業行者中間,依經作觀,是一重要的修行法門。在西方安養世界,有十六觀法,如《觀無量壽經》所說。那麼,在兜率天內、天宮,亦有多種觀法。粗略說之,有「諸天造兜率天天宮觀」、「牢度跋提造兜率天淨土觀」、「五大神莊嚴內外二院觀」,以結成依報正觀,是為第一觀法。次有「彌勒上生觀」、「色身殊勝觀」、「冠現化佛觀」、「相好莊嚴觀」、「說法利益觀」,以結成正報正觀,是為第二觀法。複有分說「修習六事上品往生觀」、「歡喜禮敬中品往生觀」、「犯戒懺悔下品往生觀」,以結成三品往生正觀,是為第三觀法。更有「舉德普勸應作皈依觀」、「開示念天持戒行道回向觀」、「見天見花見佛滅罪觀」,以結成普勸往生正觀,是為第四觀法。再有「聞法大眾發願上生觀」、「世尊為大眾授記往生觀」,以結成上生內果正觀,是為第五觀法。
  稽之史乘,造兜率天宮觀圖像與作兜率天宮觀行法者,代不乏人。上溯可到南北朝,下尋可至當代。古今中外,皆有兜率天宮觀行者。記載慈宗行彌勒業者,首推南北朝梁代的寶亮法師所撰《名僧傳》,其次為清代弘贊律師所輯的《兜率龜鏡集》。另外,還有唐代道宣律師所編的《三寶感通錄》、遼代非濁國師所著的《三寶感通要略錄》,亦有許多記載。其他如《經律異相》、《弘贊法華傳》、《太平廣記》、《神僧傳》、《法苑珠林》以及歷代《高僧傳》、《燈錄》、《語錄》和《敦煌文獻》裏亦零星有所記載。廣征諸史乘,如《省志》、《府志》、《州志》、《縣誌》亦間有記錄。至於諸《山志》、《寺志》以及雜著,亦可見聞得到。
  這裏,略舉幾個比較有代表性的事例,來說明兜率天宮觀行者的情況。
  先說兜率天宮觀圖像。在西元622年時,日本孀居的聖德太子妃橘大女郎,為了緬懷已經上生兜率天宮的聖德太子,奏請推古天皇敕采女作《兜率天宮天壽國曼荼羅》繡帳二幅,是為日本彌勒行者在宮廷中的一個典型代表事例。之後,在西元704年,日本法相宗高僧行基菩薩捨家原故宅建立仿兜率淨土之四十九院的首院----家原寺。後相繼於西元709年在和泉國大鳥郡創建神鳳寺;於西元716年10月,創建大和國恩光寺;於西元727年2月,創建和泉國大野寺;於西元731年2月,創建河內國狹山池院等等,是則將圖像變為寺院的大創舉。接著在西元769年,日本西大寺亦建造了兜率天堂。是為日本彌勒信仰淨業行者之一斑。
  在中國,最先開始造彌勒淨土變,當在南北朝劉宋時期。宋元嘉二年(西元425年),成都萬佛寺始造彌勒淨土變。之後,歷代多有彌勒淨土變的出現,而猶以隋唐兩代甚為特出耳。此風之濫觴,上至王公大臣,下至黎民百姓,均有造作。從敦煌文獻中,我們可以看到許多事例。這裏,僅以唐代白居易為代表,說明一下當時的情況。在唐太和八年(西元834年)夏,白居易在東都洛陽長壽寺與比丘道嵩、存一、惠恭等六十人,優婆塞仇士良、段惟儉等八十人,受八戒、修十善、設法供、捨淨財,畫《兜率陀天宮彌勒上生內外眾》一鋪,眷屬圍繞,相好莊嚴。並發願上生內宮。之後白居易又在唐開成五年(西元840年)三月,於東都洛陽香山寺「仰兜率天宮,想彌勒內眾,以丹素金碧形容之,以香火花果供養之」,而畫《彌勒上生幀》(見嶽麓書社出版《白居易集》卷七十一)。
  到了現代,心照法師亦於西元1998年夏天,在湖南洪江市黔城鎮蟠龍山照空禪寺,捨淨財、設法供,圖繪《彌勒來迎圖》,以供彌勒殿。圖為彌勒三尊(中尊為彌勒,左右分別為法花林菩薩、大妙相菩薩)及五大神,自兜率天踏雲吹樂,來迎上生行者。
  現在,讓我們再來看看兜率天宮觀行法的情況。
  在《續高僧傳》、《法苑珠林》等書裏面,我們都可以看到隋代西京長安大禪定寺的靈幹法師修習兜率天宮觀的事情,並且於隋大業四年(西元608年)上升兜率陀天,見到了與他相認識的慧遠法師、僧休法師皆在淨土。
  在《神僧傳》卷六裏面,我們可以看到陝城龍光寺的洪昉諸多神異的事蹟,其中就有他上升善法堂,因天光眩目不能開眼,帝釋天尊告訴他念彌勒名號,想彌勒形象。洪昉念後,目開不眩,而人身卑小。天帝又告云:「更念彌勒,身形類天」。洪昉三念彌勒,身體三長大,與天人等同。
  在《三寶感通要略錄》卷下,亦記載了遼代上京釋沿謣修習兜率天宮觀的事情。「釋沿謣,少而出家,有義學嘉譽。常願生兜率天,作兜率天宮觀。注《義源》四卷。夢有青衣童子告云:‘師若欲升兜率天奉見慈氏大士,訪造形象觀真容’。覺即刻木為像。生年七十有餘而卒。臨終之時,告徒眾云:『我所造像,現虛空中,從像升天矣』。」
  光緒《山西通志》160卷記載,宋慶歷年間(1041--1048),釋奉教住澤州松嶺寺,講大乘經。度僧俗千餘人,齋僧二十萬。置四大部經作兜率天宮觀,朝夕行之。後於千峰山盤亭寺側焚身。徒眾建塔收其靈骨藏之。
  在《居士傳》四四卷,記載明代湖廣提學王志堅(1576--1633)也修習兜率天宮觀的事情。言其為萬曆進士,與弟王志長皆禮雲棲祩宏,稱弟子。嘗手寫《華嚴經》。晚修兜率天宮觀。有《彌勒懺法》一卷。
  俟至當今,修習兜率天宮觀的行者,還有幾人?
                        2002年9月15日

 

略論彌勒懺法演變

 

  中國佛教歷史上,彌勒行者的禮懺法門,始自東晉道安師徒。這時期的禮懺形式、內容和規模,我們可以從中窺探一二。在《高僧傳卷第五》裡,我們只是看見許多彌勒信仰者修習者的修懺事蹟的記載而已。
  《高僧傳卷第五·道安》:釋道安,姓衛氏,常山扶柳人也。家世英儒,早失覆蔭,為外兄孔氏所養。年七歲讀書,再覽能誦,鄉鄰嗟異。至年十二出家,神智聰敏。後為受具戒,恣其遊學。至鄴,入中寺,遇佛圖澄。澄見而嗟歎,與語終日。眾見形貌不稱,鹹共輕怪。澄曰:“此人遠識,非爾儔也”。因事澄為師,澄講,安每覆述。眾未之愜,鹹言:“須待後次,當難殺昆侖子”。即安後更覆講,疑難鋒起,安挫銳解紛行,有餘力。時人語曰:“漆道人,驚四鄰”。于時學者,多守聞見,安乃歎曰:“宗匠雖邈,玄旨可尋。應窮究幽遠探微奧,令無生之理宣揚季末,使流遁之徒歸向有本”。於是游方問道,備訪經律。所制僧尼軌范、佛法憲章,條為三例:一曰行香定座上講經上講之法;二曰常日六時行道飲食唱時法;三曰布薩差使悔過等法,天下寺舍遂則而從之。安每與弟子法遇等,於彌勒前立誓,願生兜率。後至秦建元二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忽有異僧形甚庸陋,來寺寄宿。寺房既迮,處之講堂。時維那直殿,夜見此僧從窗隙出入,遽以白安。安驚起,禮訊,問其來意。答云:“相為而來”。安曰:“自惟罪深,詎可度脫”。彼答云:“甚可度耳。然須臾浴聖僧,情願必果”,具示浴法。安請問來生所往處,彼乃以手,虛撥天之西北,即見雲開。備睹兜率妙勝之報。爾夕,大眾數十人,悉皆同見。安後營浴具,見有非常小兒伴侶數十,來入寺戲,須臾就浴,果是聖應也。至其年二月八日,忽告眾曰:“吾當去矣”。是日齋畢,無疾而卒,葬城內五級寺中。是歲晉太元十年也,年七十二。 

  竺僧輔以禮懺為始祖。《高僧傳卷第五·竺僧輔》:竺僧輔,鄴人也。少持戒行,執志貞苦。學通諸論,兼善經法。道振伊、洛,一都宗事。值西晉饑亂,輔與釋道安等,隱於荷澤。研精辯析,洞盡幽微。後憩荊州上明寺,單蔬自節,禮懺翹勤。誓生兜率,仰瞻慈氏。時琅琊王為荊州刺史,藉輔貞,素請為戒師,一門宗奉。後未亡二日,忽云:“明日當去”。至於臨終,妙香滿室梵響相系,道俗奔波,來者萬數。是日後分,無疾而化,春秋六十。因葬寺中,僧為起塔。

  法遇以自責為嚆失。《高僧傳卷第五·法遇》: 釋法遇,不知何人。弱年好學,篤志墳素,而任性誇誕。謂傍若無人。後與安公相值,忽然信伏,遂投簪許道,事安為師。既沐玄化,悟解非常。折挫本心,謙虛成德。義陽太守院保,聞風欽慕。遙結善友,修書通好,施遺相接。後襄陽被寇,遇乃避地東下,止江陵長沙寺,講說眾經,受業者四百餘人。時一僧飲酒,廢夕燒香。遇止罰,而不遣。安公遙聞之,以竹筒盛一荊子,手自緘封,題以寄遇。遇開封見杖。即曰:“此由飲酒僧也。我訓領不勤,遠貽憂賜”。即命維那鳴槌集眾,以杖、筒置香橙上。行香畢,遇乃起,出眾前,向筒致敬。於是伏地,命維那行杖三下內杖筒中,垂淚自責。時境內道俗,莫不歎息。因之勵業者甚眾。既而與慧遠書曰:“吾人微闇短,不能率眾。和上雖隔在異域,猶遠垂憂念。吾罪深矣”。後卒於江陵,春秋六十矣。 

  曇徽以禮拜高僧而開先河。在《高僧傳卷第五·曇徽》記載:釋曇徽,河內人。年十二,投道安出家。安尚其神彩,且令讀書。二三年中,學兼經史。十六,方許剃髮。於是專務佛理,鏡測幽凝。未及立年,便能講說。雖志業高素,而以恭推見重。後隨安在襄陽,符丕寇境,乃東下荊州,止上明寺。每法輪一轉,則黑白奔波。常顧解有所從,乃圖寫安形,存念禮拜。於是江陵士女,咸西向致敬印手菩薩。或問:“法師道化,何如和上?”徽曰:“和上內行深淺,未易可測。外緣所被,多諸應驗。在吾一渧,甯比江海耶?”以晉太元二十年卒。臨亡之日,體無餘患。上堂同眾中食,因而告別。食竟還房,右脅而化。春秋七十三矣。著《立本論》九篇、《六識旨歸》十二首,並行於世。 

  曇戒以禮佛為業。《高僧傳卷第五·曇戒》:釋曇戒,一名慧精,姓卓,南陽人。晉外兵部棘陽令潛之弟也。居貧務學,遊心墳典。後聞於法道講《放光經》,乃借衣一聽,遂深悟佛理,廢俗從道,伏事安公為師。博通三藏,誦經五十余萬言,常日禮五百拜佛。晉臨川王甚知重。後(隆安中)篤疾,常誦彌勒佛名不輟口。弟子智生侍疾,問:“何不願生安養?”誡曰:“吾與和上等八人,同願生兜率。和上及道願等,皆已往生。吾未得去,是故有願耳”。言畢,即有光照於身,容貌更悅。遂奄爾遷化,春秋七十。仍葬安公墓右。

  之後在西元412年,即東晉義熙八年,曇無讖至姑臧。北涼張掖沙門道進詣曇無讖求授戒法,讖令懺悔。西元414年東晉義熙十年,曇無讖始譯《菩薩戒本經》。時道進經三年懺悔,自誓授戒得驗夢佛親為授戒。曇無讖為道進重說戒法,是為彌勒戒作法之始。西元427年劉宋元嘉四年,法盛等二十九人遊歷至憂長國,見牛頭檀旃彌勒像常放光明, 四眾伎樂四時笑樂,遠人皆從像悔過。法盛遂與諸雲道俗五百人,於像前發願:“願求捨身,必見彌勒。此願可諧,香煙右旋。”須臾,眾煙合成一蓋,右頑三匝,漸漸消盡。同年,罽賓達摩於樹上得《菩薩戒本經》,入定升兜率見彌勒,知菩薩囑其傳法漢地。往尼揵訶羅國受戒法後,轉授于酒泉沙門惠欖(慧覽)。之後,惠欖(慧覽)遂傳此彌勒戒法於於闐、沙洲、酒泉、涼州、西蜀、建康乃至嶺南羅浮山等地,大盛于時。 
  與之同時和以後,有劉宋寶雲,於隆安年中入西域,抵陀歷國見,金薄彌勒成佛像,遂於像下,畢誠啟懺五十日,得神光照(事見《名僧傳抄》卷二十六);北齊相州合水寺昭玄大統法上在西元477年北周滅北齊大肆廢佛、勒令僧尼還俗後,仍然私隱常服,誦《維摩詰經》、《勝鬘經》,頂禮慈氏如來,深自懺悔(事見《續高僧傳》卷第八);唐濮州報成寺造寺祖師慧雲亦曾代眾在彌勒佛像前行懺悔之法,得靈像顯瑞,眾皆歸依(事見《宋高僧傳》卷二十六);清廣州優婆夷鄒氏,亦常於彌勒像前禮懺,祈願上生兜率(事見《兜率龜鏡集》卷下)。
  在《續高僧傳·卷八法上傳》裡可以看到法上的事蹟。 
  釋法上,姓劉氏,朝歌人也。五歲入學,七日通章。六歲隨叔寺中觀戲,情無豉舞,但禮佛讀經而聲氣爽拔。眾人奔繞,傾渴觀聽。年登八歲,略覽經誥,薄盡其理。九歲得《涅槃經》披而誦之,即生厭世。至於十二,投禪師道藥,而出家焉。因遊相土,尋還汲鄉。又往柀Χ跡瑮貏盞饋駳飧咚諘栽論。所在推之,鹹謂:“聖沙彌”也。 
  後潛林慮,上胡山寺誦《維摩》、《法花》。纔浹二旬,兩部俱度。因誦求解,還入洛陽。博洞清玄,名聞伊滏。年暨學歲,創講《法花》。酬抗疑難,無不嘆伏。善機問好徵覈,決通非據昌言勝負,而形色非美。故時人諺曰:“黑沙彌若來,高座逢災”也。後值時儉衣食俱乏,專意《涅槃》無心祝又圓恕R灰聻櫸嬤圓蕁>毿螌⒈M,而精神日進。乃投(慧)光師,而受具焉。性戒夙成,不勞師導。勤勤諦理,無失寸陰。 
  忽聞父病,尋往覲之。既至即殂,一宿同止,明旦赴洛,度母及姊將入鄴都。時屬大荒投奇無指。聽法心猛,委而南旋。夏聽少林,秋還漳岸。母子相見,不覺潛然。既慧業有聞,眾皆陳請。乃講《十地》、《地持》、《楞伽》、《涅槃》等部。輪次相續,並著文疏。又偏洞算數,明瞭機調。綱紀法化,難繼其塵。故時人語曰:“京師極望,道場法上”。斯言允矣。 
  年階四十,遊化懷、衛。為魏大將軍高澄,奏入在鄴。微言一鼓,眾侶雲屯。但上戒山峻峙,慧海澄深。德可軌人,威能肅物。故魏、齊二代,歷為統師。昭玄一曹,純掌僧錄。令史員置五十許人,所部僧、尼,二百餘萬。而上綱領,將四十年。道俗歡愉,朝庭胥悅。所以四方諸寺,咸稟成風。崇護之基,罕有繼釆。既道光遐燭,乃下詔為戒師。文宣常布髮於地,令上踐焉。 
  天保二年,又下詔曰:“仰惟慈明,緝寧四海。欲報之德,正覺是憑。諸鷙鳥傷生之類,宜放于山林”。即以此地為太皇太后經營寶塔。廢鷹師曹,為報德寺。斯即碎蕩邪霧載清佛海。當時昌盛,自古推焉。上總擔荷,並得緝諧。內外闡揚,皁白鹹允。非斯柱石,孰此棟梁哉?且而景行既宣,逸嚮遐被。致有高句麗國大丞相王高德,乃深懷正法,崇重大乘。欲播此釋風,被于海曲。然莫測法教始末緣由;西徂柀θ濫曄饋⒌鄞9示摺朵浭隆窏l。遣僧向鄴,啟所未聞事。
  《敘略》云:“釋迦文佛入涅槃來,至今幾年?又於天竺幾年,方到漢地?初到何帝?年號是何?又齊陳佛法,誰先傳告?從爾至今,歷幾年帝?遠請具注。並問《十地》、《智論》等人法所傳。
  上《答略》云:“佛以姬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歲生,十九出家, 三十成道,當穆王二十四年癸未之歲。穆王聞西方有化人出,便即西入,而竟不還,以此為驗。四十九年在世,滅度已來,至今齊代武平七年丙申,凡經一千四百六十五年。後漢明帝永平十年,經法初來。魏晉相傳,至今流布”。 
  上《廣答緣緒》:文極指訂。今略舉梗概。以示所傳。末敕住相州定國寺。而容德顯著感供繁多。所得世利造一山寺。本名合水。即鄴之西山。今所謂修定寺是也。山之極頂造彌勒堂。眾所莊嚴備殫華麗。四事供養百五十僧。及齊破法湮僧不及山寺。上私隱俗服習業如常。願若終後覲睹慈尊。如有殘年願見隆法。更一頂禮慈氏如來。而業行精專幽明感遂。屬隋運將動佛日潛離。深果宿心喜遍心府。羸瘦微篤。設輿坐之。袈裟覆頭。弟子扛舉往昇山寺。合掌三禮右遶三周。便還山舍誦維摩勝鬘。卷訖而卒於合水故戾。春秋八十有六。即周大象二年七月十八日也。 
  上形量過人,苕然眾表。百千眾中,孤起頸現。衣服率素,納補為宗。五條祇支,由來以布。法衣瓶□以外,更無餘財。生不履乘,步以畢命。門人成匠,任情所學。不私己業,偏用訓人。言常含笑,罪不加杖。自上未任已前,儀服通混。一知綱統,制樣別行。使夫道俗兩異,上有功焉。制寺立淨,亦始於此。故釋門柀萇惹屣L,莫與先矣。 
  初天保之中,帝置十統。有司聞奏事須甄異,文宣乃手注狀云:“上法師可為大統。餘為通統”。故帝之待遇,事之如佛。凡所吐言,無不承用。又遵重戒禁,願常宣說,盡報行之。每至布薩晨、旦,致厚供,設禮請僧。及年高聲變,恐煩於眾。歲暮之夕,猶遵此法。其奉信也如此。
  撰《增一數法》四十卷。並略諸《經》、《論》所有名教。始從一法十百千萬有若數林,寔傳持之要術也。又著《佛性論》二卷、《大乘義章》六卷。文理沖洽詳略有聞。又撰《眾經錄》一卷,包舉品類耳,並行於世。有弟子法存者,本是李老。監齊天保屏除,歸於釋種,明解時事分略有據,上乃擢為合水寺都維那。當有齊之盛,每年三駕,皆往山寺有所覲禮。六軍既至,供出僧廚。存隨事指撝,前後給濟,三宮並足。後終於隋初。靈裕法師資學有承,為之本傳。

  慧雲望像代眾,為其悔過。在《宋高僧傳·卷二十六慧雲傳》裡可以看到慧雲的事蹟。
  釋慧雲,姓姚氏,湖湘人也。性識精明,氣貌□朗。高宗麟德元年,正十歲矣。邈然有出塵之志,二親多厭沮之。其心匪席不可卷也,父哀其所願。 
  從往南嶽初祖禪師,稟承慈訓。而能黠慧,好味經教,沈默如也。至於弱冠,於嶽寺受具足法。自專護戒,且善《毘尼》。尋罷講科,專營福事。發言響答,化俗風從。立事絕私, 士庶欽揖。乃出重湖,而遊荊、郢。江南振錫,浙汭攜囊。務在勸人,令捨慳病。隨處蓋造、葺修寺宇,二十餘所,皆功成不宰。 
  天后久視元年,江北行化,因緣未會。長安元年,來觀梁苑。夜宿繁臺企望,隨河北岸有異氣屬天,侃γ魅氤菍ざ茫遂ㄖ菟抉R宅西北園中池沼。雲徒步臨岸,見瀾漪中有天宮影,參差樓閣,合遝珠瓔。門牖綵繪,而九重儀像,逶迤而千狀,直謂兜率之宮院矣。雲睹茲異事,喜貫心膺:“吾聞《智嚴經》說:‘琉璃地上現宮殿之影,此不思議之境界也’。今決擬建梵宮,答其徵瑞”。乃掛錫于安業寺。 
  神龍二年丙午,往濮州屬縣報成寺,發願為國,摹寫彌勒像。舉高一丈八尺,募人出赤金。于時施者委輸逡巡,若丘阜矣。遂振□籥程巧工,一鑄克成,相好奇特。殆景龍四年庚戌六月,屬溫王讓位奉睿宗叔父也。 
  景雲元年,雲於寺柀饒嫌紓靹e殿安聖容。始雲治材方議版築,檀越眾議紛紜,未成建樹。至二年辛亥,於福慧寺經坊北,貿新安典午鄭景宅。方事興工,掘得古碑。則北齊天保六年乙亥歲置建國寺,乃高歡嗣子文宣帝也。睹之者皆驚嘆。同舍利弗悲螘垤焉。採訪使君稱異再三。遂沿此記,改福慧為建國寺。迎取安業聖容及殿材至寺。 
  太極元年五月十三日,改元延和。是歲刑部尚書王志愔為採訪使,至浚郊宣敕。應凡寺院無名額者並令毀撤,所有銅鐵佛像,收入近寺。雲移所鑄像及造殿宇門廊,猶虧綵繢。遇新敕乃輟工。雲於彌勒像前,泣淚焚香,重禮重告曰:“若與此有緣,當現奇瑞,策悟群心”。少頃像首上放金色光,照曜天地。滿城士庶,皆嘆稀有。是時生謗毀者隨喪兩目;又有舌腫一尺許者。遠近傳聞,爭來瞻禮。捨施如山,乃全勝概。像坐垂趺,人觀稽顙。涉惡報者,雲望像為其悔過。斯須失明者重視,舌卷者能言,皆願為寺之奴持鐘掃地也。 
  採訪使王志愔、賀蘭務,同錄祥瑞,奏聞睿宗,潛符夢想。有敕,改建國之牓,為“相國”,蓋取諸帝由相王龍飛故也。仍敕佛授記寺大德明幹,同共檢校功德,勿令州府煩擾。中書舍人賈曾、侍郎崔沼、給事中廬逸、中書侍郎平章事岑羲,皆捐俸祿,共構因緣。或啟發心之元;或施外護之力。先天中,行傳神于潞邸。 
  玄宗即位,至八月十五日,上皇禦書寺額。奉詔令大德真諦,並弟子二人,品官一人,齎敕賜幡華及寺額至,迎受懸掛。雲道化梁園,身榮福樹。百齡有限,四相交遷。終於寺之別院。葬今京之柀妓慮f,塔亭存焉。時號“造寺祖師”。 
  雲去世後,天寶四載,造大閣號“排雲”。肅宗至德年中,造柀者,至代宗大曆十年畢工。或雲造塔,僧能分身行化,難測品階。文殊、維摩,是王府友吳道子裝塑。又開元十四年,玄宗柀廩掚奮囌勞國,摹寫天王樣就寺壁畫焉。僧智儼募眾畫西庫北壁,三乘入道位次,皆稱奇絕。今之殿宇,皆大順年火災之後蓋造。宋太祖重修,翰林待詔高益,筆跡壁畫。時推筆墨之妙矣。

  在《宋高僧傳·卷七希圓傳》中,有希圓等人也是修懺的行者。
  釋希圓,姓張氏,姑蘇人也。宗親豪富,而獨捨家。從登戒法,便遊講肆,不滯一方,勤修三學。良深歲稔,尤至博通。時推俊邁,因命講訓。光啟中,屬徐約軍亂。孫儒略地吳苑俶擾。圓由通玄寺,附商船避地於會稽寶林山寺,形雖ㄠ麼性且強幹。與時寡合,多事宴默。或問之,則曰:“吾逍遙乎無形之場,同師子遊戲耳”。景福中於山寺,演暢經論。同聲相應求法者至。乃著《玄中鈔》數卷,皆當義妙辭也。 
  恒勤人急修上生之業。且曰:“非知之難,行之為難。汝曹勉旃”。圓六時禮懺,未嘗少缺。居小房即瑯琊山頂是山也。傳云:“從瑯琊臺飛來此處”。先是屠坊,故皆鎮於其下。山之家有井,井有鰻鯠焉。水有應縮應大江之潮候,甚多靈怪。一云:“此處禹鎖浙江蛟蜃之屬,其名曰蛆。蛆有雙耳,其色蒼黃。或緣竹木,必風雨至矣”。今或出石竅、入僧居溝渠中,見人不驚。握則跳樑,如怒狀,唯偏入圓房。圓手執宛轉屑就,乃為之受歸戒。令勿作風雹之妖,暨圓終,而多暴風雨也。 
  圓之修習願見彌勒。一日講次,屹然坐終於法座。時眾聞異香,天樂錚鏦。或絕、或連,七日後已,此真上生之証歟。則乾寧二年四月也。還山之日,僧眾置祭於寺門。無何有人茜袍象笏,拜跪愴然。口怳之間,杳無蹤跡,眾莫能測焉。荼毘,收舍利七百餘粒。被四明人齎往新羅國矣。 

  距今約四百年前,浙江天臺山慈雲禪寺傳教觀沙門幻為如惺禪師,於明萬歷丙午,依據《妙法蓮華經》、《彌勒上生經》、《彌勒下生經》,撰成《得遇龍華修證懺儀》四卷,分十二門,勸人修習彌勒淨土,近生兜率,遠赴龍華,親近慈氏,獲證無生。
  與之同時,緇素修習此業者,亦日呈興盛之勢。萬歷丁未春,吳門進士營志道為惺師《龍華懺儀》作序,萬歷庚戌佛成道日,楞嚴寺如鑒亦為《龍華懺儀 》撰跋,並付梓刊行流傳。此為彌勒懺法之始。而與如惺同一時代之江蘇昆山居士、蓮池大師弟子王志堅,亦撰寫《彌勒懺法》一卷,且修習兜率天宮觀。此後四百年,鮮有後繼者。當今叢林,已不聞有修習此業者,道俗皆不知有此二著矣。
  蓋如惺《龍華懺儀》以天臺教觀而撰,且以比丘二十五人共修,主要係依經作觀,修習者鮮,今已不傳。王志堅《彌勒懺法》更是鮮有人知矣。
  故余於修習慈宗業時,在一九九七年冬至日初發心在浙江蘭溪白露山慧教禪寺撰寫新編《熏修慈悲彌勒寶懺儀規》二卷,今於湖南芷江羅山兜率寺最後定稿,以利欲修此業者耳。懺分上、下兩卷,分以兜率、龍華二淨土對應,此懺可分開修習,亦可合修也。

附:懺悔儀式

菩薩五法懺悔文
   失譯人名今附梁錄
十方三世佛。五眼照世間。三大無不知。明見罪福相。弟子某甲等。從無數劫來。不遇善知識。造作一切罪。破戒犯四重。六重及八重。謗法斷善根。具足一闡提。幸遇諸如來。經法賢聖眾。能除眾罪者。弟子頭面禮。願諸惡雲消。令發無上慧。懺悔竟五體作禮

十方諸佛,始登道場。觀樹經行,未轉法輪。無明老死,長衰可悲。願設法藥,救諸疾苦。法雨流布,枯槁眾生。得道明瞭。十方現在佛。已度有緣者。眾生多懈怠。方便現泥洹。弟子誠心禮。請佛令久住。一切諸菩薩。已發無上意。願勤加精進。於無佛世界。現成等正覺。普度諸群生。慈哀無過佛。是故至心請。請佛已竟頭面作禮

曆世懷妒嫉。我慢及恚癡。見人得利,如箭射心。聞人得樂,如釘入眼。坐此諸罪障。墮落三惡道。常不遇諸佛。今日一心悟。發大隨喜心。十方三世佛。及彼弟子眾。其數無有量。從初發一念。乃至坐道場。四等大佈施。清淨持禁戒。定慧及解脫。無量諸知見。弟子悉隨憙。慧心朗然明。愚癡暗障滅。一念發隨喜。功德滿十方。智慧如諸佛。隨喜已竟五體作禮

往返生死中。從生故至死。從貴故還賤。惟未得泥洹。法身常清淨。波若妙解脫。今當求此利。所可有福業。一切皆和合。回以施眾生。共成無上道。廣大如虛空。無相如真智。究竟盡法界。金剛空慧,常現在前。無行神通,有感必應。回向已竟頭面作禮

誠心發大願。行道如誓願。慧心如猛風。定力如金剛。於此回向後。念念轉慈悲。 舍離愛著想。歡喜度一切。舍去身命時。佛放光明滅,除一切難障。化生兜率天。面睹慈氏尊。修相盡具足。六根普聰徹。聞佛說妙法。即悟無生忍。皆住不退地。乘大神通力,周遊十方國。供養一切佛。無量妙音聲。讚歎佛功德。二十五有中。無時不現身。如日照世界。光明朗十方。一切幽闇處。皆為作燈明。雖得佛道、轉法輪、現泥洹。眾生不盡,成佛不舍。普賢文殊願。發願已竟洗心作禮

 

略說彌勒禪法的修習


  北京圖書館藏敦煌遺書中,收有12件“八婆羅夷經”寫卷,按《敦煌劫餘錄》編號為北7114-北7125號。其中,月091(7119)號被著錄為“八婆羅夷經”。 
  在“隨舉戒第八”一段後,有“以上波羅夷文”一句,表示抄錄的2000餘字的八波羅夷法結束。下文另起一行,抄錄了一段500餘字的短文。文中不僅提到了西藏吐蕃贊普“乞裏提足”的名字,而且談到了彌勒禪法的修行方法。這兩個內容,都是敦煌卷子中極為罕見的,很有展開研究的必要。現據《敦煌寶藏》本錄文、標點如下:   有敕頒下諸州,令應坐禪人,先為當今聖神贊普乞裏提足贊:聖躬遐遠,聖壽延長;國界安寧,普天清謐。   
  其坐禪人,最初稽首十方諸佛、三世如來,如對前,深心作禮,然後安坐。如曾聞師訓,或通彌勒禪者,依法修行。如未聞訓道者,依此方法,指點規謀。旦某修行條令如後。  
  夫坐禪時,先發廣大慈心。依閑淨處,端身正坐,收攝根門,唯觀目前,心無掉舉,身心安泰,加趺而坐。    
  一,等觀眾生,如父母想,無愛無憎,無高無下,親踈平等。下至施其半食,上極濟拔全身,各隨前人所須,惠施內外財寶。使一切眾生,世出世間,從凡入聖,人天果報,無上菩提,自及彼身,普皆圓滿,方稱彌勒慈悲之禪。   
  一,初心修行,於怨親境未能調伏者,怨、親各分三品,無怨無親分為一品,都合七心。先從至親起慈悲,行而淳熟已,而調次親。次親淳熟,如調下親。下心淳熟,如調平人。平心淳熟,如調下怨。下心淳熟,而調中怨。中心淳熟,而調上怨。如是怨親平等。復於鄰裏巷陌,乃至村邑而淳熟者,後乃遍於四方八表、海內海外、有情無情、有相無相、無邊世界,悉皆平等。此禪既爾,福祚亦然。如是修行,是彌勒修行之法。   
  一,如上所說,蓋為初心調心方便,故雲彌勒慈心三昧,蹔用防禦眾生狂心。若其行者欲得真實無分別禪者,當須悟解:一切諸法,不從自生,不從他生,不從自他生,亦不是無因而生,眾緣和合而生起者。蓋是眾生自心現流,而於本性實無生者。無生亦不分別,了了知心,不住分別。無分別者,是名彌勒無分別禪。 
  日本學者上山大峻在19年發表“敦煌漢文寫本中之《佛教綱要書》”,對此卷中的這兩個內容作了一些探討,他在引用和訓讀了“彌勒禪”這段文字後說:   
  上文所述,是我們的知識所完全不瞭解的,故不知道它到底意味著什麼。首先,敕令修禪人應修“彌勒慈悲之禪”的那個“聖神贊普乞裏提足贊”,到底是吐蕃的哪個贊普?如果依據由敦煌資料復原的當時敦煌地區的發音,則“乞裏提足贊”之“乞”對應qi;“裏”對應li;“提”對應de;“足”對應tsug;“贊”對應tsan。由此可以推定該贊普應為赤德祖丹(Khri lde gtsug brtsan)。   
  本文內容為:勸修“彌勒慈悲之禪”,要求先起七慈心,再一直修到“觀怨親平等”的“彌勒慈悲之三昧”;但這仍然只是方便法門,如修習究竟的禪,則應修習“真實無分別禪”,亦即“彌勒無分別禪”。   
  有敕頒下諸州,令應坐禪人,先為當今聖神贊普乞裏提足贊:聖躬遐遠,聖壽延長;國界安寧,普天清謐。   
  根據這段文字,該禪法在“聖神贊普乞裡提足贊”的時代通行,因此,該文章也是那時寫的。但是,如按音譯推定,該贊普是赤德租丹(Khri lde gtsug brtsan),則其年代在西元704年至754年。而從寫本的特徵看,月91號全卷的書寫年代約在吐蕃統治敦煌之西元8世紀末期以後。我們固然不能不考慮“彌勒禪”早已出現,其後被插入並組織成現在形態的可能性。但是,如果這個寫本書寫於赤熱巴巾贊普(Khri tsug lde brtsan,815年至841年在位)時代,為何把以前的贊普赤德租丹(Khri lde gtsug brtsan)稱為“當今”?再說,從吐蕃佛教發展情況來看,8世紀初是否真有這種禪,仍然有疑問。問題至此仍舊未解決,只是介紹了記載著吐蕃佛教某些未知領域的珍貴資料。諸位如瞭解“彌勒禪”或“彌勒慈悲之禪”,請不吝賜教。   
  上山大峻先生是對“彌勒禪”問題進行研究的第一人,儘管他謙稱自己不懂什麼是“彌勒禪”,但其文章已經提出了很多值得深入探討的問題。 這個卷子中“彌勒慈悲禪”、“彌勒無分別禪”的提法,在佛教文獻中極為少見。從內容看,這裏的“禪”,不是禪宗的“禪”,而是“禪那”的“禪”。在中國,“禪”與“定”二者常相併稱為“禪定”,隋慧遠《大乘義章》解釋“禪定”時說: 第一釋名,辨其體性。先辨其名,名別不同,略有七種:一名為禪,二名為定,三名三昧,四名正受,五名三摩提,六名奢摩他,七名解脫,亦名背捨。禪者,是其中國之言,此翻名為思惟修習,亦雲功德叢林。    
  “禪”也常與“觀”併稱為“禪觀”,即禪定和止觀。在原始及部派佛教的學修中,慈悲觀與不淨觀、緣起觀、界分別觀、數息觀合稱“五停心觀”,因為可以憑藉這五種觀法,以停止心中貪、瞋、癡、我執、散亂等五種惑障。五停心觀又作五停心、五度觀門、五門禪等名。所謂“慈悲禪”,指的就是修慈悲觀的禪定。蕭齊僧伽跋陀羅譯《善見律毘婆沙》云:   
  入禪定者,入第一禪定、第二、第三、第四禪定;慈悲禪定、不淨觀禪定、阿那波那禪定、聖人禪、凡夫禪悉入。    
  對於“慈悲觀”,隋慧遠在《大乘義章》中解釋說:  
  慈悲觀者,普緣眾生作其與樂拔苦之想,名慈悲觀。於中廣有七品修習,如前四無量章中具廣分別。  
  可見所謂“慈悲觀”,乃是指對其他眾生作拔苦與樂想,其修習目的是為了對治瞋恚障。唐義淨譯《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記載,有一比丘,因無法控制淫欲之心,而折磨自己的肉體,被佛呵斥:   
  佛因此事告諸苾芻:豈我先時不為汝說,若染欲心起時,應修不淨觀;若瞋恚心起時,應修慈悲觀;若愚癡心起,應修十二因緣觀。若應修不修,應打不打,而更打餘者,得越法罪。  
  大乘佛教的修行,以成佛為目的。而要成佛,必須首先發菩提心,然後修六度、四攝、止觀以圓滿福德和智慧兩種資糧。菩提心就是“為利眾生願成佛”之心,《大智度論》卷四十一說:“菩薩初發心、緣無上道,我當作佛,是名菩提心。”而菩提心的生起,根源在於大悲心。能海上師在《菩提道次第科頌講記》中設為問答解釋說:“問:如何謂圓滿菩提心?曰:一個眾生不捨。”所以大乘修行,特重慈悲心的培養。這種慈悲心的培養,即需要通過觀修和實行兩方面來完成。大乘菩薩修習慈心禪,除了對治瞋恚外,根本的目的,乃是為成佛積集資糧。所謂慈,即慈愛眾生並給與快樂;所謂悲,即憐憫眾生並拔除痛苦。所以,《大智度論》云:“大慈,與一切眾生樂;大悲,拔一切眾生苦。大慈,以喜樂因緣與眾生;大悲,以離苦因緣與眾生。”    
  《彌勒禪》卷子中所明,即為大乘慈悲心的修法。據其內容可知,其將彌勒禪法,分為彌勒慈悲禪(彌勒慈心三昧)和彌勒無分別禪兩種。   

其一:彌勒慈悲禪   
  
  彌勒慈悲禪(也被稱為慈心三昧)的內容,可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前行:   
  1、發心:發大慈心,為利有情。   
  2、擇處:依閑靜處,遠離墾○。   
  3、調身:端身正坐,結跏趺坐。   
  4、調心:收攝根門,心無掉舉。   

第二,正修:   
   1、修平等心:視眾生如自己的父母,消除愛憎、親疏的分別。   
   2、修佈施法:根據眾生所需,佈施給他們內財(如自己的頭、目、腦、髓等等,為正報所攝)、外財(妻子、兒女、財富、地位等等,為依報所攝)。   
   3、修解脫法:令其從人天福報直至無上菩提,悉皆圓滿。     
  這兩段,乃是對彌勒慈悲禪極為概括的說明。但初心行人,下手最難處,就是如何以平等心觀視眾生。凡夫由於習氣及未證悟諸法平等之理,一定是愛其親而憎其怨,於一切眾生無法不起怨親等差別見解。對此,《彌勒禪》卷子中提出了具體的對治方法:   
  一,初心修行,於怨親境未能調伏者,怨、親各分三品,無怨無親分為一品,都合七心。先從至親起慈悲,行而淳熟已,而調次親。次親淳熟,如調下親。下心淳熟,如調平人。平心淳熟,如調下怨。下心淳熟,而調中怨。中心淳熟,而調上怨。如是怨親平等。復於鄰裏巷陌,乃至村邑而淳熟者,後遍於四方八表、海內海外、有情無情、有相無相、無邊世界,悉皆平等。此禪既爾,福祚亦然。如是修行,是彌勒修行之法。   
  這裏是說,對於所緣之境,從親疏關係來分,可以分為七種:上親(父母師長)、中親(兄弟姊妹)、下親(朋友知識)、中人(非怨非親)、下怨(害下親者)、中怨(害中親者)、上怨(害上親者)。“無怨無親”,即指沒有什麼利害關係的普通人,也稱為中庸、中庸人。對於仇人,要發起慈悲之心,作為凡夫,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凡夫對於親人的痛苦,覺得不堪忍受;而對於仇人的痛苦,則往往心生歡喜;對於普通沒有利害衝突人的痛苦,往往覺得無所謂,多半捨棄不顧。如果一開始下手就從怨者來修慈悲心,難以奏效。而對親人的感情就不同,從至親入手發起慈悲心,等到訓練淳熟,再推廣到次親、下親、中庸、下怨、中怨,最後纔是上怨。進而從身邊的人推廣到一村、一城、一國乃至整個法界一切眾生。這一修法,和世親所造《阿毘達磨俱舍論》談到的四無量心中慈心的修法是完全一致的:   
  初習業位雲何修慈?謂先思惟自所受樂,或聞說佛、菩薩、聲聞及獨覺等所受快樂,便作是念:願諸有情一切等受如是快樂。若彼本來煩惱增盛,不能如是平等運心,應於有情分為三品,所謂親友、處中、怨讐。親復分三,謂上、中、下。中品唯一。怨亦分三,謂下、中、上。總成七品。分品別已,先於上親,發起真誠與樂勝解。此願成已,於中、下親,亦漸次修如是勝解。於親三品得平等已,次於中品、下、中、上怨亦漸次修如是勝解。由數習力,能於上怨起與樂願與上親等。修此勝解既得無退,次於所緣漸修令廣。謂漸運想,思惟一邑、一國、一方、一切世界,與樂行相無不遍滿,是為修習慈無量成。  此卷子中也稱此種修法為“慈心三昧”,所謂慈心三昧,即住於慈心、離瞋恚怨憎之念、遍念令眾生受樂之三昧。《禪法要解》解釋說:  
  問曰:如阿毘曇說,何等是慈三昧?觀一切眾生悉見受樂。又,經中說慈心三昧,遍滿十方,皆見受樂。雲何但言願令眾生得樂?答曰:初習慈心,願令得樂。深入慈心三昧已,悉見眾生,無不受樂。如鑽燧出火,初然細軟乾草,火勢轉大,濕木山林,一時俱然。慈亦如是。初入觀時,見人受樂,願與苦者。慈力轉成,悉見得樂。  其具體之修法,見佛陀跋陀羅譯《佛說觀佛三昧海經》:  
  “淨飯王等一切大眾白佛言:“世尊,雲何名為慈心三昧?惟願世尊為我略說。”佛告大眾:“夫慈心者,應當起想,先緣所親。繫念之時,念己父母受諸苦惱。有不孝者,念己妻子、所愛眾生受諸苦惱。有見眾生癩病癕瘡。見已作念,當雲何救?一想成已,應作二想。二想成已,應作三想。三想成已,滿一室想。一室想成已,滿於僧坊。一僧坊成已,滿一由旬。一由旬成已,滿一閻浮提。閻浮提成已,滿弗婆提。弗婆提成已,滿三天下。如是漸廣滿十方界······見是眾生皆受苦惱,或遇重病,或見在於刀山劍樹,火車爐炭,一切苦事。見已悲泣,欲拔其苦,自作我想。乘寶蓮華,詣諸人所,調身按摩,為洗癩瘡。見地獄火,憂悲雨淚,欲滅其火。見諸餓鬼,刺身出血,化作乳想,供給餓鬼,令得飽滿。既飽滿已,為其說法。讚佛、讚法、讚比丘僧。作是讚已,益更憂悲,心無暫捨。如是慈心,極令通利。事事廣說,如慈三昧。如是慈心,名習慈者。” 
  《坐禪三昧經》則更具體說明,修習方法,要分三個層次:對於從未修習過慈心三昧者,要教他以親人為對象,修願與親人安樂。對於已經修習過慈心三昧者,要教他以中人為對象,修習願與之安樂。對於已經久修慈心三昧者,要教他以怨憎者為對象,修習願與之安樂:若瞋恚偏多,當學三種慈心法門。或初習行,或已習行,或久習行。若初習行者,當教言慈及親愛。雲何親及願與親樂?行者若得種種身心快樂:寒時得衣,熱時得涼,鐒實蔑嬍常氋v得富貴,行極時得止息。如是種種,樂願親愛。得繫心在慈,不令異念。異念諸緣,攝之令還。若已習行,當教言慈及中人。雲何及中人而與樂?行者若得種種身心快樂,願中人得,繫心在慈,不令異念。異念諸緣,攝之令還。若久習行,當教言,慈及怨憎。雲何及彼而與其樂?行者若得種種身心快樂,願怨憎得,得與親同。同得一心,心大清淨。親中怨等,廣及世界。無量眾生,皆令得樂。周遍十方,靡不同等,大心清淨。見十方眾生皆如自見,在心目前,了了見之,受得快樂。是時即得慈心三昧。  對於為什麼要憐憫怨憎惡人,而願與之安樂這一問題,經中也作了解答。這其實也解決了在修習中,如何對治對怨憎者難以生起慈心的問題:   
  問曰:親愛、中人願令得樂,怨憎惡人,雲何憐湣復願與樂?答曰:應與彼樂。所以者何?其人更有種種好清淨法因,我今雲何,豈可以一怨故而沒其善?復次思惟:是人過去世時,或是我親善。豈以今瞋,更生怨惡。我當忍彼,是我善利。又念行法,仁德含弘,慈力無量,此不可失。復思惟言:若無怨憎,何因生忍?生忍由怨,怨則我之親善。復次,瞋報最重,眾惡中上,無有過是。以瞋加物,其毒難制。雖欲燒他,實是自害。復自念言:外被法服,內習忍行,是謂沙門。豈可惡聲,縱此變色憋心。復次,五受陰者,眾苦林藪,受惡之的。苦惱惡來,何由可免。如刺刺身,苦刺無量。眾怨甚多,不可得除。當自守護,著忍革屣。如佛言曰:以瞋報瞋,瞋還著之。瞋恚不報,能破大軍。能不瞋恚,是大人法。小人瞋恚,難動如山。瞋為重毒,多所殘害。不得害彼,自害乃滅。瞋為大瞑,有目無覩。瞋為塵垢,染汙淨心。如是瞋恚,當急除滅。毒蛇在室,不除害人。如是種種,瞋毒無量。常習慈心,除滅瞋恚。是為慈三昧門。    
  據此卷中所雲,要想證得真實無分別禪,必須悟解:一切諸法,不從自生,不從他生,不從自他生。亦不是無因而生,眾緣和合而生起者。蓋是眾生自心現流,而於本性實無生者。這“不從自生”、“不從他生”、“不從自他生”、“亦不是無因而生”四句,也被稱為“四不生”、“四句推撿”,乃是龍樹在《中論》中用以推證諸法不生不可得之四句,即以自因、他因、共因、無因等四句推撿有為法,以證諸法無生的道理。 這裏的無分別禪,乃就六度的禪波羅密而言。其內容與卷中所說,基本是相同的。可知,所謂無分別禪,就是安住於中道觀的禪觀。 從上面的論述可知,所謂彌勒禪,乃是大乘的禪觀,其中既有初心行者修習的慈心三昧,也有安住中道的無分別禪觀。這些原本是大乘修行的根本方法,何以冠以”彌勒“的名義?我們認為,這是和下面二個原因有密切關係的:   
  
  其一:彌勒乃修慈心三昧成就者   
  彌勒,梵語Maitreya,音譯作彌帝隸、梅怛利耶、末怛唎耶、彌帝禮等,意譯慈氏。經典中亦常稱之為阿逸多。 彌勒之所以稱為慈氏,即與其發大慈心、修慈心三昧有關。《賢愚經·波婆離品第五十》說,彌勒過去生為國王,名曇摩留支,因見一比丘修慈心三昧,光明巍巍,故發心學修,後號彌勒:   
  是時如來,大眾圍繞,各悉靜然,端坐入定。有一比丘,入慈三昧,放金光明,如大火聚。曇摩留支,遙見世尊,光明顯赫,明曜踰日;大眾圍繞,如星中月;為佛作禮,問訊如法。見此比丘,光明特顯,即白世尊:”此一比丘,入何等定,光曜乃爾?“佛告大王:”此比丘者,入慈等定。“王聞是語,倍增欽仰,言:”此慈定巍巍乃爾,我會當習此慈三昧。“作是願已,志慕慈定,意甚柔濡,更無害心。……爾時大王曇摩留支者,今彌勒是,始於彼世,發此慈心,自此以來,常字彌勒。  
  《華嚴經·入法界品第三十九之二十》亦云:  
  或見彌勒,最初證得慈心三昧。從是已來,號為慈氏。或見彌勒,修諸妙行,成滿一切,諸波羅蜜。或見得忍,或見住地。或見成就,清淨國土。或見護持,如來正教。為大法師,得無生忍。某時某處,某如來所,受於無上菩提之記。  

  其二:彌勒代表的無緣大慈即中道正觀   
  隋智顗在《妙法蓮華經文句》中指出:    
  彌勒者,此雲慈氏。《思益》云:若眾生見者,即得慈心三昧,故名慈氏。《賢愚》云:國王見象師調象,即慈心生,從是得名慈氏。《悲花》云:發願於刀火劫中,擁護眾生。今觀解者,中道正觀即是無緣大慈。慈善根力,令諸心數皆入同體大慈法中,離諸不善,故稱慈氏。又雲慈乃姓也,名阿逸多,此翻無勝。   
  慈悲原分為生(眾生)緣慈、法緣慈、無緣慈三種。龍樹在《大智度論》中說:   
  慈悲心有三種:眾生緣、法緣、無緣。凡夫人眾生緣;聲聞、闢支佛及菩薩,初眾生緣,後法緣;諸佛善修行畢竟空,故名為無緣。  所謂眾生緣慈,是緣一切眾生及眾生相的認識而起慈悲心。所謂法緣慈,是聖人破除我相,滅一異相,觀眾生僅僅是五蘊假和合者而起慈悲心。此卷中所明的彌勒慈悲之禪(慈心三昧),即屬眾生緣慈和法緣慈。所謂無緣慈,乃是不住有為、無為性中,不住過去、未來、現在世,知諸法不實、顛倒虛誑之相,心無所緣,通達一切法空之後而起慈悲心。這裏的慈悲心安住於空性之中,但法性空並不障礙緣起有,所以依然可以看到眾生的痛苦,只是不將它執以為實有。以中道正觀,以諸法實相,發菩提心,拯濟一切。這是般若與慈悲的統一,即空性而起慈悲,所以稱作無緣慈。此卷中所明的彌勒無分別禪,即屬無緣慈。   
  禪宗大行其道之後,類似彌勒禪的禪觀方法在漢地可謂日見式微。在早期僧傳的”習禪篇“中,尚能看到的修習“四禪八定”行者的身影,而後期僧傳的習禪篇,往往是禪宗的天下。記錄了大量的上堂、問對等語錄,簡直成為變相的公案語錄彙編。  
  下麵,就彌勒禪的修法,從小乘法到大乘法,我們來看看《僧傳》的記載。 首先我們來看看《高僧傳·卷二佛馱跋陀羅傳》,瞭解小乘禪法在彌勒行者中的事蹟。  
  佛馱跋陀羅,此雲覺賢,本姓釋氏,迦維羅衛人,甘露飯王之苗裔也。祖父達摩提婆,此雲法天。嘗商旅於北天竺,因而居焉。父達摩修耶利,此雲法日。少亡。   
  賢三歲孤與母居。五歲復喪母,為外氏所養。從祖鳩婆利,聞其聰敏,兼悼其孤露,乃迎還,度為沙彌。至年十七,與同學數人,俱以習誦為業,眾皆一月。賢一日誦畢,其師歎曰:“賢一日,敵三十夫也”。   
  及受具戒,修業精勤。博學群經,多所通達。少以禪律馳名,常與同學僧伽達多,共遊罽賓,同處積載。達多雖伏其才明,而未測其人也。   
  後於密室閉戶坐禪,忽見賢來,驚問何來。   
  答云:“暫至兜率,致敬彌勒”,言訖,便隱。達多知是聖人,未測深淺。後屢見賢神變,乃敬心祈問,方知得不還果。   
  常欲遊方弘化,備觀風俗。會有秦沙門智嚴,西至罽賓。睹法眾清勝,乃慨然東顧曰:“我諸同輩,斯有道志,而不遇真匠,發悟莫由”。即諮訊國眾,孰能流化東土。僉云:“有佛馱跋陀者,出生天竺那呵利城,族姓相承,世遵道學。其童齔出家,已通解經論。少受業於大禪師佛大先”。   
  秦主姚興,專志佛法,供養三千餘僧。並往來宮闕,盛修人事。唯賢守靜,不與眾同。後語弟子云:“我昨見本鄉,有五舶俱發”。既而弟子,傳告外人。關中舊僧,鹹以為顯異惑眾。  
  又賢在長安大弘禪業,四方樂靖者,並聞風至。但染學有淺深,得法有濃淡。澆偽之徒因而詭滑。有一弟子,因少觀行。自信得阿那含果,賢未即檢問。遂致流言大被謗讀。將有不測之禍。於是徒眾或藏名潛去,或踰牆夜走。半日之中,眾散殆盡。賢乃夷然不以介意。  時舊僧僧契、道恒等謂賢曰:“佛尚不聽說己所得法,先言五舶將至虛而無實。又門徒誑惑,互起同異。既於律有違,理不同止。宜可時去勿得停留”。   
  賢曰:“我身若流萍,去留甚易。但恨懷抱未申,以為慨然耳”。於是與弟子慧觀等四十餘人俱發,神志從容初無異色,識真之眾鹹共歡惜。白黑送者,千有餘人。   
  姚興聞去,悵恨。乃謂道恒曰:“佛賢沙門協道來遊,欲宣遺教,緘言未吐,良用深慨。豈可以一言之咎,令萬夫無導”。因敕令追之。   
  賢報使曰:“誠知恩旨,無預聞命”。於是率侶宵征,南指廬嶽。沙門釋慧遠,久服風名,聞至欣喜若舊。遠以賢之被擯,過由門人。若懸記五舶止說在同意,亦於律無犯。乃遣弟子曇邕,致書姚主及關中眾僧,解其擯事。遠乃請出《禪數》諸經。賢志在遊化居無求安,停止歲許。   
  復西適江陵,遇外國舶至,既而訊訪。果是天竺五舶,先所見者也。傾境士庶競來禮事。其有奉遺,悉皆不受。持缽分衛,不問豪賤。    
  賢儀範率素,不同華俗。而志韶清遠,雅有淵致。京師法師僧弼,與沙門寶林書曰:“鬥場禪師,甚有大心。便是天竺王何風流人也”。其見稱如此。  
  先是沙門支法領,於於闐得《華嚴》前分三萬六千偈,未有宣譯。至義熙十四年,吳郡內史孟顗、右衛將軍褚叔度,即請賢為譯匠。乃手執梵文,共沙門法業、慧嚴等百有餘人,於道場譯出。詮定文旨,會通華戎,妙得經意。故道場寺猶有華嚴堂焉。   
  又沙門法顯,於西域所得《僧祇律》梵本。復請賢譯為晉文,語在顯傳。其先後所出《觀佛三昧海》六卷、《泥洹》及《修行方便論》等,凡一十五部,一百十有七卷,並究其幽旨妙盡文意。賢以元嘉六年卒,春秋七十有一矣。 
  在《高僧傳·卷三智嚴傳》中,我們可以看到小乘禪法在彌勒行者中的事蹟。  
  釋智嚴,西涼州人。弱冠出家,便以精懃著名。納衣宴坐,蔬食永歲。每以本域丘墟志欲博事名師,廣求經詰。遂周流西國,進到罽賓。入摩天陀羅精舍,從佛馱先比丘,諮受禪法。漸深三年,功踰十載。佛馱先見其禪思有緒,特深器異。彼諸道俗,聞而歎曰:“秦地乃有求道沙門矣”。始不輕秦類敬接遠人。  
  晉義熙十三年,宋武帝西伐長安,剋捷旋□。塗出山,興公王恢從駕遊,觀山川至嚴精舍。見其同止三僧,各坐繩床禪思湛然。恢至良久,不覺於是彈指。三人開眼,俄而還閉。問不與言,恢心敬其奇,訪諸耆老。皆云:“此三僧隱居求志高潔法師也”。恢即啟宋武帝延請還都,莫肯行者。既屢請懇至,二人推嚴隨行。恢懷道素篤禮事甚殷。還都即住始興寺,嚴性愛虛靖,志避諠塵。恢乃為更起精舍,即枳園寺也。   
  嚴前於西域所得梵本眾經,未及譯寫。到元嘉四年,乃共沙門寶雲,譯出《普曜》、《廣博嚴淨》、《四天王》等。嚴在寺不受別請,常分衛自資。道化所被,幽顯鹹服。有見鬼者云:“見西州太社間鬼相語,嚴公至當避易”。此人未之解。俄而嚴至,聊問姓字,果稱智嚴,默而識之密加禮異。   
  儀同蘭陵蕭思話婦劉氏疾病,恒見鬼來籲可駭畏。時迎嚴說法,嚴始到外堂。劉氏便見群鬼迸散。嚴既進為夫人說經,疾以之瘳。因稟五戒,一門宗奉。嚴清素寡欲,隨受隨施。少而遊方,無所滯著。稟性沖退,不自陳敘。故雖多美行,世無得而盡傳。   
  嚴昔未出家時,嘗受五戒,有所虧犯。後入道受具足,常疑不得戒,每以為懼。積年禪觀而不能自了。遂更汎海,重到天竺,諮諸明達。值羅漢比丘,具以事問。羅漢不敢判決。乃為嚴入定,往兜率宮諮彌勒。彌勒答云:“得戒”。嚴大喜,於是步歸至罽賓,無疾而化,時年七十八。   
  彼國法凡聖燒身各處。嚴雖戒操高明,而實行未辦。始移屍向凡僧墓地。而屍重不起。改向聖墓則飄然自輕。嚴弟子智羽、智遠。故從西來,報此徵瑞,俱還外國。以此推嚴信是得道人也。但未知果向中間若深淺耳。 
  再看《高僧傳·卷十一慧覽傳》的事蹟。  
  釋慧覽,姓成,酒泉人。少與玄高,俱以寂觀見稱。覽曾遊西域,頂戴佛缽。仍於罽賓從達摩比丘,諮受禪要。達摩曾入定往兜率天,從彌勒受菩薩戒,後以戒法授覽。覽還至於填,復以戒法受彼方諸僧,後乃歸。路由河南,河南吐穀渾慕延世子瓊等敬覽德問。遣使並資財令於蜀立左軍寺,覽即居之。後移羅浮天宮寺。宋文請下都,止鍾山定林寺。孝武起中興寺,復敕令移住。京邑禪僧,皆隨踵受業。吳興沈演、平昌孟顗,並欽慕道德,為造禪室於寺。   
  在《高僧傳·成都釋道法十六》裏,我們可以看到小乘禪法在彌勒行者中的事蹟。  
  “釋道法,姓曹,燉煌人。起家入道,專精禪業,亦時行神咒。後遊成都。至王休之費鏗之請爲興樂、香積二寺主,訓衆有法。常行分衛,不受別請及僧食。乞食所得,常減其分以施蟲鳥,每夕輒脫衣露坐以飴蚊虻,如此者累年。後入定見彌勒放臍中光,照三途果報。於是深加篤勵,常坐不臥。元徽二年於定中滅度,平坐繩床貌悅恒日。” 
  《續高僧傳·卷十六岑闍梨、智曉傳》:   
  時岑闍梨者,姓楊,臨原人。於寺西傘蓋山南泉,立誦經堂。常誦《金光明》,感四天王來聽。後讀藏經皆不忘,計誦三千餘卷。服布乞食,缽中之餘,飼房內鼠百餘頭,皆馴擾爭來就人。鼠有病者,岑以手摩捋之,而不拘事檢。或揭坩酒食,或群小同戲,呵叱僧侶。或誦經書歌詠逆述來事。晝則散亂,夜則禮誦禪思。   
  與同眾沙門智曉,交顧招集禪徒,自行化裕,供給定學。自知終日,急喚拔禪師付囑。上佛殿禮辭遍寺眾僧,鹹乞歡喜。於禪居寺大齋將散,謂岑曰:“往兜率天聽般若去”。   
  岑曰:“弟前去,我七日即來”。其夜三更坐亡。至四更,識神往遍學寺。寺相去十裏。至汰法師床前,明如晝。云:“曉欲遠逝,故來相別,不得久住”。汰送出三重門外。別訖來入房中踞床,忽然還暗。呼弟子,問云:“聞師與人語聲,取火通照三門並閉”。方悟曉之神力,出入無間。即遣往問,果雲已逝。岑後七日無何坐終,其二體骨全成無縫。 
  再看天臺宗僧智晞的事蹟。
  《續高僧傳·卷十九智晞傳》記載:  
  釋智晞,俗姓陳氏,穎川人。先世因宦流寓,家於閩越。   晞童稚不群,幼懷物外。見老病死,達世浮危,自省昏沈,湣諸淪溺。深加厭離,如為怨逐。誓出塵勞,訪尋勝境。伏聞智者,抗志臺山,安禪佛隴,誓訓迷途,為世津導。丹誠馳仰,遠泛滄波。年登二十,始獲從願。一得奉值,即定師資。律儀具足,稟受禪決。加修寂定,如救頭然。心馬稍調,散動辭慮。受命遺旨,常居佛隴修禪道場。樂三昧者,鹹共師仰。   
  宴坐之暇,時復指撝,創造伽藍。殿堂房舍,悉皆嚴整。惟經臺未構,始欲就工。有香鑪峰,山嚴峻嶮,林木秀異。然彼神祇巨有靈驗。自古已來,無敢視其峰崖,況有登踐而採伐者。時眾議曰:“今既營經臺,供養法寶。惟尚精華,豈可率爾而已”。其香鑪峰檉柏,木中精勝,可共取之,以充供養。論詳既訖,往諮於晞,具陳上事。良久,答云:“山神護惜,不可造次”。無敢重言,各還所在。爾夜夢人送疏云:“香鑪峰檉柏樹,盡皆捨給經臺”。既感冥示,即便撝略。營辦食具,分部人工,入山採伐。   
  侍者諮曰:“昨日不許,今那取之?”     
  答曰:“昨由他,今由我。但取無苦,必不相誤”。從旨往取,檉柏之樹惟嶮而生。並皆取得一無留難。   
  先師智者陳曰:“勤化百姓,從天臺渚次,訖於海際。所有江溪,並捨為放生之池,永斷採捕”。隋世亦爾,事並經敕。隋國既亡,後生百姓,為惡者多。競立梁滬,滿於江溪。夭傷水族,告訴無所。乃共頂禮禪師,往先師龕房,燒香咒願。當有魚人,見僧在滬上立。意謂墮水。將船往救,僅到便無。因爾梁滬皆不得魚。互相報示改惡從善,仍停採捕。   
  時有僧法雲,欲往香鑪峰頭陀。   
  晞諫曰:“彼山神剛強,卿道力微弱,向彼必不得安。慎勿往也”。雲不納旨,遂往到山。不盈二宿,神即現形,驅雲令還。自陳其事,方憶前旨,深生敬仰。   
  有弟子道亙,在房誦經。自往喚云:“今晚當有僧來”。言竟仍向門下,即見一僧,純著納衣,執錫持缽。形神爽俊,有異常人,從外而來。相去二十餘步,纔入路,攸而不現。俄頃之間,即聞鍾聲,大震山谷。便云:“意喚吾也”。 
  未終數日,語弟子云:“吾命無幾,可作香湯”。洗浴適竟,山中鳥狩異色殊形,常所不見者,並皆來集房側。履地騰空悲鳴喚呼,經日方散。十二月十七日夜,跏趺端坐。仍執如意說法,辭理深邃。既竟告弟子曰:“將汝等造次相值,今當永別,會遇靡期”。言已,寂然無聲。良久,弟子哭泣。便更開眼,誡曰:“人生有死物調始必終,世相如是,寧足可悲。今去,勿爾鬧亂於吾也”。   
  又云:“吾習禪已來,至於今日四十九年。背不著床,吾不負信施,不負香火。汝等欲得將吾相見,可自懃策行道,力不負人”。弟子因諮啟:“未審和上當生何所?”答云:“如吾見夢,報在兜率。宮殿青色,居天西北。見智者大師,左右有諸天人,皆坐寶座,唯一座獨空。吾問所以,答云:‘灌頂卻後六年,當來昇此說法’。”   十八日朝,語諸弟子:“汝等並早須齋,吾命須臾”。爾日,村人登山參疾。食竟辭還。又曰:“既苦遠來,更停少時。待貧道前去”。其人不解,苦辭不住。當爾之時,皎日麗天,全無雲翳。謂參人曰:“既已不住,可疾去,雨尋落”,去者少時驟雨如瀉。春秋七十有二。以貞觀元年十二月十八日午時,結跏安坐,端直儼然,氣息綿微,如入禪定。因而不返。時虛空中,有絃管聲,合眾皆聞,良久乃息。經停數日,方入石龕,顏色敷悅,手足柔軟,不異生平。所窆龕墳,在先師智者龕前二百餘步。 
  還有釋從諫的事蹟。《宋高僧傳·卷十二從諫傳》載:  
  釋從諫,姓張氏,本南陽人也。徙居廣陵,生於淮甸焉。為性倜儻,器宇崇峙。於閭裏間,為時畏服。遇相工曰:“子身長八尺,眉目秀朗,他日必荷榮寄”。諫曰:“心不願仕,於榮寄何有?”相工曰:“所寄荷,不可測也”。   
  越壯室之年,忽深信佛理。遂捨妻孥,求僧披剃焉。甫登戒地,頗護心珠。因悟禪那,頓了玄理。方數十載,同好之者,自遠而來請問。諫一一指訂,俾其開覺。尋遊洛下廣愛寺掛錫,時禪客鱗集,如孝子之事父母焉。洛中有請諫設食,必排位對賓頭盧尊者。其為人之欽奉,皆此類矣。   
  屬會昌四年,詔廢佛塔廟,令沙門復桑梓,亦例澄汰。乃烏帽、麻衣,潛於皇甫氏之溫泉別業後岡上。喬木駢鬱,巨石砥平。諫於夏中,常就此入定,或補毳事。忽遇頹雲駛雨,霆電擊石,烈風兼至。凡在此者,驚奔恐懾。諫唯欣然加趺而坐,若無所聞者。或問諫曰:“惡畜生何爾?”。   
  大中初,宣皇詔興釋氏。諫還歸洛邑舊居。鹹通七年丙戌歲夏五月,忽出詣檀越家。辭別曰。善建福業。貧道秋初當遠行。故相聞耳。至秋七月朔旦。旦盥手焚香念慈氏如來已。右脅而臥。呼門人玄章誡之曰:“人身難得而易失,急急於物無心無為流轉,無生滅法,一切現存。今乃生也有涯,暫與爾別”。是日無疾而化,行年八十餘矣。玄章等奉遺旨,送屍於建春門外屍陀林中,施諸鳥獸。三日復視之肌貌如生。一無近者,遂以餅餌覆之。經宿有狐狼跡。唯啖所覆身且儼如,乃議用外國法焚之。收合餘燼,起白塔於道傍。人尤歸信,香火不絕焉。 
  現在,在《大明高僧傳·卷第二杭州普福寺沙門釋弘濟》裏,我們還可以看到大乘禪法之修習“慈心三昧”者,在彌勒行者中的事蹟。  
  “杭州普福寺沙門釋弘濟傳二(附記舜田滿):釋弘濟,字同舟,別號天岸。越之余姚人,姓姚氏。幼孤,從裏之寶積寺舜田滿和尚出家。丱時駿發絕倫。滿授以《法華經》輒成誦。年十六爲大僧。日持《四分律》。躓步之間不敢違越繩尺。已而歎曰:戒固不可緩,而精研教乘以資行解,又可後乎。於是往鄞依半山全法師習台教。久之悉通其旨。嘗修《法華》、《金光明》、《淨土》等懺。一日於定中,仿佛睹四明尊者,付以犀角如意。自是談辯日溢若河懸泉湧,而了無留滯。元泰定元年,出世住萬壽圓覺。明年鹽官海岸毀,居民朝夕惴惴,恐爲魚鼈之宅。元丞相脫歡甚憂之,乃禱觀音大士於上竺。命濟即海岸建水陸大齋,入“慈心三昧”。取海沙誦《大悲陀羅尼》,帥衆遍撒其處。凡足跡所及岸皆複固,人稱神焉。天曆遷集慶、顯慈二寺。適當歲儉,退處別室。蘇人聘興大德萬壽寺,閱六寒暑寺告成。至正五年,宣政請主會稽之圓通,居四載。還寶積,專修念佛三昧。七年,濟以年高八十。元主降旨,命主杭之普福,濟堅臥不起。門人法航等進曰:“和尚自爲固善,其如斯道何?”濟不得已,遂強起,受詔赴之。無何竟拂衣,複歸舊隱,開清鏡閣以蟄焉。因《楞嚴經》諸注,繁簡失當,將欲折衷其說,爲之疏解。俄疾作,即召弟子。以唯心淨土之旨,惓惓爲勉。間有未解其意,濟乃厲聲曰:“生死難處,生死難處”,遂書偈而逝。時至正十六年三月十日也,閱世八十有六,坐七十有一夏。越七日顔如生,衆以陶器葬裏之蛾眉山松花塢,亦濟自蔔之所。嗣法弟子有上竺道臻、雍熙淨琛、普光允中、圓通有傳、天宮明靜五人。所著有《四教儀紀正》、《天岸外集》各若干卷,行於世。” 
  當今,在彌勒信仰有恢復趨向的情況下,向大家介紹彌勒禪法,勢在必行了。希望大家有所收益。如今的修定,當以“慈心三昧”爲最當最的,最適宜末法衆生的修行也。 

                  佛曆二五四七年仲夏寫於長沙河西

 

略說中國佛教歷史上的幾次上生集會



  在中國佛教歷史上,淨土信仰肇始於彌勒淨土信仰。而兜率上生信仰又是彌勒淨土信仰的主流。至於下生信仰,有北朝比丘僧欣,南朝陳代南嶽慧思比較著名。至於創設彌勒教的南朝梁代東陽大士傅翕,則非僧非俗,非佛非道非儒,應該算是一個奇蹟,一種獨特的現象。在皇族達官中,信仰彌勒下生信仰的,以南齊竟陵文宣王及南陽周顒比較特出。

  從中國淨土信仰史上來看,從東晉南北朝,一直到隋唐五代,彌勒淨土信仰一直是主流。到了唐代,因了迦才、飛錫、懷感著書弘揚彌陀淨土,善導、法照、少康等勸導民眾修習彌陀淨土,遂使彌陀淨土與彌勒淨土相抗衡。俟至五代,彌勒淨土與彌陀淨土信仰還呈膠著狀態。自宋朝以後,因永明延壽天衣義懷倡禪淨合流,給彌陀淨土信仰團體增加了新鮮血液和新生力量,遂使彌陀淨土信仰取代了彌勒淨土信仰的主導地位,而形成一統天下的格局。元明清以降,修習彌勒淨土者,便如鳳毛麟角,寥寥無幾了。雖然在明末清初之際,彌勒淨土信仰在天臺如惺,鼎湖弘贊的推廣下有一定的發展,但終究乏力重振,未能形成氣候。這情景一直到清末民初,在赤山法忍、雪竇太虛的影響下,有一點復興氣象,然終於未能如願耳。

  為何彌勒淨土信仰,由盛轉衰後,便無復興局面產生?這其中有許多原因,譬如政權更替對其的影響,僧俗擇法對其的損耗,邪教起事對其的傷害等等,但至為關鍵的還是缺乏倡導彌勒信仰的在僧俗兩界具有影響力的群體的出現!彌勒行者,多為自修(因根基問題,不宜勸世同修),且又各自為灶,不假大鍋。雖然在《名僧傳第七》有「虛壞善誘眾人專修彌勒事」,《名僧傳第二十》有「僧印為人決定上生兜率事」,《宋高僧傳第七》有「希圓恒勸人急修上生之業」且曰:「非知之難,行之為難。汝曹勉旃」等等。但皆未能有多大影響。

  基於此,便有人聚眾發願上生兜率;間或組織類似於當今「居士林」性質的「義邑」,類似於「佛學研究會」性質的「法社」等等。這種以在家佛教徒為主的信仰團體,自北魏時代開始興起至隋唐達到高峰,直至後周滅佛事件,才消聲匿跡。邑社的興起,是佛教另一種形式的與僧團相呼應的修習團體,主要以造像、建寺、誦經、轉經等活動為重要內容兼及其他積累修福資糧的功德法會。此風一起,自然湧現出各種名目的邑社團體。自然作為深入民間的彌勒淨土信仰思潮,也便有了與之對應的邑社組織,如「上生邑」、「兜率邑」、「彌勒邑」等等的頻頻出現,便可證明。我們從現在的龍門石窟,天龍山石窟等的「造像銘」中,可以看出當時的情景。還有一點值得我們注意的是,在「法社」中,有「俗講」的出現,如是便有了「講經文」、「押座文」、「講式」等形式的文字出現,與「義邑」的「造像銘」、「發願文」等相呼應。這此文獻資料,我們可以從《敦煌變文集》等書中能找到。現今保留下來的諸多-譬如「彌勒講式」、「舍利講式」等等…是最好的當時社會風氣的見證。這種組織的形式,使以後出現的「居士林」、「居士學修委員會」、「佛教弘法利生基金會」等等社會團體的成立,有了可以借鑒,追仿的依據對象。


  在中國佛教歷史上,第一次組織「上生集會」的,當推東晉襄陽檀溪寺的道安大師。
 東晉興寧三年(西元三六五年)道安自陸渾率四○○眾南奔襄陽,於新野分張徒眾:派竺法汰去揚州,法和去四川,餘眾隨往襄陽。東晉寧康元年(西元三七三年),六二歲的道安於襄陽建立檀溪寺,並與習鑿齒交往。次年,前秦苻堅遣使送「結珠彌勒像」給道安,道安每逢講席必羅列尊像。東晉寧康三年(西元三七五)十二月,道安鑄造丈六金銅彌勒佛像置於檀溪寺,改「檀溪寺」為「金像寺」。並與法遇、道願、曇微、竺僧輔及居士王嘉,共八人於彌勒像前聚眾發願,求生兜率,願見彌勒。並恒常持誦《彌勒下生經》以為功課。後依異僧(賓頭盧)告遂兼習浴供。從以上道安建寺、造彌勒像、發願上生兜率、持誦彌勒經典、修習浴供之法等等,皆與其後劉宋居士沮渠京聲所譯的《觀彌勒上生經》中所說上生條件相符合。

  第二次大規模「發展上生兜率面見彌勒」的「上生集會」,從現有資料來看,當為劉宋時期的高昌沙門法盛。我們以《名僧傳法盛傳》為主軸,結全其它史料,組成一組年表,來看看當時彌勒信仰的情況。

  西元四○五年(東晉義熙元年)法盛出生於隴西李氏家中。是年,鳩摩羅什於長安逍遙園翻譯《佛藏經》、《菩薩藏經》各三卷。敦煌舉行授戒儀式,有十二人受戒。法顯西遊止摩揭陀國華氏城,巡禮諸佛跡。

  西元四○九年(東晉義熙五年)法盛舉家遷居高昌。是年十月,法顯離開多摩梨帝國,泛海前往錫蘭。

  西元四一二年(東晉義熙八年)曇無讖至姑臧。北涼張掖沙門道進詣曇無讖求援戒法,讖令懺悔。

  西元四一四年(東晉義熙十年)法盛出家,時年九歲。勤精讀誦。每曰:「吾三堅未樹,五眾生滅。合會有離,皆由癡愛。若不斷三毒,何求勉脫?」是年,法顯返國後於道場寺撰《法顯傳》(即《佛國記》)。曇無讖始譯《菩薩戒本經》。時道進經三年懺悔,自誓授戒得驗夢佛親為授戒。曇無為道進重說戒法,是為彌勒戒作法之始。

  西元四二一年(劉宋永初二年)曇無讖譯《菩薩戒本經》畢。曇副出生。法盛十六歲。

  西元四二四年(劉宋元嘉元年)法盛十九歲,遇智猛等人取得《泥洹經》、《摩訶僧祇律》梵本返涼州的路途中,聞諸神蹟,遂發心出國。乃辭二親,率師友與二十九人遠詣天竺。

  西元四二五年(劉宋元嘉二年)法盛等二十九人遊歷諸國,尋覓遺蹟及諸瑞像,禮拜供養。同年,成都萬佛寺造《彌勒淨土變》。

  西元四二六年(劉宋元嘉三年)曇斌住四層寺,夢彌勒手摩其頂,為其說法。七月曇無讖譯《優婆塞戒經》七卷。錫蘭比丘尼八人至中國傳授律法。法盛等二十九人依舊遊歷諸國勝蹟。

  西元四二七年(劉宋元嘉四年)法盛等二十九人依舊遊歷至懮長國,見牛頭檀旃彌勒像常放光明,四眾伎樂四時笑樂。遠人皆從像悔過。法盛遂與諸雲道俗五百人,於像前發願:「願求捨身,必見彌勒。此願可諧,香煙右旋。」須臾,眾煙合成一蓋,右頑三匝,漸漸消盡。同年,賓達摩於樹上得《菩薩戒本經》,入定升兜率見彌勒,知菩薩囑其傳法漢地。往尼揵訶羅國受戒法後,轉授於酒泉沙門惠欖(慧覽)。之後,惠欖(慧覽)遂傳此彌勒戒法於闐、沙洲、酒泉、涼州、西蜀、建康乃至嶺南羅浮山等地,大盛於時。

  從上表中,可以看出彌勒信仰時興盛狀況和法盛參與結集的「上生集會」的大致輪廓及歷史淵源。

  之後,歷代僧俗兩界信仰彌勒者,風起雲湧,舖天蓋地。從大量的文獻史料上可以隨意找出證據。加之「義邑」和「法社」的興起,使得彌勒信仰上達皇室下及民間。歷代帝王將相、達官司文人、仕宦舉子乃至村翁市婦。無不被彌勒信仰思潮所籠罩。從內地邑社俗講之《佛說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天經》之「講經文」,到西域流行的吐火羅文《彌勒會見記》的劇本,無不體現出彌勒信仰思想在當時當地的流傳普及。此風一直到五代末年因後周廢佛而止。

  這裡,我們隨意拈出一件比較著名的「上生集會」案例,來說明一下當時的彌勒信仰現狀。在《白氏長慶集》中,有許多有關彌勒兜率淨土的詩文。如有人告言樂天死後當居蓬萊,白樂天賦詩作答:「吾學真空不學仙,恐吾此語是虛傳。海山不是吾歸處,歸處當歸兜率天」。此詩標明白居易的信仰是在兜率淨土。在《畫彌勒上生幀並序》寫道:南贍部洲大唐國東都城長壽寺大比丘道嵩、存一、惠恭等六十人,與優婆塞(仇)士良、(段)惟儉等八十人,乙太和八年(西元八三四年)夏,受八戒,修十善,設法供,捨淨財,畫《兜率陀天宮彌勒上生內外眾》一舖,眷屬圍繞,相好莊嚴。於是嵩等曲躬合掌,焚香作禮,發大誓願:「願生內宮,劫劫生生,親近供養」。按本經雲可以滅九十億劫生死之罪也。有彌勒弟子樂天,同是願,遇是緣。爾時稽首當來下生慈氏世尊足下,致敬無量,而說讚曰:

  百四十心,合為一誠;百四十口,發同一聲。

  仰慈氏形,稱慈氏名;願我來時,一時上生。

  從這篇文章我們可以看出,此次洛陽長壽寺的「上生集會」,共僧俗一百四十人,雖然較之法盛的那次集會為遜色(有五百餘人),但比道安那次集會(共八人)卻隆重得多了。類似於此次規模的「上生集會」,在當時應還有更多。白居易在此次集會中秉受八戒,堅修十善,發願上生兜率內宮後,一直堅持不懈地修行。我們可以從他的另外一篇文章中可以看出他個人發願的情況。

  在《畫彌勒上生帖記》一文寫道:

  南瞻部洲大唐國東都香山居士,太原人白樂天年老病風,因身有苦,遍念一切惡趣眾生,願同我身離苦得樂。由是命繪事。按經文,仰兜率天宮,想彌勒內眾。此丹素金碧形容之,以香火花果供養之。一禮一讚,所生功德,若我老病苦者,皆得如本願焉。本願雲何?先是樂天歸三寶,持十齋,受八戒者有年矣,常日日焚香佛前,稽首發願:「願來世與一切眾生,同彌勒上生,隨慈氏下降。生生劫劫與慈氏俱。永離生死苦,終成無上道。」今因老病,重此證明,所以表不忘初心,而必果本願也。慈氏在上,實聞斯言。言訖作禮,自為此記。時進開成五年(西元八四○年)三月日記。(《白居易集卷七十》)

  其後,有後唐清泰二年(西元九三五年)二月十日,東京相國寺西塔院貞誨法師召弟子五十餘人,令唱《上生》。禮佛。次日合掌而化。

  宋朝紹興進士鍾離松於乾道年間宦跡蘇州,與寶積實等結「上生社」念彌勒佛名,四眾從者百人。之後,上生結社,鮮有聞者。

  直至民國太虛大師於武昌佛學院定朝暮課誦以改念彌勒佛名,發願生兜率為導歸。此是後話。

                         湖南芷江景星寺
                      二○○一年十月二十二日

 

從上生結社到慈宗學會

 

  在中國佛教歷史上,第一次組織“上生集會”的,當推東晉襄陽檀溪寺的道安大師。
  東晉興寧三年(西元三六五年),道安自陸渾率四○○眾南奔襄陽,於新野分張徒眾:派竺法汰去揚州,法和去四川,餘眾隨往襄陽。
  東晉甯康元年(西元三七三年),六二歲的道安于襄陽建立檀溪寺,並與習鑿齒交往。次年,前秦苻堅遣使送“結珠彌勒像”給道安,道安每逢講席必羅列尊像。
  東晉甯康三年(西元三七五)十二月,道安鑄造丈六金銅彌勒佛像置於檀溪寺,改“檀溪寺”為“金像寺”。並與法遇、曇戒、道願、曇微、慧遠、竺僧輔及居士王嘉,共八人於彌勒像前聚眾發願,求生兜率,願見彌勒。並恒常持誦《彌勒下生經》以為功課。後依異僧(賓頭盧)告遂兼習浴供。
  從以上道安建寺、造彌勒像、發願上生兜率、持誦彌勒經典、修習浴供之法等等,皆與其後劉宋居士沮渠京聲所譯的《觀彌勒上生經》中所說上生條件相符合。

  第二次大規模“發願上生兜率面見彌勒”的“上生集會”,從現有資料來看,當為劉宋時期的高昌沙門法盛。我們以《名僧傳·法盛傳》為主軸,結全其它史料,組成一組年表,來看看當時彌勒信仰的情況。
  西元四○五年(東晉義熙元年)法盛出生于隴西李氏家中。是年,鳩摩羅什于長安逍遙園翻譯《佛藏經》、《菩薩藏經》各三卷。敦煌舉行授戒儀式,有十二人受戒。法顯西遊止摩揭陀國華氏城,巡禮諸佛跡。
  西元四○九年(東晉義熙五年)法盛舉家遷居高昌。是年十月,法顯離開多摩梨帝國,泛海前往錫蘭。
  西元四一二年(東晉義熙八年)曇無讖至姑臧。北涼張掖沙門道進詣曇無讖求援戒法,讖令懺悔。
  西元四一四年(東晉義熙十年)法盛出家,時年九歲。勤精讀誦。每曰:“吾三堅未樹,五眾生滅。合會有離,皆由癡愛。若不斷三毒,何求勉脫?”是年,法顯返國後於道場寺撰《法顯傳》(即《佛國記》)。曇無讖始譯《菩薩戒本經》。時道進經三年懺悔,自誓授戒得驗夢佛親為授戒。曇無讖為道進重說戒法,是為彌勒戒作法之始。
  西元四二一年(劉宋永初二年)曇無讖譯《菩薩戒本經》畢。曇副出生。法盛十六歲。
  西元四二四年(劉宋元嘉元年)法盛十九歲,遇智猛等人取得《泥洹經》、《摩訶僧祇律》梵本返涼州的路途中,聞諸神跡,遂發心出國。乃辭二親,率師友與二十九人遠詣天竺。
  西元四二五年(劉宋元嘉二年)法盛等二十九人遊歷諸國,尋覓遺跡及諸瑞像,禮拜供養。同年,成都萬佛寺造《彌勒淨土變》。
  西元四二六年(劉宋元嘉三年)曇斌住四層寺,夢彌勒手摩其頂,為其說法。七月曇無讖譯《優婆塞戒經》七卷。錫蘭比丘尼八人至中國傳授律法。法盛等二十九人依舊遊歷諸國勝跡。
  西元四二七年(劉宋元嘉四年)法盛等二十九人依舊遊歷至憂長國,見牛頭檀旃彌勒像常放光明,四眾伎樂四時笑樂。遠人皆從像悔過。法盛遂與諸雲道俗五百人,於像前發願:“願求捨身,必見彌勒。此願可諧,香煙右旋。”須臾,眾煙合成一蓋,右頑三匝,漸漸消盡。同年,賓達摩於樹上得《菩薩戒本經》,入定升兜率見彌勒,知菩薩囑其傳法漢地。往尼揵訶羅國受戒法後,轉授于酒泉沙門惠欖(慧覽)。之後,惠欖(慧覽)遂傳此彌勒戒法於闐、沙洲、酒泉、涼州、西蜀、建康乃至嶺南羅浮山等地,大盛於時。
從上表中,可以看出彌勒信仰時興盛狀況和法盛參與結集的“上生集會”的大致輪廓及歷史淵源。之後,歷代僧俗兩界信仰彌勒者,風起雲湧,鋪天蓋地。從大量的文獻史料上可以隨意找出證據。加之“義邑”和“法社”的興起,使得彌勒信仰上達皇室下及民間。歷代帝王將相、達官司文人、仕宦舉子乃至村翁市婦。無不被彌勒信仰思潮所籠罩。從內地邑社俗講之《佛說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天經》之“講經文”,到西域流行的吐火羅文《彌勒會見記》的劇本,無不體現出彌勒信仰思想在當時當地的流傳普及。此風一直到五代末年因後周廢佛而止。

  第三次著名的“上生集會”,當是唐太和八年白居易參與的洛陽長壽寺的“上生集會”,共僧俗一百四十人。他在《畫彌勒上生幀並序》寫道:南贍部洲大唐國東都城洛陽長壽寺大比丘道嵩、存一、惠恭等六十人,與優婆塞(仇)士良、(段)惟儉等八十人,乙太和八年(834)夏,受八戒,修十善,設法供,舍淨財,畫《兜率陀天宮彌勒上生內外眾》一鋪,眷屬圍繞,相好莊嚴。於是嵩等曲躬合掌,焚香作禮,發大誓願:“願生內宮,劫劫生生,親近供養”。按本經雲可以滅九十億劫生死之罪也。有彌勒弟子樂天,同是願,遇是緣。爾時稽首當來下生慈氏世尊足下,致敬無量,而說贊曰:
   百四十心,合為一誠;百四十口,發同一聲。
   仰慈氏形,稱慈氏名;願我來時,一時上生。
  從這篇文章我們可以看出,此次洛陽長壽寺的“上生集會”,共僧俗一百四十人,雖然較之法盛的那次集會為遜色(有五百餘人),但比道安那次集會(共八人)卻隆重得多了。類似於此次規模的“上生集會”,在當時應還有更多。白居易在此次集會中秉受八戒,堅修十善,發願上生兜率內宮後,一直堅持不懈地修行。我們可以從他的另外一篇文章中可以看出他個人發願的情況。
  在《畫彌勒上生帖記》一文寫道:
  南贍部洲大唐國東都香山居士,太原人白樂天年老病風,因身有苦,遍念一切惡趣眾生,願同我身離苦得樂。由是命繪事。按經文,仰兜率天宮,想彌勒內眾。此丹素金碧形容之,以香火花果供養之。一禮一贊,所生功德,若我老病苦者,皆得如本願焉。本願雲何?先是樂天歸三寶,持十齋,受八戒者有年矣,常日日焚香佛前,稽首發願:“願來世與一切眾生,同彌勒上生,隨慈氏下降。生生劫劫與慈氏俱。永離生死苦,終成無上道。”今因老病,重此證明,所以表不忘初心,而必果本願也。慈氏在上,實聞斯言。言訖作禮,自為此記。時進開成五年(840)三月日記。(《白居易集卷七十》)

  第四次著名的“上生集會”,是唐鹹通八年(867)二月壬申日,敦煌龍興寺沙門明照造《彌勒佛變相》于莫高窟南壁,與敦煌郡清信社長口大朝、社官朱再靖、錄事曹善僧、宋神達、冉生、僧羅口法、僧程智常等三十餘人發願上生兜率,得遇彌勒。並于二十六日辛酉撰《造像功德發願文並序》:
  竊以實相凝空,隨緣生以呈妙色;法身湛寂,應物感而播群形。幽顯冀其津梁,人天資其汲引。自祥開道樹,變現之跡難量;捧駕王城,神化之規叵測。加以發願鹿苑,覺海浮浪於三千;光照鶴林,智炬潛暉於百億。俯運善權之力,廣開方便之門。邈矣能仁,遐哉妙覺者也!
  闕今鑴石、塑佛、繪畫者,則有敦煌郡清信社長口大朝、社官朱再靖、錄事曹善僧等三十餘人,惟公等是雅量宏遠,溫儀凜然。懷君子之規謀,習先生之法度。心花早發,意樹先榮。了四大之非恒,悟空花之無實。中以風火不適,地水相違;九橫交弛,十纏縱逼;三途流浪,六道輪回。是以同心啟願,減削資儲;貿召良工,樹茲少福。乃于莫高窟龕內,于南壁上畫《彌勒佛變相》一鋪。備工匠之巧,窮丹青之妙。姿盡綺絢,絕世無比。佛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隨形若在。又背惡回只為隨形若在。又背惡回祇為齋,每年三長以具足供,獻奉三寶。又年歲至正月十五日急七月十五日,悉就窟點燃燈,年年供養不絕。
  以此功德,先奉為當今皇帝禦宇,金鏡常懸,國祚永隆。又願我河西節度使萬戶侯檢校司空張公,命同劫石,壽等龜鶴。合邑諸公等,惟願常修正道,崇信法門。般若為心,慈悲作量。平生垢障,沐法水以長清;宿昔塵勞,拂慈光而永散。生生世世,同會良緣。當來之中,值遇彌勒;龍華三會,願登彼岸。支羅(那)眷屬,永辭災障。亡過七代及亡父母,三代考*,清體靈識。並願花台受氣,速證無生。窮無窮之世界,盡無盡之蒼生。俱沐勝因,鹹登覺果。
       大唐咸通八年歲次丁亥二月壬申日塑二十六日辛酉題記
              宋神達、冉生、僧羅口法、僧程智常

  其後,有後唐清泰二年(935)二月十日,東京相國寺西塔院貞誨法師召弟子五十余人,令唱《上生》。禮佛。次日合掌而化。宋朝紹興進士鐘離松於乾道年間宦跡蘇州,與寶積實等結“上生社”念彌勒佛名,四眾從者百人。之後,上生結社,鮮有聞者。         
  清初康熙十年(1671),廣州南海寶象林沙門、曹洞宗高僧在犙弘贊輯《兜率龜鏡集》。在他周圍,有許多修習彌勒淨土的比丘、比丘尼、沙彌、優婆夷等,組織“上生社”宣傳弘揚彌勒法門。以在犙弘贊禪師為核心,以比丘寶象開覺、慧弓開詗、鼎湖開溈,比丘尼戒丘成慈,沙彌遠目開皙、鐵有開犖,以及鄒優婆夷等為週邊的“上生社”,在廣州南海寶象林、肇慶鼎湖山慶雲寺一帶掀起了信仰彌勒淨土的熱潮。
  弘贊(1611——1685),號在犙。明末清初曹洞宗僧。廣東新會人,俗姓朱。早歲從餘集生學儒典,博雅能文,弱冠補縣學生員。清入主後,乃遁走為僧,研習禪法。初參杭州接待寺雪關智闇,得嗣其法。其後,參叩橫山光明古刹。又住廣州南海寶象林。複參謁肇慶鼎湖山慶雲寺溪壑道邱,而得印可,繼席肇慶鼎湖。師生平特重實踐篤履,雖精於禪,因痛心于叢林中浮誇不實之風氣,絕口不言禪道,僅弘律儀,宣導戒行,以為職事。康熙二十四年示寂,世壽七十五。著述甚多,有《鼎湖山木人居在犙禪師剩稿》五卷、《兜率龜鏡集》三卷、《四分律名義標釋》四十卷、《佛說梵網經菩薩心地品下略疏》八卷、《七俱胝佛母所說准提陀羅尼經會釋》三卷、《心經論》、《四分戒本如釋》十二卷、《歸戒要集》三卷、《禮佛儀式》、《沙彌學戒儀軌頌注》一卷、《溈山警策句釋記》二卷、《八關齋法》一卷等。
  《兜率龜鏡集》凡三卷。收于《卍續藏》第一四九冊。本書乃彙集有關彌勒信仰、兜率往生之見聞,及選自經論中相關之傳記所成者。本書之編述,旨在收集有關彌勒兜率往生名賢之行誼德業,以作為後世學人之指南。卷上為應化垂跡,卷中記述上生淨土之聖賢,卷下收集有關彌勒信仰之經咒願文。 
  民國太虛大師于武昌佛學院定朝暮課誦以改念彌勒佛名,發願生兜率為導歸。民國十三年(1924)二月五日甲子元旦,編《慈宗三要》于武昌佛學院,選《瑜伽真實義品》以明境,《瑜伽菩薩戒本》次軌行,《觀彌勒上生經》以明果,論、律、經俱備。民國二十一年(1932)十二月二十五日,太虛大師于廈門南普陀寺閩南佛學院開講“法備五乘、義周十宗”的《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法會完畢,廈門各界來受皈依者眾,乃發起設立“慈宗學會”,以宗奉慈氏菩薩、往生兜率淨土為基本修習依據。民國二十五年在奉化雪竇寺開講《彌勒菩薩上生經》,有《兜率淨土與十方淨土之比觀》刊行,第四節《慈宗的名義》略釋了慈宗之舉設、源流、影響、作用,會眾歸一,以弘揚慈宗,此乃大師畢生特弘慈宗之彌勒淨土法門特勝處。
  現在,從2000年到2004年間,海峽兩岸的台灣林宜德居士、湖南明夷法師、上海邵壘居士、江蘇吳培培居士、福建悲華禪師等相繼恢復成立了“慈宗學會”,意在弘揚彌勒淨土,紹隆佛種,開升天路,趨菩提果。

  2000年秋,明夷法師于湖南芷江虎榜山景星寺,率先恢復成立了中斷了半個多世紀的“慈宗學會”,制定了《慈宗學會章程》,撰寫了《熏修慈悲彌勒寶懺儀規》、《慈宗朝暮課誦儀規》以及《傾聽慈尊的召喚》、《慈宗歷史大事年表》、《道安兜率信仰歷史探幽》、《略說慈宗兜率天宮觀行者》、《略說彌勒戒在東亞的弘傳》、《略論日本彌勒淨土信仰》、《朝鮮半島彌勒信仰初探》、《略說彌勒禪法的修習》、《論彌勒行者禮懺法的衍變》、《從敦煌發願文看彌勒信仰》、《駁智者〈淨土十疑論〉第七疑》、《駁懷感〈兜率西方相對判優劣章〉》、《中國佛教歷史上的幾次上生集會》等許多關於慈宗的歷史研究論文和普佛文疏、開光法語。
  沅州虎榜山景星古寺崇照明夷(1965—  ),字宗逸,號崇照,原名心照。誕於一九六五年正月十二日子時,黔城蘇園謝氏,世代書香。1996年落髮後,行腳江湖,遍參名宿。2000年往趙州柏林寺,於本煥老和尚座下,圓具足戒。是年秋,往武岡雲山勝力寺,撰寫《雲山志》。冬,往梵淨山,途經沅州景星寺,應眾檀越堅留,遂住此。成立“芷江佛教協會”並成立“湖南慈宗學會”,從事彌勒法門宣傳。閒時,撰有《五溪禪燈錄》、《懷化佛教史》、《洪江佛教略史》、《黔陽佛教簡史》、《芷江佛教史》、《芷江景星寺志》、《黔陽勝覺寺志》、《黔陽普明寺志》、《洪江嵩雲山志》、《靈隱印文禪派研究初探》、《密印真傳禪師研究》等史籍,並新編《方山文寶禪師語錄》、《靈隱印文禪師語錄》、《古源海鑒禪師語錄》。出版有《熏修慈悲彌勒寶懺儀規》、《慈宗朝暮課誦儀規》、《傾聽慈尊的召喚》等佛學專著,同時出版有詩集《傘形寂寞》和詩詞集《乙亥詩詞存稿》、散文集《懶散的陽光》及論文集《五溪文化散論》等文章。
  中國慈宗學會湖南分會明夷法師撰《慈宗學會湖南省分會緣起》:“慈宗學會”始創於民國二十一年(一九三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緣於十二月二十法會完皆三日,太虛大師於廈門南普陀寺閩南佛學院開講“法備五乘、義周十宗”的《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法會完畢,廈門各界來受皈依者眾,乃發起設立“慈宗學會”以宗奉慈氏菩薩往 生兜率淨土為基本修習依據。早先,大師於民國十三年(一九二四年)二月五日甲子元旦, 編《慈宗三要》於武昌佛學院,選《瑜伽真實義品》以明境,《瑜伽菩薩戒本》次軌行《觀彌勒上生經》以明果,論、律、經俱備。斯後,大師於民國二十五年在奉化雪竇寺開講《彌勒菩薩上生經》,有《兜率淨土與十方淨土之比觀》刊行,第四節《慈宗的名義》略釋了慈宗之舉設,源流、影響、作用,會眾歸一,以弘揚慈宗,此乃大師畢生特弘慈宗之彌勒淨土法門特勝處。 
  大師寂後,慈宗學會便如同虛設。雖不乏個人修習,但影響不大,未能形成氣候。繼大師遺志,在台灣相繼有慈航菩薩、印順導師舉揚彌勒淨土;在新加坡、有演培法師修上生淨土業;在美國有浩霖法師致力於 慈氏宗的宣傳;在香港有優曇法師專修兜率淨土,但都是各自為修,未曾集體薰修,是故,有大心眾生賢首居士等發起,繼承太虛大師遺志,重興慈宗學會,借法明寺之法明出版社刊出有關彌勒淨土法門之經、律、論、雜藏典籍,以弘傳推廣慈宗。 
  在大陸,繼虛雲、靈濤、法因、明玉等高僧大德上生淨土後,健在者如碩德說山長老常開講 《上生經》;達輝法師印《彌勒三經》,怡藏法師印贈《上生經》及《彌勒淨土法門概要》等,宗逸發願振興慈氏宗且致力於《兜率往生傳 》、《慈宗史》的編寫,明夷亦編寫並印行 《薰修慈悲彌勒寶懺儀規》及《慈宗課誦》等書籍。 
  基於此,我們乃發心重組“慈宗學會”,弘揚彌勒淨土,上叩慈氏隆恩,中承諸祖遺風,下化群倫愚蒙,將彌勒法門推廣普及。 
  目前,彌勒淨土法門在佛門無人識摩尼珠,在外道如齋教,一貫道,龍華會等卻將之視為瑰寶,借彌勒下生思想,篡改經典、歪曲歷史,蠱惑民心,擾亂社會,使本來熠熠生輝的彌勒法門蒙上了不白之冤。作為正信佛子,我們有責任、有義務、有理由將正信的彌勒淨土思想鉤沉、爬梳、整理、集中、規範、推廣、普及,不致於使眾多信徒再被誤導、利用。 我會先期刊印《薰修慈悲彌勒寶懺儀規》、《慈宗課誦》,之後將陸續印行《歷代慈宗高僧傳》、《兜率往生集》、《慈宗史》,還擬編輯慈宗學會會刊《慈宗》,將慈宗發揚光大。
  南無當來下生彌勒尊佛! 
  南無法花林菩薩摩訶薩! 
  南無大妙相菩薩摩訶薩! 

  2001年三月,台灣法明出版社林宜德居士在臺北中和法明寺成立了“台灣慈宗學會”,以印贈結緣各種彌勒法門的書籍在進行著弘揚慈宗。林宜德居士本著以承繼太虛大師遺風,振興“慈宗學會”為己任,倡印並編撰了諸多有關彌勒法門的經論。計有印海法師的《上生經講記》、默如長老的《彌勒大成佛經疏》、如惺大師的《得遇龍華修證懺儀》、太虛大師的《慈宗三要》及古大德們的《彌勒經典古注集》,和他自己編撰的《慈宗懺》、《兜率陀淨土》、《論彌勒法門》、《慈宗度亡儀》、《兜率龜鏡集續編》、《人間淨土·龍華三會》、《慈宗弟子臨終處理儀軌》、《慈宗彌勒法門概要認知簡介》、《末法時期何以當弘彌勒法門》、《都史龍華大成就修證課誦法軌》等。同時也出版了明夷法師之《慈宗朝暮課誦》、《熏修慈悲彌勒寶懺》等相關的著作。
  林宜德居士同時創辦了《慈宗法音》雜誌。《慈宗法音》是為了專門弘揚彌勒法門的專屬雜誌,創刊於2001年6月,每半年一期,至今創刊已滿兩周年,既將發行第五期期刊。此雜誌的推出,主要在於闡揚彌勒法門的真實義,破除千年來所遭受到外道邪教的剽竊及淨土祖師們的曲解和誹謗。藉由一篇篇法師大德們的說明,詳加介紹“慈宗法門”,讓佛教徒正確的認識兜率淨土,瞭解龍華三會,進而發心修持;讓外道誤入歧途的人,認清錯誤回歸正途,讓真正的佛法得以延續,讓人間淨土得以實現。
  2003年07月20日,台灣慈宗學會慈德撰《慈宗學會的緣起與展望》:民國十二年﹙一九二三年﹚元旦,太虛大師在武昌佛學院,選集了《瑜伽師地論真實義品》以明其境、《菩薩戒本》以軌其行、《彌勒上生經》以明其果,名為《慈宗三要》,作為修習「慈氏宗」的修行準則。
  民國二十一年(一九三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太虛大師於「廈門南普陀寺閩南佛學院」開講『法備五乘、義周十宗』的《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法會完畢後,廈門各界來受皈依者甚眾,乃發起成立『廈門慈宗學會』,以宗奉慈氏菩薩,上生兜率陀淨土的修學處所。  民國二十五年(一九三六年)四月,太虛大師在浙江奉化溪口雪竇寺講授《兜率淨土與十方淨土之比觀》時,曾以《慈宗的名義》為題,立以「慈宗」之名。
  因此,「廈門慈宗學會」是第一個成立的慈宗學會,由慈宗偉大的導師——太虛大師所制定創立。大師寂後,再加上日軍侵華,廈門慈宗學會便如同虛設。一直中斷約七十載,雖偶有人修持,但起不了大影響,也成不了氣候。
  著有:《彌勒上生經講要》、《彌勒下生成佛經》及各種彌勒法門的文章。
  二OOO年秋,中國湖南的明夷法師,發大菩提心願,弘揚彌勒淨土,以上叩慈氏隆恩,中承諸祖遺風,下化群倫愚蒙,將彌勒法門推廣普及。
  明夷法師認為,彌勒淨土法門在佛門是無人識的摩尼珠,在外道如齋教、一貫道、龍華會等,卻將之視為瑰寶,借彌勒下生思想,篡改經典、歪曲歷史,蠱惑民心,擾亂社會,使本來熠熠生輝的彌勒法門蒙上了不白之冤。作為正信佛子,我們有責任、有義務、有理由將正信的彌勒淨土思想鉤沈、爬梳、整理、集中、規範、推廣、普及,不致於使眾多信徒再被誤導、利用。因此發心於湖南景星寺重組「慈宗學會」。是虛大師後第一個恢復的慈宗學會,並欲刊印《熏修慈悲彌勒寶懺儀規》、《慈宗課誦》,還擬編輯慈宗學會會刊《慈宗》,將慈宗發揚光大。
  但是,明夷法師因故離開景星寺後,『湖南慈宗學會』便告終止。雖如此,並不能阻止明夷法師對於弘揚彌勒法門的熱誠,法師依舊活絡於網路上,成立「湖南慈宗學會」網站,繼續推廣太虛大師之志。
  著有:《熏修慈悲彌勒寶懺儀規》、《慈宗課誦》、《傾聽慈尊的召喚》、《道安兜率信仰歷史探幽》、《朝鮮半島彌勒信仰初探》、《略論日本彌勒淨土信仰》、《略說彌勒戒在東亞的弘傳》、《略說慈宗兜率天宮觀行者》、《略說中國佛教歷史上的幾次上生集會》、《中國慈宗諸祖》、《慈宗理論所依》、《略說彌勒禪法的修習》、《慈宗判攝中國大乘十宗》、《論彌勒行者禮懺法的衍變》、《從敦煌發願文看彌勒信仰》、《駁懷感<率西方相對判優劣章>》等。
  一九九七年,後學於二十六歲時,於臺北縣板橋佛門文物書局中請得圓香居士所著作的《彌勒三經》白話語譯一書,在經過一段時日的研讀下,發現彌勒法門是如此的方便、如此的簡易及如此的適合這一個時代眾生的根性,因此立下心願終生修學以求生彌勒慈尊的兜率陀淨土,將來與諸天眾一同隨慈氏下生成佛度化眾生。
  二OO一年三月,後學於中和法明寺恢復慈宗學會,以紹繼太虛大師之偉業,發揚彌勒法門,光大法相唯識學,破諸邪論,讓人間淨土得以早日實現,乃後學終身職志。中國的如吉法師言︰「一九三六年代太虛大師在福建廈門發起慈宗學會,而今天台灣的同仁們復興該會,提倡慈宗法門,可謂法門有幸、聖種不絕。」是年五月,後學接到一封來自中國湖南明夷法師的信件,信中提到:「三月初,應雪竇山資聖禪寺方丈怡藏大和尚之邀,專程赴浙江奉化溪口,共商印製《慈宗課誦》、《慈宗高僧傳》、《慈宗彌勒寶懺》等我所編撰的書籍,並給他一些我寫的有關慈宗的文章,共議大陸恢復慈宗學會事宜。在雪竇山見到法明出版社刊行的幾本《慈宗懺》、《末法時期何以當弘彌勒法門》、《都史龍華大成就修證課誦法軌》等書,心中無比歡喜,且知道慈宗學會在大陸消失,而寶島卻衍傳了下來,很欣悅。」也是繼太虛大師、明夷法師後,第三個成立慈宗學會的團體。
  『台灣慈宗學會』創立後,相繼成立了網站,發行了電子報『慈宗法音』,也刊印了專屬的雜誌《慈宗法音》,並出版各種弘揚彌勒法門的書籍六萬冊,彌勒聖像數萬張流通結緣。後學亦著有:《末法時期何以當弘彌勒法門》、《人間淨土.龍華三會》、《皈依未來大慈悲父——彌勒世尊》、《慈宗彌勒法門概要認知簡介》、《兜率西方釋疑》、《慈宗弟子臨終處理儀軌》、《兜率上生禮》、《都史龍華大成就修證課誦法軌》、《慈宗懺》、《彌勒之道略述》、《慈宗度亡儀》、《兜率龜鏡集續編》及相關弘揚彌勒法門的文章。
  二OO三年七月,上海慈能居士成立網路慈宗學會。『上海慈宗學會』是第四個成立的慈宗單位。
  慈能居士云:「西元二OO一年,台灣宜德居士於法明寺,恢復成立了台灣慈宗學會;居士在學修此法門的同時,亦做了不少的弘法工作。湖南明夷法師,亦是弘揚彌勒法門的生力軍。由法師發起,在湖南景星寺,成立了慈宗學會之湖南分會。末學於二OO二年接觸此法門,蒙宜德兄之大力協助,使末學能受持此殊勝法門。居士一直希望末學在上海,也成立慈宗分會。這個念頭,早就有過,可惜由於財力、物力之不足,所以這個想法一直都沒能啓動。前日,宜德建議不妨先搞一個網上的虛擬慈宗學會。這個建議,給了我一個很大的提示,於是,就將手頭的資料,整理出一些,放在網上。或有欠缺,日後也將儘快補善。就這樣,總算是有了一個平臺,能夠在上海做一些有利於大眾的事業,這也就是做此主頁的一點動機了。」此為上海慈宗學會成立的緣起,待慈能居士克服種種困難後,定有輝煌的碩果,大心居士慈能,亦發誓願終身學修、弘揚彌了法門。著有:《佛說彌勒大成佛經講記》、《佛說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天經講記》、《彌勒淨土法門簡介》、《勸學彌勒淨土法門》等。
  太虛大師說:「釋迦法中發菩提心者,行十善者,皆得生兜率淨土,依境起行,由行趣果,雖然互相通攝,也有各各特殊處以分齊限,大略可分五乘三乘一乘,及一乘的境行果的區別,也有經論可為共不共佛法總綱要之概論者,慈宗以此不共法總明一切佛法義理淺深之意旨。故慈宗就是『一切佛法的總樞機』,也即從釋迦佛大圓覺海流布在世上以度生成佛之佛法全體大用,皆會歸宗依於當來下生慈氏佛,謂之曰『慈宗』也」。
  明夷法師說:「慈宗既囊括佛教內外諸學,當為暗夜明燈,旱田甘霖。故,應將慈宗之修習法闡述出來,以備修習者之借鑒也。慈宗智藏淵如大海,經、律、論、雜藏全備;禪、密、律、教法皆容;戒、定、慧、解脫和解脫知見五法貫穿;四諦、十二因緣、十善、四念處、八正道、七覺支、六度齊修。下攝含識入正道;上趣妙覺入聖位。無所不包,無所不能」。
  由此可知,彌勒慈宗的責任與未來的展望有二︰一﹑復興慈宗︰復興落沒千年的彌勒法門,因此方有先後四個慈宗學會的相繼成立及其他的彌勒行者的推動與弘揚。二﹑振興佛教︰釋迦牟尼大師演揚的八萬四千法,每一法都流傳在這個空間與時間之中,利益每一個眾生。而這些佛法將來也都將會歸於彌勒如來而再次開演。因此,團結佛教,弘護正法;大小乘教,顯密圓融,十宗共弘,是每一個慈宗學會的佛弟子當為之事。如《大寶積經》卷第八十八(摩訶迦葉會第二十三之一)言:「爾時(釋迦)世尊,即伸右手……以摩彌勒菩薩頂,作如是言:『彌勒,我咐囑汝,當來末世,後五百歲,正法滅時,汝當守護佛法僧寶,莫令斷絕。』」今天,我們也應當與彌勒菩薩接受釋迦大師的囑咐,「法門無量誓願學」,八萬四千法平等宣揚、護持,莫令斷絕,一代接一代,直至彌勒佛世。是為慈宗學會的未來展望也。 

  2002年,上海邵壘居士在台灣林宜德居士、湖南明夷法師的鼓勵下,亦在網路上成立了“上海慈宗學會”,利用網路資源,宣傳彌勒法門,弘揚慈宗。撰寫、發表、出版了許多著作,如《慈宗日誦本》、《兜率十勝論》、《上生經講記》等。邵壘居士在大學時期,就開始學習佛法,師從四川的唯識名家唐仲容、唐思鵬父子。他除了對唯識深有研究以外,還對原始佛教、部派佛教也很有研究。學佛有自己的見解,不落俗窠。在網路上認識了明夷法師之後,常常在一起討論佛法,並協同製作了“湖南慈宗學會”和“上海慈宗學會”的網站。著有:《佛說彌勒大成佛經講記》、《佛說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天經講記》、《彌勒淨土法門簡介》、《勸學彌勒淨土法門》等。

  2003年下半年,江蘇吳培培居士在台灣林宜德居士的幫助下,接觸了彌勒法門,認識了慈宗,感到很殊勝,於是倡議成立“江蘇慈宗學會”,遂在江蘇宿遷菩提寺活動,終於在歲暮得到了認同。江蘇省宿遷市真如禪寺慈寂居士。
  2003年12月15日,中國慈宗學會江蘇宿遷分會副會長吳培培撰《慈宗學會宿遷分會緣起》:慈氏菩薩以慈悲之心,廣度有緣;於釋迦如來圓寂前十二年上生兜率,位居等覺。自此彌勒法門在娑婆留下深深的根基。
  1932年由太虛法師在廈門南普陀成立『慈宗學會』,弘揚慈宗,與四衆弟子一同修習發願往生彌勒淨土;後奈因戰爭爆發,學會未能繼續。
  彌勒法門為佛教「淨土宗」中一支,當代高僧印順導師以其「極近」、「極易」、「極普及」形容彌勒法門之殊盛;密宗格魯派宗喀巴大師亦教導弟子們發願往生彌勒淨土,待彌勒來世時與彌勒一同來此娑婆世界廣度衆生。
  由於民間一些人的錯誤認識和邪教的名詞運用,將彌勒菩薩奉為聖人、祖師,並撒播彌勒菩薩「降世」、「大災難」等一些謠言來蠱惑人心,然後以其所謂「消災」、「保平安」為理由,詐騙錢財,滿足自己的貪欲。
  隨著物質文明的發展,在今天很多人盲目的追求,走上了不歸之路,為了喚醒苦海迷途之客,為了將慈氏菩薩真正的慈悲精神帶回一方,度化一方有情;由「菩提寺」道了法師和吳培培居士發願在宿遷建立「慈宗學會」,以愛國愛教為根本,弘揚佛教慈氏菩薩慈悲精神,弘揚彌勒淨土之殊盛。
  南無當來下生彌勒尊佛
  南無當來下生彌勒尊佛
  南無當來下生彌勒尊佛

  2003年底,福建悲華禪師亦成立“福建慈宗學會”,在網路上做了網站、論壇及聊天室,進行網路弘法。廣泛宣傳彌勒法門,攝受線民皈依佛教,修習彌勒淨土。
  福建慈宗學會會長悲華禪師,梵名阿利耶,福建福州人氏。將臍帶做斜披袈裟狀降生,母親及街坊鄰居聞見衆神歡慶,鼓樂鳴空之象。早年,從龍岩中華山性海寺慧瑛老和尚受三歸依,老和尚力留爲方丈接班人選,然感生死不明,立志禪修,故辭之。後因睹《法華經》放光等瑞相,感念人生無常,而於24歲時在揚州高旻寺落髮出家。師承來果禪師之親傳弟子昆尚老和尚,接臨濟宗法脈。爲求佛法真諦,足跡踏遍了東南亞地區、青藏雪域……先後師承福州西禪寺應龍和尚(啓蒙恩師)、緬甸蘇伉尊者(傳承南傳實修派馬雜湊大師四念禪法)、康巴達瓦傑活佛(傳承大圓滿前行、度母類、北傳和南傳意密等法要)等、之後又深入藏區學習大圓滿密法等心要。如是依止諸大善知識,深蒙攝受。
  雖經歷曲折,閱歷廣博,但禪師卻言行樸實,極重實修。每與人言談,無論親疏貴*,皆力勸正信三歸,五戒十善,是本分老實之修行人。因其特殊法緣和修學經歷,故說法能任運宏觀,沒有偏執,無有宗派門戶之見;又由於其多年禪修實證,多次閉關專修,故又能行持樸實,深淺各得。現初回鄉,即於網路首講《金剛經總持論》,倡實修風,樹尊師道,獲得網上佛子廣泛認可,令人耳目一新;又創建繼太虛大師首創廈門慈宗學會後第六個慈宗學會福建慈宗學會,力宏彌勒淨土法門,宣導現實人生佛教,宣揚《觀彌勒上生經》。禪師極力主張“現實的人生關懷和現實的佛道修行以及現實的人生歸宿”;爲具信的有緣佛子傳授四念禪觀法門、彌勒淨土法門和瑜珈次第修證口訣法門。
  2003年1月5日,悲華禪師于福州寫《福建慈宗學會成立緣起》:在下在十年前初閱《觀彌勒上生經》就非常歡喜,對此殊勝法門就很難捨棄。這麽多年來眼看今日修西方淨土者種種悲觀、消極、偏執和廢棄多聞的傾向,更感到修學彌勒淨土的殊勝。彌勒淨土的信仰讓人自然地樂觀、積極、慈心向人和包容一切,且原本就早於西方淨土而大爲盛行,古往今來,往生兜率者比比皆是。世尊亦言彌勒菩薩爲未來衆生之大歸依處。彌勒法門實爲今日學佛者之必須,也是解決現實人生理想和歸宿之最妙,故我發願要廣爲宏傳。
  然不樹正不足以破邪,不破邪不足以顯正。因爲自身學養的局限和今日學佛者共同形成的文化、信仰方面偏執的障礙,所以自身的實修實證和前期有針對性的宣化工作非常重要。若無這個,說是要宏揚佛法還是空談。見解不透,行持不深,顯揚彌勒淨土一樣會陷入偏執和狹隘之中,于正法幢的樹立無濟於事,反而有害。故雖早有此念,但十多年來還是默默無聞,以修證佛法爲主,不斷地聽聞聖教,勤求善知識開啓慧性並閉關修證。喜逢今日因緣成熟,開始於網路上講解《金剛心陀羅尼經》,收到很大的成效。但仍感今日學佛者邪執太重,直接宣說彌勒淨土還是因緣沒有成熟。有幸得知台灣慈宗學會的多年努力成果,深受感動,故隨喜發心成立慈宗學會,進行前期的宣化工作,共囊勝舉。網路是重要的工具,故同步建立“福建慈宗學會網站”。又,承蒙台灣慈宗學會和山東、上海等慈宗網站的前期工作,此事不廢多功。先驅者實是功不可沒,在下理當隨喜助弘。
  願福建慈宗學會的成立能夠實現傳承恩師們的重托,實現“現實的人生關懷、現實的佛法修證和現實的人生歸宿。”之“現實人生佛教”理想。願推行慈宗者繼承太虛大師廣大之悲心宏願,發彌勒心,行彌勒行,生彌勒土,證彌勒果。

        南無大慈當來下生彌勒尊佛!

 

論慈宗高僧與戰爭

 

  在中國佛教歷史上,有著與西方特洛伊戰爭相類似的情況。不過,特洛伊戰爭是因為美女海倫,而中國歷史上的戰爭,卻是因為和尚。從中我們可以窺探到西方文化與東方文化的差異。在中國歷史上,因為和尚而爆發的戰爭,最著名的有三個,而且都是修習彌勒法門的慈宗高僧,這著實耐人尋味。他們分別是東晉時期的道安、鳩摩羅什以及唐朝時期的玄奘大師。

  東晉孝武帝太元四年(379),苻堅遣苻丕攻佔襄陽,道安和習鑿齒皆被延致。苻堅並認為襄陽之役只得到一個半人,一人指道安,半人為習鑿齒。苻堅既得道安,就請他住在長安五重寺,時年六十七。

  當慕容俊派慕容恪攻略河南的時候,習鑿齒從襄陽致書道安,請他南下弘法,他就和同學、弟子們離開河南,走到新野。他為廣布教化,命同學法汰率領弟子曇一、曇二等四十餘人去揚州,又命同學法和去四川,他自己率領弟子慧遠等四百餘人到襄陽,先住在白馬寺,後又創立檀溪寺。襄陽在那時還屬於東晉,社會環境比較安定,道安在那裡住了十五年,得到充分發展事業的機會。

  道安在襄陽,除了從事佛學的研究與著述外,每年還講兩次《放光般若經》,《高僧傳》說‘四方之士,競往師之’。可見當時的法席之盛;因此就不能不制定僧規。道安的風範對當時佛教界的影響一定很大,所以“天下寺舍,遂則而從之’。東晉的封疆大吏如桓朗子、朱序、楊弘忠、郗超等都非常尊重他,有的請他去開示,有的供養食米千斛,有的送銅萬斤。他創立檀溪寺,‘建塔五層,起房四百”,可見工程之大。前秦的苻堅是東晉的敵人,也遣使送來外國的金箔倚像、金坐像、結珠彌勒像、金縷夾紵像、織成像各一尊,可能也是為了莊嚴檀溪寺。東晉孝武帝曾經下詔書表揚道安,並且要當地政府給他像王公一樣的俸祿。這都說明道安在襄陽十五年,各方面都很成功。

  據《高僧傳》卷五說,魏晉沙門依師為姓,姓各不同;道安認為“大師之本,莫尊釋迦”,才改姓釋氏。又他廣博的學問和文學的素養,成為長安一般衣冠子弟請教的目標,當時有“學不師安,義不中難”的諺語,可以想見他為社會所推重的情形。因此當苻堅要想進攻東晉,朝臣勸諫無效的時候,大家又請安乘機“為蒼生致一言”。道安在一次和苻堅同車的機會中進言規勸,而苻堅不聽,終至敗亡。

  苻堅建元二十一年(東晉孝武帝太元十年,385)二月,道安圓寂于長安五重寺。

  鳩摩羅什(344—413)梵名Kuma^raji^va。又作究摩羅什、鳩摩羅什婆、拘摩羅耆婆。略稱羅什、什。意譯作童壽。東晉龜玆國(新疆疏勒)人。我國四大譯經家之一。父母俱奉佛出家,素有德行。羅什自幼聰敏,七歲從母入道,遊學天竺,遍參名宿,博聞強記,譽滿五天竺。後歸故國,王奉為師。

  前秦苻堅聞其德,遣將呂光率兵迎之。呂光西征既利,遂迎羅什,然於途中聞苻堅敗沒,遂于河西自立為王,羅什乃羈留涼州十六、七年。直至後秦姚興攻破呂氏,羅什始得東至長安,時為東晉隆安五年(401)。姚興禮為國師,居於逍遙園,與僧肇、僧嚴等從事譯經工作。

  貞觀三年(629)八月。玄奘離開高昌,過阿耆尼、屈支等國,越淩山到達素葉城,和葉護可汗相見,憑著可汗致所經諸國的信件和陪送的使者,很順利的經過西域笯赤建等十國,越大雪山,直到鄰接北印的迦畢試國。

  玄奘從此東行,進入北印度境,過婆羅吸摩補羅等國,至羯若鞠闍國。東南行渡殑伽河至逾陀國。更循殑伽河東下,擬赴阿耶穆佉國,於中途遇盜,幾乎喪命。

  玄奘在印所學至此已經大成,他很想回國弘通,得到戒賢的贊許,遂莊嚴經像,辭別戒賢,準備東歸。時東印迦摩縷波國鳩摩羅王一再遣使迎請前往,與羯朱嗢只羅國王幾欲發生戰爭。適值羯若鞠闍國戒日王征恭禦陀回來,又遣使來請,鳩摩羅王就帶兵陪送玄奘,到羯朱嗢只羅國,遇著戒日王。戒日王乃決定于曲女城為玄奘建立大會,命五印沙門、婆羅門、外道義解之徒都來參加。到期與會的有十八國王,各國大小乘僧三千多人,那爛陀寺僧千餘人,婆羅門及尼幹外道二千餘人。此會即以玄奘所著《會宗》、《制惡見》兩論的論點標宗,任人難破,但經過十八天大會終了,沒有一人能提出異議。玄奘得到大小乘佛教徒的一致推崇,被給予‘大乘天’和‘解脫天’的尊稱。其後又隨喜了在缽羅耶伽兩河間舉行的五年一次的無遮大施會,這才辭別戒日王,攜帶幾百部梵本和各種佛像,啟程東歸。

  從上面這些歷史事件,我們可以看出,西方人對於美女的興趣以及利益價值觀。雖然在中國歷史上也有因為美女而爆發的戰爭——譬如明代末年因為陳圓圓而引起吳三桂的降清,進而引清兵入關,一路追打李自成,最後清朝統一了全中國的事實。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就有了“紅顏禍水”、“亡國之婦”等詞彙的出現。但是,因為和尚而爆發的戰爭,在西方是沒有的。這是中國歷史上特有的。這說明在中國歷史上的帝王對於宗教人士的看重,對宗教文化的倚重。

 

論彌勒行者禮懺法的衍變

 

  中國佛教歷史上,彌勒行者的禮懺法門,始自東晉道安師徒。這時期的禮懺形式、內容和規模,我們可以從中窺探一二。在《高僧傳卷第五》裏,我們只是看見許多彌勒信仰者修習者的修懺事蹟的記載而已。 
  《高僧傳卷第五·道安》:釋道安,姓衛氏,常山扶柳人也。家世英儒,早失覆蔭,爲外兄孔氏所養。年七歲讀書,再覽能誦,鄉鄰嗟異。至年十二出家,神智聰敏。後爲受具戒,恣其遊學。至鄴,入中寺,遇佛圖澄。澄見而嗟歎,與語終日。衆見形貌不稱,鹹共輕怪。澄曰:“此人遠識,非爾儔也”。因事澄爲師,澄講,安每覆述。衆未之愜,鹹言:“須待後次,當難殺昆侖子”。即安後更覆講,疑難鋒起,安挫銳解紛行,有餘力。時人語曰:“漆道人,驚四鄰”。於時學者,多守聞見,安乃歎曰:“宗匠雖邈,玄旨可尋。應窮究幽遠探微奧,令無生之理宣揚季末,使流遁之徒歸向有本”。於是遊方問道,備訪經律。所制僧尼軌範、佛法憲章,條爲三例:一曰行香定座上講經上講之法;二曰常日六時行道飲食唱時法;三曰布薩差使悔過等法,天下寺舍遂則而從之。安每與弟子法遇等,於彌勒前立誓,願生兜率。後至秦建元二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忽有異僧形甚庸陋,來寺寄宿。寺房既迮,處之講堂。時維那直殿,夜見此僧從窗隙出入,遽以白安。安驚起,禮訊,問其來意。答云:“相爲而來”。安曰:“自惟罪深,詎可度脫”。彼答云:“甚可度耳。然須臾浴聖僧,情願必果”,具示浴法。安請問來生所往處,彼乃以手,虛撥天之西北,即見雲開。備睹兜率妙勝之報。爾夕,大衆數十人,悉皆同見。安後營浴具,見有非常小兒伴侶數十,來入寺戲,須臾就浴,果是聖應也。至其年二月八日,忽告衆曰:“吾當去矣”。是日齋畢,無疾而卒,葬城內五級寺中。是歲晉太元十年也,年七十二。 
  竺僧輔以禮懺爲始祖。《高僧傳卷第五·竺僧輔》:竺僧輔,鄴人也。少持戒行,執志貞苦。學通諸論,兼善經法。道振伊、洛,一都宗事。值西晉饑亂,輔與釋道安等,隱於荷澤。研精辯析,洞盡幽微。後憩荊州上明寺,單蔬自節,禮懺翹勤。誓生兜率,仰瞻慈氏。時琅琊王爲荊州刺史,藉輔貞,素請爲戒師,一門宗奉。後未亡二日,忽云:“明日當去”。至於臨終,妙香滿室梵響相系,道俗奔波,來者萬數。是日後分,無疾而化,春秋六十。因葬寺中,僧爲起塔。 
  法遇以自責爲嚆失。《高僧傳卷第五·法遇》: 釋法遇,不知何人。弱年好學,篤志墳素,而任性誇誕。謂傍若無人。後與安公相值,忽然信伏,遂投簪許道,事安爲師。既沐玄化,悟解非常。折挫本心,謙虛成德。義陽太守院保,聞風欽慕。遙結善友,修書通好,施遺相接。後襄陽被寇,遇乃避地東下,止江陵長沙寺,講說衆經,受業者四百餘人。時一僧飲酒,廢夕燒香。遇止罰,而不遣。安公遙聞之,以竹筒盛一荊子,手自緘封,題以寄遇。遇開封見杖。即曰:“此由飲酒僧也。我訓領不勤,遠貽憂賜”。即命維那鳴槌集衆,以杖、筒置香橙上。行香畢,遇乃起,出衆前,向筒致敬。於是伏地,命維那行杖三下內杖筒中,垂淚自責。時境內道俗,莫不歎息。因之勵業者甚衆。既而與慧遠書曰:“吾人微闇短,不能率衆。和上雖隔在異域,猶遠垂憂念。吾罪深矣”。後卒於江陵,春秋六十矣。    曇徽以禮拜高僧而開先河。在《高僧傳卷第五·曇徽》記載:釋曇徽,河內人。年十二,投道安出家。安尚其神彩,且令讀書。二三年中,學兼經史。十六,方許剃髮。於是專務佛理,鏡測幽凝。未及立年,便能講說。雖志業高素,而以恭推見重。後隨安在襄陽,符丕寇境,乃東下荊州,止上明寺。每法輪一轉,則黑白奔波。常顧解有所從,乃圖寫安形,存念禮拜。於是江陵士女,咸西向致敬印手菩薩。或問:“法師道化,何如和上?”徽曰:“和上內行深淺,未易可測。外緣所被,多諸應驗。在吾一渧,甯比江海耶?”以晉太元二十年卒。臨亡之日,體無餘患。上堂同衆中食,因而告別。食竟還房,右脅而化。春秋七十三矣。著《立本論》九篇、《六識旨歸》十二首,並行於世。   
  曇戒以禮佛爲業。《高僧傳卷第五·曇戒》:釋曇戒,一名慧精,姓卓,南陽人。晉外兵部棘陽令潛之弟也。居貧務學,遊心墳典。後聞於法道講《放光經》,乃借衣一聽,遂深悟佛理,廢俗從道,伏事安公爲師。博通三藏,誦經五十餘萬言,常日禮五百拜佛。晉臨川王甚知重。後(隆安中)篤疾,常誦彌勒佛名不輟口。弟子智生侍疾,問:“何不願生安養?”誡曰:“吾與和上等八人,同願生兜率。和上及道願等,皆已往生。吾未得去,是故有願耳”。言畢,即有光照於身,容貌更悅。遂奄爾遷化,春秋七十。仍葬安公墓右。 
  之後在西元412年,即東晉義熙八年,曇無讖至姑臧。北涼張掖沙門道進詣曇無讖求授戒法,讖令懺悔。西元414年東晉義熙十年,曇無讖始譯《菩薩戒本經》。時道進經三年懺悔,自誓授戒得驗夢佛親爲授戒。曇無讖爲道進重說戒法,是爲彌勒戒作法之始。西元427年劉宋元嘉四年,法盛等二十九人遊歷至憂長國,見牛頭檀旃彌勒像常放光明, 四衆伎樂四時笑樂,遠人皆從像悔過。法盛遂與諸雲道俗五百人,於像前發願:“願求捨身,必見彌勒。此願可諧,香煙右旋。”須臾,衆煙合成一蓋,右頑三匝,漸漸消盡。同年,罽賓達摩於樹上得《菩薩戒本經》,入定升兜率見彌勒,知菩薩囑其傳法漢地。往尼揵訶羅國受戒法後,轉授于酒泉沙門惠欖(慧覽)。之後,惠欖(慧覽)遂傳此彌勒戒法於於闐、沙洲、酒泉、涼州、西蜀、建康乃至嶺南羅浮山等地,大盛於時。 
  與之同時和以後,有劉宋寶雲,於隆安年中入西域,抵陀歷國見,金薄彌勒成佛像,遂於像下,畢誠啟懺五十日,得神光照(事見《名僧傳抄》卷二十六);北齊相州合水寺昭玄大統法上在西元477年北周滅北齊大肆廢佛、勒令僧尼還俗後,仍然私隱常服,誦《維摩詰經》、《勝鬘經》,頂禮慈氏如來,深自懺悔(事見《續高僧傳》卷第八);唐濮州報成寺造寺祖師慧雲亦曾代眾在彌勒佛像前行懺悔之法,得靈像顯瑞,眾皆歸依(事見《宋高僧傳》卷二十六);清廣州優婆夷鄒氏,亦常於彌勒像前禮懺,祈願上生兜率(事見《兜率龜鏡集》卷下)。 
  在《續高僧傳·卷八法上傳》裏可以看到法上的事蹟。   
  釋法上,姓劉氏,朝歌人也。五歲入學,七日通章。六歲隨叔寺中觀戲,情無豉舞,但禮佛讀經,而聲氣爽拔。眾人奔繞,傾渴觀聽。年登八歲,略覽經誥,薄盡其理。九歲得《涅槃經》披而誦之,即生厭世。至於十二,投禪師道藥,而出家焉。因遊相土,尋還汲鄉。又往東都,棲遑務道。神氣高爽,照曉詞論。所在推之,鹹謂:“聖沙彌”也。   
  後潛林慮,上胡山寺誦《維摩》、《法花》。纔浹二旬,兩部俱度。因誦求解,還入洛陽。博洞清玄,名聞伊滏。年暨學歲,創講《法花》。酬抗疑難,無不嘆伏。善機問好徵覈,決通非據昌言勝負,而形色非美。故時人諺曰:“黑沙彌若來,高座逢災”也。後值時儉衣食俱乏,專意《涅槃》無心飢凍。故一粒之米,加之以菜。一衣為服,兼之以草。練形將盡,而精神日進。乃投(慧)光師,而受具焉。性戒夙成,不勞師導。勤勤諦理,無失寸陰。 忽聞父病,尋往覲之。既至即殂,一宿同止,明旦赴洛,度母及姊將入鄴都。時屬大荒投奇無指。聽法心猛,委而南旋。夏聽少林,秋還漳岸。母子相見,不覺潛然。既慧業有聞,眾皆陳請。乃講《十地》、《地持》、《楞伽》、《涅槃》等部。輪次相續,並著文疏。又偏洞算數,明瞭機調。綱紀法化,難繼其塵。故時人語曰:“京師極望,道場法上”。斯言允矣。 
  年階四十,遊化懷、衛。為魏大將軍高澄,奏入在鄴。微言一鼓,眾侶雲屯。但上戒山峻峙,慧海澄深。德可軌人,威能肅物。故魏、齊二代,歷為統師。昭玄一曹,純掌僧錄。令史員置五十許人,所部僧、尼,二百餘萬。而上綱領,將四十年。道俗歡愉,朝庭胥悅。所以四方諸寺,咸稟成風。崇護之基,罕有繼釆。既道光遐燭,乃下詔為戒師。文宣常布髮於地,令上踐焉。 
  天保二年,又下詔曰:“仰惟慈明,緝寧四海。欲報之德,正覺是憑。諸鷙鳥傷生之類,宜放于山林”。即以此地為太皇太后經營寶塔。廢鷹師曹,為報德寺。斯即碎蕩邪霧載清佛海。當時昌盛,自古推焉。上總擔荷,並得緝諧。內外闡揚,皁白鹹允。非斯柱石,孰此棟梁哉?且而景行既宣,逸嚮遐被。致有高句麗國大丞相王高德,乃深懷正法,崇重大乘。欲播此釋風,被于海曲。然莫測法教始末緣由;西徂東壤年世、帝代。故具《錄事》條。遣僧向鄴,啟所未聞事。  
  《敘略》云:“釋迦文佛入涅槃來,至今幾年?又於天竺幾年,方到漢地?初到何帝?年號是何?又齊陳佛法,誰先傳告?從爾至今,歷幾年帝?遠請具注。並問《十地》、《智論》等人法所傳。  上《答略》云:“佛以姬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歲生,十九出家, 三十成道,當穆王二十四年癸未之歲。穆王聞西方有化人出,便即西入,而竟不還,以此為驗。四十九年在世,滅度已來,至今齊代武平七年丙申,凡經一千四百六十五年。後漢明帝永平十年,經法初來。魏晉相傳,至今流布”。   
  上《廣答緣緒》:文極指訂。今略舉梗概。以示所傳。末敕住相州定國寺。而容德顯著感供繁多。所得世利造一山寺。本名合水。即鄴之西山。今所謂修定寺是也。山之極頂造彌勒堂。眾所莊嚴備殫華麗。四事供養百五十僧。及齊破法湮僧不及山寺。上私隱俗服習業如常。願若終後覲睹慈尊。如有殘年願見隆法。更一頂禮慈氏如來。而業行精專幽明感遂。屬隋運將動佛日潛離。深果宿心喜遍心府。羸瘦微篤。設輿坐之。袈裟覆頭。弟子扛舉往昇山寺。合掌三禮右遶三周。便還山舍誦維摩勝鬘。卷訖而卒於合水故戾。春秋八十有六。即周大象二年七月十八日也。   
  上形量過人,苕然眾表。百千眾中,孤起頸現。衣服率素,納補為宗。五條祇支,由來以布。法衣瓶□以外,更無餘財。生不履乘,步以畢命。門人成匠,任情所學。不私己業,偏用訓人。言常含笑,罪不加杖。自上未任已前,儀服通混。一知綱統,制樣別行。使夫道俗兩異,上有功焉。制寺立淨,亦始於此。故釋門東敞,能扇清風,莫與先矣。
  初天保之中,帝置十統。有司聞奏事須甄異,文宣乃手注狀云:“上法師可為大統。餘為通統”。故帝之待遇,事之如佛。凡所吐言,無不承用。又遵重戒禁,願常宣說,盡報行之。每至布薩晨、旦,致厚供,設禮請僧。及年高聲變,恐煩於眾。歲暮之夕,猶遵此法。其奉信也如此。  
  撰《增一數法》四十卷。並略諸《經》、《論》所有名教。始從一法十百千萬有若數林,寔傳持之要術也。又著《佛性論》二卷、《大乘義章》六卷。文理沖洽詳略有聞。又撰《眾經錄》一卷,包舉品類耳,並行於世。有弟子法存者,本是李老。監齊天保屏除,歸於釋種,明解時事分略有據,上乃擢為合水寺都維那。當有齊之盛,每年三駕,皆往山寺有所覲禮。六軍既至,供出僧廚。存隨事指撝,前後給濟,三宮並足。後終於隋初。靈裕法師資學有承,為之本傳。 
  慧雲望像代衆,為其悔過。在《宋高僧傳·卷二十六慧雲傳》裏可以看到慧雲的事蹟。  
  釋慧雲,姓姚氏,湖湘人也。性識精明,氣貌□朗。高宗麟德元年,正十歲矣。邈然有出塵之志,二親多厭沮之。其心匪席不可卷也,父哀其所願。   
  從往南嶽初祖禪師,稟承慈訓。而能黠慧,好味經教,沈默如也。至於弱冠,於嶽寺受具足法。自專護戒,且善《毘尼》。尋罷講科,專營福事。發言響答,化俗風從。立事絕私, 士庶欽揖。乃出重湖,而遊荊、郢。江南振錫,浙汭攜囊。務在勸人,令捨慳病。隨處蓋造、葺修寺宇,二十餘所,皆功成不宰。 
  天後久視元年,江北行化,因緣未會。長安元年,來觀梁苑。夜宿繁臺企望,隨河北岸有異氣屬天,質明入城尋睹,乃歙州司馬宅西北園中池沼。雲徒步臨岸,見瀾漪中有天宮影,參差樓閣,合遝珠瓔。門牖綵繪,而九重儀像,逶迤而千狀,直謂兜率之宮院矣。雲睹茲異事,喜貫心膺:“吾聞《智嚴經》說:‘琉璃地上現宮殿之影,此不思議之境界也’。今決擬建梵宮,答其徵瑞”。乃掛錫於安業寺。   
  神龍二年丙午,往濮州屬縣報成寺,發願為國,摹寫彌勒像。舉高一丈八尺,募人出赤金。於時施者委輸逡巡,若丘阜矣。遂振□籥程巧工,一鑄克成,相好奇特。殆景龍四年庚戌六月,屬溫王讓位奉睿宗叔父也。   
  景雲元年,雲於寺東廊南隅,造別殿安聖容。始雲治材方議版築,檀越眾議紛紜,未成建樹。至二年辛亥,於福慧寺經坊北,貿新安典午鄭景宅。方事興工,掘得古碑。則北齊天保六年乙亥歲置建國寺,乃高歡嗣子文宣帝也。睹之者皆驚嘆。同舍利弗悲螘垤焉。採訪使君稱異再三。遂沿此記,改福慧為建國寺。迎取安業聖容及殿材至寺。   
  太極元年五月十三日,改元延和。是歲刑部尚書王志愔為採訪使,至浚郊宣敕。應凡寺院無名額者並令毀撤,所有銅鐵佛像,收入近寺。雲移所鑄像及造殿宇門廊,猶虧綵繢。遇新敕乃輟工。雲於彌勒像前,泣淚焚香,重禮重告曰:「若與此有緣,當現奇瑞,策悟群心」。少頃像首上放金色光,照曜天地。滿城士庶,皆嘆稀有。是時生謗毀者隨喪兩目;又有舌腫一尺許者。遠近傳聞,爭來瞻禮。捨施如山,乃全勝概。像坐垂趺,人觀稽顙。涉惡報者,雲望像為其悔過。斯須失明者重視,舌卷者能言,皆願為寺之奴持鐘掃地也。    採訪使王志愔、賀蘭務,同錄祥瑞,奏聞睿宗,潛符夢想。有敕,改建國之牓,為“相國”,蓋取諸帝由相王龍飛故也。仍敕佛授記寺大德明幹,同共檢校功德,勿令州府煩擾。中書舍人賈曾、侍郎崔沼、給事中廬逸、中書侍郎平章事岑羲,皆捐俸祿,共構因緣。或啟發心之元;或施外護之力。先天中,行傳神於潞邸。   
  玄宗即位,至八月十五日,上皇禦書寺額。奉詔令大德真諦,並弟子二人,品官一人,齎敕賜幡華及寺額至,迎受懸掛。雲道化梁園,身榮福樹。百齡有限,四相交遷。終於寺之別院。葬今京之東郊寺莊,塔亭存焉。時號“造寺祖師”。 
  雲去世後,天寶四載,造大閣號「排雲」。肅宗至德年中,造東塔號“普滿”者,至代宗大曆十年畢工。或雲造塔,僧能分身行化,難測品階。文殊、維摩,是王府友吳道子裝塑。又開元十四年,玄宗東封迴敕車政道往於闐國,摹寫天王樣就寺壁畫焉。僧智儼募眾畫西庫北壁,三乘入道位次,皆稱奇絕。今之殿宇,皆大順年火災之後蓋造。宋太祖重修,翰林待詔高益,筆跡壁畫。時推筆墨之妙矣。 
  在《宋高僧傳·卷七希圓傳》中,有希圓等人也是修懺的行者。釋希圓,姓張氏,姑蘇人也。宗親豪富,而獨捨家。從登戒法,便遊講肆,不滯一方,勤修三學。良深歲稔,尤至博通。時推俊邁,因命講訓。光啟中,屬徐約軍亂。孫儒略地吳苑俶擾。圓由通玄寺,附商船避地於會稽寶林山寺,形雖ㄠ麼性且強幹。與時寡合,多事宴默。或問之,則曰:「吾逍遙乎無形之場,同師子遊戲耳」。景福中於山寺,演暢經論。同聲相應求法者至。乃著《玄中鈔》數卷,皆當義妙辭也。 
  恒勤人急修上生之業。且曰:「非知之難,行之為難。汝曹勉旃」。圓六時禮懺,未嘗少缺。居小房即瑯琊山頂是山也。傳云:「從瑯琊臺飛來此處」。先是屠坊,故皆鎮於其下。山之家有井,井有鰻鯠焉。水有應縮應大江之潮候,甚多靈怪。一云:「此處禹鎖浙江蛟蜃之屬,其名曰蛆。蛆有雙耳,其色蒼黃。或緣竹木,必風雨至矣」。今或出石竅、入僧居溝渠中,見人不驚。握則跳樑,如怒狀,唯偏入圓房。圓手執宛轉屑就,乃為之受歸戒。令勿作風雹之妖,暨圓終,而多暴風雨也。 
  圓之修習願見彌勒。一日講次,屹然坐終於法座。時眾聞異香,天樂錚鏦。或絕、或連,七日後已,此真上生之証歟。則乾寧二年四月也。還山之日,僧眾置祭於寺門。無何有人茜袍象笏,拜跪愴然。□怳之間,杳無蹤跡,眾莫能測焉。荼毘,收舍利七百餘粒。被四明人齎往新羅國矣。   
  距今約四百年前,浙江天臺山慈雲禪寺傳教觀沙門幻為如惺禪師,於明萬歷丙午,依據《妙法蓮華經》、《彌勒上生經》、《彌勒下生經》,撰成《得遇龍華修證懺儀》四卷,分十二門,勸人修習彌勒淨土,近生兜率,遠赴龍華,親近慈氏,獲證無生。
  與之同時,緇素修習此業者,亦日呈興盛之勢。萬歷丁未春,吳門進士營志道為惺師《龍華懺儀》作序,萬歷庚戌佛成道日,楞嚴寺如鑒亦為《龍華懺儀 》撰跋,並付梓刊行流傳。
  此為彌勒懺法之始。而與如惺同一時代之江蘇昆山居士、蓮池大師弟子王志堅,亦撰寫《彌勒懺法》一卷,且修習兜率天宮觀。此後四百年,鮮有後繼者。當今叢林,已不聞有修習此業者,道俗皆不知有此二著矣。  
  蓋如惺《龍華懺儀》以天臺教觀而撰,且以比丘二十五人共修,主要係依經作觀,修習者鮮,今已不傳。王志堅《彌勒懺法》更是鮮有人知矣。  
  故余於修習慈宗業時,在一九九七年冬至日初發心在浙江蘭溪白露山慧教禪寺撰寫新編《熏修慈悲彌勒寶懺儀規》二卷,今於湖南芷江羅山兜率寺最後定稿,以利欲修此業者耳。懺分上、下兩卷,分以兜率、龍華二淨土對應,此懺可分開修習,亦可合修也。 

附:懺悔儀式 
 
  菩薩五法懺悔文   失譯人名今附梁錄 

十方三世佛。五眼照世間。三大無不知。明見罪福相。
弟子某甲等。從無數劫來。不遇善知識。造作一切罪。
破戒犯四重。六重及八重。謗法斷善根。具足一闡提。 
幸遇諸如來。經法賢聖衆。能除衆罪者。弟子頭面禮。
願諸惡雲消。令發無上慧。 懺悔竟五體作禮

十方諸佛,始登道場。觀樹經行,未轉法輪。
無明老死,長衰可悲。 願設法藥,救諸疾苦。
法雨流布,枯槁衆生。得道明瞭。

十方現在佛。已度有緣者。衆生多懈怠。方便現泥洹。
弟子誠心禮。請佛令久住。一切諸菩薩。已發無上意。 
願勤加精進。於無佛世界。現成等正覺。普度諸群生。
慈哀無過佛。是故至心請。請佛已竟頭面作禮   

歷世懷妒嫉。我慢及恚癡。
見人得利,如箭射心。聞人得樂,如釘入眼。 
坐此諸罪障。墮落三惡道。常不遇諸佛。今日一心悟。
發大隨喜心。十方三世佛。及彼弟子衆。其數無有量。
從初發一念。乃至坐道場。四等大佈施。清淨持禁戒。
定慧及解脫。無量諸知見。弟子悉隨憙。慧心朗然明。
愚癡暗障滅。一念發隨喜。功德滿十方。智慧如諸佛。 
隨喜已竟五體作禮   

往返生死中。從生故至死。從貴故還賤。惟未得泥洹。
法身常清淨。波若妙解脫。今當求此利。所可有福業。
一切皆和合。回以施衆生。共成無上道。廣大如虛空。 
無相如真智。究竟盡法界。金剛空慧盻,常現在前盻。
無行神通,有感必應。回向已竟頭面作禮   

誠心發大願。行道如誓願。慧心如猛風。定力如金剛。
於此回向後。念念轉慈悲。捨離愛著想。歡喜度一切。
捨去身命時。佛放光明滅,除一切難障。化生兜率天。 
面睹慈氏尊。修相盡具足。六根普聰徹。聞佛說妙法。
即悟無生忍。皆住不退地。乘大神通力,周遊十方國。
供養一切佛。無量妙音聲。讚歎佛功德。二十五有中。 
無時不現身。如日照世界。光明朗十方。一切幽闇處。
皆爲作燈明。雖得佛道、轉法輪、現泥洹。衆生不盡,成佛不捨。普賢文殊願。發願已竟洗心作禮   
               
                佛曆二五四七年仲夏於長沙河西

 

道安兜率信仰歷史探幽


  在中國佛教歷史上,大力提倡淨土信仰,始自東晉襄陽檀溪寺的印手菩薩道安大師。歷來佛教歷史研究者,皆共議此一事實。道安大師實為首倡淨土信仰,並切實行持之,為淨土信、願、行、證之鼻祖。這是不爭之事實。只是,向來佛教研者只注意此浮在表面上的現象,而不去探究此一現象所產生的歷史原因、條件、作用及影響。在此,筆者不揣冒昧,為此一現象作一番鈎沉、梳理、闡釋和論證工作。


  道安大師誕生於西晉末年懷帝永嘉六年,即西元312年,寂於東晉孝武帝太元十年,即西元385年。這期間,他經歷了西晉懷帝、湣帝兩代,東晉元帝、明帝、成帝、康帝、穆帝、哀帝、廢帝、簡文帝、孝武帝,歷經兩朝十一帝;加上北方後趙政權的後趙明帝、弘、武帝、世、遵、鑒、祗等七帝;前秦的明帝、廢帝、宣昭帝等三帝,共為四朝二十一帝。從中我們可以看出當時的社會動盪,戰爭頻仍,人們的生活當然也十分困苦。再看道安大師出家後所經過的地方,如北方的鄴、濩澤、恒山、冀部、武邑、牽口山;中原的王屋山、女休山、飛龍山、陸渾;西元365年後,又南奔襄陽;西方379年後,苻堅率十萬之師攻克襄陽,僅為了獲得道安和習鑿齒,所以他便又去了長安。從以上道安所輾轉流動的弘法路線上,我們亦可看出作為僧人生活的不穩定。
  在現實生活中,時時處處都充滿苦難,這正應驗了佛教所論認為的人生多苦。因此作為虔誠修行的道安大師,便試圖從佛法中尋找一條直捷、簡近的道路來求得解脫。博覽群書的道安大師,對當時所風行的玄學、儒學等世諦瞭若指掌,而對佛法更是深有體會,尤其對般若空觀甚為精通,特發展之成為六家七宗之一的「本無宗」。在沿著信、解、行、證的修行道路上,道安大師已越過了前兩個階段。於是在定居襄陽相對安定的十五年裡,除了主持譯場供大德翻譯經典外,還整理了眾經目錄,指導僧眾日常焚香、講經、行道,且首倡唱食儀式、半月誦戒儀規、半月懺悔儀規,這對後來僧團的叢林生活起了先導作用。這些方面都只是現行的因地修行,那麼未來的果地獲證又在哪裡?基於此,作為佛教僧團領袖的道安大師便在尋找一條究竟解脫之道。
  早在道安大師誕生前十七年,即西元285年,敦煌菩薩竺法護在長安譯出了有關兜率往生的《生經》;前十六年,即西元286年,又譯出了《正法華經》;誕生前九年,西元303年,竺法護又譯出了《彌勒菩薩本願經》、《彌勒下生成佛經》;在東晉元帝太興年間,竺僧顯行腳江南名山,個人首修淨土法門,對此事,早年的道安當有所聞;在西元377年前後,苻堅又遣使送結珠彌勒像等給道安大師,道安大師每逢講席,必羅列尊像。種種因緣的匯集,自然就促成了道安大師信仰彌勒當為未來之佛,現已處兜率天教化眾生。諸天聞法即得不退轉地,將來還會隨彌勒下降娑婆度化眾生。深諳佛法又懷大慈悲的道安大師,無疑會選擇彌勒兜率淨土的信仰。且與以後弘法建康、揚州的竺法汰同修淨業。後越石氏之亂後,道安往飛龍山訪竺法汰,與竺法汰、僧先、道護相交莫逆,共陳志慕。後竺法汰與道安避難,行至新野,道安分張徒眾,命竺法汰下京。臨別時竺法汰對道安說:「法師儀規西北,下座弘教東南,江湖道術,此焉相望矣。至於高會淨國,當期歲寒耳」。由此可知,當時竺法汰亦與道安同修彌勒兜率淨土耳。按言中所提儀規西北,當指西北方兜率天宮,而非西北方長安耳。因道安往襄陽,竺法汰往揚州,在地域上是平行的,而長安正在西北方,但當時道安還未去西北長安也。再說高會淨國,亦即指上生兜率天宮也,以西北對東南,當為以淨土對娑婆耳。歲寒,當指歲暮,即晚年也。所以,在襄陽弘法的十五年裡,每與嘉及弟子法遇等八人於彌勒像前立誓,願生兜率。對此一信仰建立後,道安大師還擔心自己的選擇能否實現,故在以後的長安五級寺,向異僧(賓頭盧)詢問自己將來的歸宿何在。當回答在兜率天宮且目睹西北方上空兜 率妙境以後,更堅定了這一信仰,向異僧尋求修證之法,並依法修習浴聖僧之業。


  當年與道安大師同在襄陽檀溪寺中彌勒像前發願上生兜率天究竟有多少人,直到今天,還是一個懸而未決的疑難。據名僧傳抄第五‧道安與弟子法遇等於彌勒像前立誓願生兜率事中我們可以發現,其實在這群僧人中間,還有一位隱士王嘉,亦同時參與此事。王嘉與道安大師交好,在襄陽時常相往來,到長安後還不忘前情,屢致問候。道安大師臨終那一天,王嘉還與道安大師交談很久。道安大師問他是否一起往生兜率,他回答還有小債未了。至後來王嘉被姚萇所殺,當即是了卻前債也,此事與安世高之事相似。名僧傳抄第五中有這樣一句話:「安與嘉及弟子法遇等八人,於彌勒像前,共立誓願,同生兜率。」同卷中還說:「嘗與弟子法遇等八人,於彌勒像前立誓願,同生兜率。」由此可知,除了七位僧人外,還有一位在家隱士王嘉,亦是共誓之人。此亦為後來在廬山慧遠邀劉遺民等在家人共同發願生西方之先例也。但在《高僧傳》中,僅有以下文字:「安每與弟子法遇等,於彌勒像前立誓,願生兜率。」為何有這種差異呢?這就要回溯到這兩本書的作者身上去了。《名僧傳》的作者是寶亮(444-509)(後人均以為作者是寶唱,實誤),《高僧傳》的作者是慧皎(495-554)。《高僧傳》撰於519年,而寶亮撰《名僧傳》當在寂前,顯然比《高僧傳》成書時要早,事實也比較接近真實。無疑地,《高僧傳》係從《名僧傳》中有所取捨而成的,這與作者的信仰有關。寶亮自己也是弘揚彌勒法門的僧人,嘗講《彌勒成佛經》近十遍,可見他對有關彌勒信仰事跡的傳記比較注意,也比較周全。何況《名僧傳》大部份皆是以彌勒信仰者之傳記為多,這從《名僧傳抄》中可以看出。然而《高僧傳》則不是這樣,此書結構宏偉廣博,所記人物比較廣泛,各個方面、各個層次皆有所涉獵,但卻疏而不詳。且有些很重要之文字,皆被慧皎刪去。譬如《名僧傳抄》說曇戒生病事:「安卒後,隆安中疾病」,至少說明曇戒生病在道安大師示寂(385)以後的隆安年中(397年至401年)間。而《高僧傳》中僅說:「後篤疾。」此一刪除,給後世帶來了許多麻煩。《名僧傳》已不復再睹,僅從《名僧傳抄》可知其大略,而《高僧傳》則流傳甚廣,許多學者考史皆以此書為依據藍本,少有參閱它書者。
  讓我們還是回到王嘉身上來說吧。在《名僧傳抄》中說:「及姚萇得長安也,嘉故在城。門階戶席皆璩,舊物麗(麗疑為儷)見,愴然獨悲,縱恨其獨與璩狎,並嫉其風望,恐為人所輔,惡而害之。泰(當為太字之誤)元十六年造彌勒像,今在玄集寺中,桓玄為之頌。」此文說明瞭王嘉之死因、死期以及死前造彌勒像事,且有彌勒像及桓玄頌為證。而《高僧傳》中未言王嘉造彌勒像事,更將王嘉死因說得近同兒戲!對此事之疏略,給後世學者之影響可謂大矣。從中國佛教歷史上看,王嘉至少有兩種作用及貢獻。其一,作為在家人,他是第一位彌勒淨土兜率信仰者;其二,他是第一個在家信徒彌勒佛像的建造者,也是中國佛教歷史上第一個造彌勒像者。他直接或間接地影響了當時的戴顒,後世的董伯仁、韓幹、王玄策、張見、張壽、宋朝、李安、張智藏、陳永承、白居易(以上諸人皆為隋唐時期造彌勒像的畫家及雕塑家)等在家人對彌勒像的營造及建構,可以說是開先河者也。
  中國彌勒造像始自王嘉,這是許多學者所忽略的事實。《名僧傳抄》中有《道安造彌勒像事》條目,惜未見文。無論是史學界的湯用彤、蔣維喬,還是佛學者界的居士呂澄等;無論是中國學僧幻生,還是日本學者香川孝雄、荷蘭學者許裡和等,都不曾言及此一事實。幻生在《彌勒信仰及其應化事蹟》中不曾提到,也是他掌握的資料不夠充實的原因。日本香川孝雄在他的《彌勒思想的展開》中也未曾談及。至於荷蘭人許裡和在《佛教征服中國》專談道安兜率信仰的《淨土信仰》一章中亦未提起,他的此書大部分參閱湯用彤的《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自然二者的資料大抵相同。至於蔣維喬《中國佛教史》係將日本人的《支那佛教史》翻譯過來再略作修訂而出版的。另外一位《中國佛教史》的作者黃懺華,對此事亦未作爬梳。
  當時參與彌勒像前發願共生兜率的其他幾位僧人,據《名僧傳抄》、《高僧傳》所載,當為法遇、曇戒、竺僧輔、道願、還有一位極可能是荊州上明寺的曇徽,這從曇徽的傳記中可以推論出來。《高僧傳‧曇徽傳》中說:釋曇徽,河內人,年十二(335年)投道安出家,十六歲剃髮。後隨道安在襄陽,西元379年苻堅寇境,乃東下荊州,止上明寺。每法輪一轉則黑白奔波。常願解有所從,乃圖寫安形,存念禮拜。於是江陵士女,咸西向致敬印手菩薩。或問:「法師道化,何如和上?」徽曰:「和上內形深淺,未易可測。外緣所被,多諸應驗。在吾一滴,寧比江海耶?」
  從上述文字可以看出,他對道安大師是如何的崇拜了。他在中國佛教史上,首開供養健在僧人圖形之先例,此事影響所及,後代叢林供祖師牌位、供祖師道影,乃實從此化出也。他對道安大師如此推崇,自然也就學習他的所有修行了,兜率信仰當然也不例外。
  除了法遇、曇戒、竺僧輔、道願、曇徽和道安,再加上王嘉,一共是七人,那麼還有一位共同發誓願生兜率者又是誰呢?在許多典籍中,都未有人能作出確切的證明。荷蘭學者許裡和在他的《佛教征服中國》一書中,曾略簡地推論出,可能是後來在廬山與劉遺民等共同發願往生西方的慧遠,說這件事可能是受到當年襄陽發願上生兜率集會的影響。許裡和的這種推理,也只是一種假設和猜想,未能作出肯定,緣在於沒有確切的證據。這種證據,其實在後來唐代窺基大師的《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陀天經瑞應疏》中就提到過慧遠和慧持兄弟曾修習兜率上生業。窺基大師是親自上升兜率天去過的,這種說法應該有所本,或自見,或親聞。講到這裡,人們一定會問,慧遠不是提倡西方淨土麼?怎麼又會修兜率淨土呢?其實這並不奇怪。窺基本人是修習兜率業者,他也寫了許多關於西方淨土的論疏。天臺智者大師寫《淨土十疑論》極力弘揚西方淨土,且將西方兜率互較優劣,說西方遠勝兜率,而自己卻上生兜率淨土。此事參看《弘贊法華傳》第三《灌頂法雲章》所說:「嘗有同學智晞,清高之士,先以貞觀元年卒,臨終云:『吾生兜率矣,見先師智者,寶座行列,座皆有人,唯一座獨空,雲卻後六年,灌頂法師升此說法』。」此為預言法雲上生兜率(後果應驗),同時亦說明智者大師的歸宿亦在兜率淨土耳。後代禪師如憨山大師、虛雲和尚在生亦極力勸人念阿彌陀佛,往生西方,而自己卻上生兜率淨土,聽彌勒菩薩說法。民國太虛大師亦對西方淨土大力宣傳,自己卻歸終兜率淨土。這些大德皆博通經論,以應機化人之法而度世耳。何況慧遠弟子道汪在成都武擔寺亦修習彌勒法門,且傳戒給居士常元祖,常元祖也依此而得生兜率。此也是受乃師的影響也。


  下面我們再來看看當初這些高僧大德,是如何修習彌勒兜率淨土法門,對後世又有些什麼影嚮及貢獻。
  先說道安大師。道安大師聽從異僧所教浴聖僧之法,奉行後果得應驗。此法一開,效仿者頻頻。如《比丘尼傳》卷四《梁禪林寺淨秀》中曾寫道:「又曾浴聖僧,內外寂靜,唯有檥杓之聲。」又《續高僧傳》卷十二《寶襲傳》附其弟子明洪習浴供事:「有弟子明洪,日再洗僧,繼踵安公,歸心慈氏,故得臨終正念,囑望而生兜率也。」此事清代南海寶象林弘贊《兜率龜鏡集》亦載之於卷下之首。此風一開,後世叢林浴佛法會,當從此化出。
  次說曇戒。《名僧傳抄》卷二十三《曇戒願生兜率事》寫道:「誦經五十萬言,禮佛為業。時禪法未傳,依經獨坐。……安卒後,隆安中疾病,口誦彌勒,未嘗懈息。」《高僧傳》卷五《曇戒傳》亦說:「博通三藏,誦經五十餘萬言,常日禮五百拜佛。……後篤疾,常誦彌勒佛名不輟口。」看來他的修持是以誦經、拜佛、稱佛名為主,給後世僧俗修行,帶了良好的開端。「因禪法未傳,依經獨坐」,當為觀想法門,亦即止觀也。由此可見,他的修行方式,當是後世佛徒,尤其是淨土宗、天臺宗、懺摩宗徒的鼻祖也。在後世修習彌勒兜率淨土法門的僧侶中,有北齊洺州沙門曇衍法師,專念彌勒佛名;唐京兆大慈恩寺沙門百本疏主窺基大師專誦《瑜伽菩薩戒本》和《彌勒菩薩本願經》;後唐洛陽長水寺沙門令諲常誦《上生經》以為恒課;後周洛陽福先寺彌勒院沙門廣智大師道丕拜《上生經》一字一禮;明末清初廣州總持庵比丘尼成慈專念彌勒佛名;清南海寶象林比丘開皙專稱彌勒佛名;民國佛教改革領袖太虛大師在奉化雪竇寺將晚課回向也改為稱念彌勒佛名;臺北汐止彌勒淨土肉身菩薩慈航大師常誦世親菩薩所作《發菩提心十大願》;現代蘇州靈岩山寺法因法師常誦《上生經》、《下生經》為早晚課;當代美國紐約東襌寺浩霖法師每逢朔望必帶眾稱念彌勒佛名……這些無疑都是受曇戒的直接和間接影響所及。其功不可沒,足為萬世之表。再說竺僧輔。《高僧傳》卷五《竺僧輔傳》中說他「後憩止荊州上明寺,單蔬自節,禮懺翹勤,誓生兜率,仰瞻慈氏。」從上面文字顯示出竺僧輔的修持法門是茹素、節食、禮懺。在當時的佛教界,素食尚未普及,而竺僧輔卻能潔身自愛,依教奉行。我們可以從後來梁武帝所作《戒酒肉文》中可以看出,當時的社會風氣及僧侶都對素食不太崇尚。竺僧輔為何堅持素食,我們可以從《一切智光仙人慈心因緣不食肉經》中可以找到根據和答案。此經係講彌勒因地修行發願不食眾生肉,乃至成佛。竺僧輔是修行彌勒法門的,當會依教奉行。此經中有一句很重要的話:「其食肉者犯於重禁,後身生處,常飲熱銅。」潔身自愛的竺僧輔自然不會去犯重禁。此經之成立在《彌勒下生經》後,此也有證明,經末有一句話說:「如彌勒下生經說」,由此可知。按此經之翻譯,今已不復知譯者為誰,譯於何時何地,但從現有的此經譯者欄中,署為“失譯人名今附秦錄”,由此可知此經翻譯當在前秦或後秦以前,抑或東晉竺法護譯亦未可知。從種種跡象看來,當為竺法護所譯,因為他在以前就譯過《彌勒菩薩本願經》、《彌勒下生經》,而在此之前,還沒有出現過翻譯彌勒經典的人。鳩摩羅什、沮渠京聲,皆在後來很遠。 由此推論,此經不但已經譯出,而且還已經流通,所以博學的竺僧輔自然可以看到,並依之修習。竺僧輔的另一修行法門是禮懺。禮懺者,禮佛懺悔也。行懺悔之法,當前承道安大師。禮佛之法當與同學曇戒共習,且曇戒、竺僧輔皆在江陵一地,同在江陵的還有曇徽(與 竺僧輔同在荊州上明寺)、曇翼(亦在荊州江陵長沙寺與法遇、曇戒同住)。他們共尊道安為師,共習彌勒之法,共弘大化,使荊州襄陽一帶的佛法形成一個鼎盛的局面,自然彌勒信仰亦深入人心(從《高僧傳卷五‧曇徽傳 》中可以得知)。後來劉宋寶雲於隆安年中入西域,抵陀歷國見金薄彌勒成佛像,遂於像下畢誠啟懺五十日得神光照(事見《名僧傳抄》卷二十六);北齊相州合水寺昭玄大統法上在西元 477年北周滅北齊大肆廢佛、勒令僧尼還俗後,仍然私隱常服誦《維摩詰經》《勝鬘經》,頂禮慈氏如來,深自懺悔(事見《續高僧傳》卷第八);唐濮州報成寺造寺祖師慧雲亦曾代眾在彌勒佛像前行懺悔之法,得靈像顯瑞,眾皆歸依(事見《宋 高僧傳》卷二十六)清廣州優婆夷鄒氏亦常於彌勒像前禮懺,祈願上生兜率(事見《兜率龜鏡集》卷下)。
  復說曇徽。在《高僧傳》卷五《曇徽傳》說:「年十二投道安出家。安尚其神彩,且令讀書,二三年中,學兼經史。十六方許剃髮,於是專事佛理,鏡測幽凝,未及立年,便能講說。」此言曇徽神彩為道安所愛,因此讓他先精研世諦,再專務佛理。因他很聰明,「未及立年便能講說」。所以後來他憩止荊州上明寺「每法輪一轉,則黑白奔波」,可見他的演講水準之高超和聲譽之隆盛。因此後來他「圖寫安形,存念禮拜」,「江陵士女咸西向致敬印手菩薩」。由於他的號召力強,佛法宣傳有力,使荊州成為與北方道安大師所在的長安、南方慧遠所在的廬山鼎足而三的佛教弘法中心。荊楚大地的佛法興盛,實由曇徽及其同門曇戒、竺僧輔、法遇等人的努力也。
  至於法遇,《高僧傳》雖有他的傳記,卻不敘述他專修彌勒法門之事,只在《道安傳》中提及他參與發願上生兜率一事。《名僧傳抄》中目錄上也有《法遇生兜率事》、《道安等八人生兜率事》等陳條,因《名僧傳抄》屬節抄本,原書已不可見,此書也未陳說,故無考證,但他是首修彌勒法門之一,毋用懷疑。而另一位八賢之一的道願,卻沒有專章述說,只在《高僧傳》卷五《曇戒傳》中由曇戒口中說出:「吾與和上等八人,同願生兜率。和上及道願等皆已往生,吾未得去,是故有願耳。」從此可知,道願不但是誓生兜率的八位參與者之一,而且也還應驗了上生事,故讓曇戒心儀而追隨之。
  最後說王嘉。在前文已經說過,王嘉是第一位在家人信奉彌勒兜率淨土者,則身體力行,於太元十六年造彌勒像。梁代寶亮作《名僧傳》時,彌勒像尚還在玄集寺中,且有桓玄之頌可以作證。因王嘉的參與,此後彌勒法門的修習者中,在家信徒亦步其後塵習兜率淨土業,如唐代散大夫孫宣德寫《華嚴經》,八十六歲卒,上生兜率淨土奉事慈氏尊(事見遼非濁《三寶感通要略錄》卷下);並州李鳥龍墮地獄因數遺龍寫《法華經》而得生兜率天;白居易亦參與洛陽長壽寺道嵩、存一、惠恭等六十位比丘及仇士良、惟儉等八十位優婆塞以捨財設供,於《兜率陀天宮彌勒上生內外眾》像前共同發願上生兜率淨土(事見《白氏長慶集》中《畫<兜率陀天宮彌勒上生內外眾>幀記》一文),這次大集會是道安以降可見諸文字的最大一次彌勒信徒大聚會,共140人參與,其聲勢比之道安時代,可謂有天壤之別耳。此次大集會後,直到民國二十一年、二十二年之交,在廈門南普陀寺兜率陀院,由太虛大師發起,有眾多緇素參與的「慈宗學會」之成立,並輯成《慈宗要藏》刊行於世。此舉功在將歷代彌勒淨土信仰者的宗派命名為「慈宗」,可謂師出有名耳。


  在道安大師以前,中國佛教的發展尚處於潛伏期,主要以譯經為主,鮮有講說、行持等,且佛教在國人的心目中地位尚未穩固。所以許多高僧大德每每與士大夫交往,以「三玄」為幌,行弘法之實。尤其是建康一帶,此風更甚。我們從劉義慶的《世說新語》中可以看出當時的社會風氣。
  到了道安大師時代,通過其師佛圖澄的努力,佛教才被普遍接受,且有成為國教級的趨勢。因後趙政權對佛圖澄的禮遇,大量的寺院次第建起,大量的僧徒陸續匯聚。可以說佛圖澄是中國佛教寺院與僧團的實際創始人。到了道安大師時,他使僧團的建設逐步規範化,形成了日常行香、唱食、半月齋戒、懺悔等儀式,且又整理出《總理眾經目錄》,將偽經辨釋分判出來,首開大規模譯場,開展義理的研究討論等等,使中國佛教的定型,成為一種趨勢。全仗道安大師的努力實行也。尤其是規定天下出家人統冠釋姓,給後世的僧徒有了統一的姓氏。
  因受了道安大師的盛譽,所以歸附的緇白兩道,皆成為弘法和護法的兩股巨大力量。為了團結廣大信眾,採取聚眾發願的方式,來堅固道心,也是一種善巧方便。雖然有點羊左相交、桃園結義的味道,但偉大的道安大師不避嫌疑,毅然組織了這次集會,首開先河。同時而稍後的廬山「白蓮社」的成立,亦即受此影響所致。到了唐代太和八年(834年),洛陽長壽寺道嵩等一百四十人集會發願同生兜率組織“上生會”,其實也是遙隨東晉襄陽檀溪寺的那次集會。到了宋代紹興年間,茅子元倡導的「白蓮宗」,亦即盧山「白蓮社」的翻版。到了民國廈門南普陀寺太虛創設「慈宗」,組織「慈宗學會」,出版《慈宗要藏》,乃是在前賢的基礎上推陳出新,使之成為正名之法門宗派耳。基於此,太虛門下的慈航、印順、演培等大德,慈航的法子浩霖、徒孫優曇皆能繼承此志也。
  筆者曾試圖繼承太虛遺風,恢復「慈宗學會」,刊行“慈宗要藏”--先刊行《彌勒十三經》,聯絡相關大德及寺院、共同組織一個「慈宗研究會」、或「慈宗聯誼會」,開展學術交流、佛寺互助的活動,惜乎未能實現。筆者擬定浙江奉化雪竇寺和岳林寺、義烏雙林寺、河南開封相國寺、遼寧千山龍泉寺、福建廈門南普陀寺、美國紐約東襌寺、新加坡光明山普覺寺、天竺山毗廬寺、台灣臺北松山寺、及圓光佛學院、汐止彌勒淨土、玄奘大學、玄奘寺、高雄元亨寺等寺院作為集體會員,邀請美國紐約東襌寺浩霖法師、台灣高雄元亨寺淨明法師、浙江奉化雪竇寺怡藏法師等上面所提及的諸寺長老大德為研究會或聯誼會的理事,共同為慈宗的弘揚作出努力和貢獻。但筆者先行第一站——浙江奉化雪竇寺之行便胎死腹中。一九九九年秋,前往雪竇寺拜訪怡藏法師,誰知該寺卻忙於方丈升座、舉辦水陸法會,對筆者之提議的回答是:「沒有時間。」的確也是。接著去第二站——浙江義烏雙林寺,哪知該寺情況更不妙!新寺無人管理,老廟又是老弱比丘尼把持,對於「慈宗」是否恢復根本不感與趣,也不會因為所住寺院是彌勒菩薩的應化道場,便對彌勒格外關注、尊崇。浙江之行,使筆者心灰意冷。筆者遙想當年太虛大師是如何面對種種困難,大聲疾呼,改革佛教、整頓僧伽,畢生不遺餘力,其膽氣、魄力、才識、聲譽皆是有目共睹的,像他這樣的大德尚且不能實現他的宏偉目標,況區區一個無名小僧哉!因此便放棄了此一行動,改弦易轍,專事爬梳古籍文獻,埋首故紙堆中了此殘生也。讀者諸君,若有願承紹此業者,筆者若知,當效盡綿薄矣。(完)

                  紫宮行者沅水幻僧心照
                     寫於佛曆二五四四年彌勒誕

 

駁懷感《兜率西方相對判優劣章》



  唐西都千福寺懷感,原非習淨業者。出家後,嘗於玄奘三藏門下學唯識。後因根機未熟,畏於法相唯識之廣奧,乃離開玄奘三藏。後依善導決往生之業,修習三年,以為有所得,自稱證念佛三昧,遂述《釋淨土群疑論》七卷。此書一出,向為習彌陀業者所重,後被編入《淨土十要》。此書力弘彌陀淨土,力斥其他修習法門,奉彌陀淨土業為至高無上,於其他法門皆頗有微詞,甚或言辭極為偏頗,大有「唯我獨尊」之態。此舉甚契習彌陀淨土者之心,因此,斯人斯書便被廣為傳頌,如日中天。然究竟斯書文風如何?論點論據論證又如何?餘今試以斯書第四卷之《兜率西方相對判優劣二章》來分析其面目,以供廣大讀者參閱。

  該書卷四之第七開篇問曰:「西方淨土與兜率天宮,二處較量,有何優劣」?接著懷感自答:釋曰:「此處之優劣,其事顯然,有識鹹知,詎勞更問?然前德已有淨土之論,具言優劣。無勞此釋。然前德所制,猶有未喻,今更略辨顯其優劣,以十二義彰其優劣。一、主;二、處;三、眷屬;四、壽命;五、內外;六、身色;七、相好;八、五通;九、不善;十、滅罪;十一、受樂;十二、受生。」接下來懷感便逐條自問自答,以彰其學識之淺陋。筆者亦就此逐條以更正之。

  懷感云:「言主者,都率天主跡現凡夫,雖名補處未成妙覺,縱當成道只現化身。阿彌陀佛已成正覺,居處淨土多現受用身。」言都率天主(彌勒)跡現凡夫,此說在《上生經》中優波離亦以此疑而問釋尊,皆是二乘心不能解大乘聖道之真如也,故著相如斯。試問:「釋迦八相成道,非跡現凡夫嗎?」實則釋迦早已成佛久矣,如《法華經‧壽量品》中便有此種說法。在《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亦云:「爾時普光正見如來即我身是。」然彌勤發願成佛時,釋迦方發心修行。彌勒發心早釋迦四十二大劫。釋迦既成佛道,彌勒亦當早成正覺矣。如唐憬興著《三彌勒經疏》中之《彌勒上生經料簡記》云:「竊以法性致深,體遍法界,用周宇宙。體遍法界,故遠近難量:用周宇宙,故空有豈測。良真理同俗,故無所照而無所融。智了真際,無所照故無所不照;無所融故無所不融。無所不融,故理事俱現一心之鏡;無所不照,故鏡智同潛一如之海。是義至聖圓智,方等究證。是故彌勒大士位登妙覺,跡垂娑婆。是故《十住斷結經》之第八云:從此去東方十億恒河沙,有佛世界名寂漠,其世界中有百億佛。百億佛語云:「娑婆世界,化物甚難,捉竿先捉,先去化物」。爾時次第捉竿,其釋迦、次彌勒、次遍吉如來、次師子如來等。問:「釋迦乃彌勒先已成佛既知,未知二善薩真身,誰先成佛?」答:《十住斷結經》云:彌勒積行恒沙數劫,先以誓願成正覺,吾身習行在其後。以此文證,彌勒先成,釋迦後成。以此論證,懷感說彌勒未成妙覺,當屬他孤陋寡聞,或者是他故意無視其事,以便利自己所說為正。

  接著,懷感又言:「言處者,兜率娑婆穢土欲界劣天;極樂是淨土勝方超眾妙剎。」其實兜率淨土與極樂世界同為聖凡同居淨土,向為公論,懷感故出此言,其心意照然矣。若言兜率淨土是穢土,何故釋尊在《上生經》中勸眾上生親近彌勒。又在《法華經.勸發品》中以普賢勸眾受持讀誦書寫此經,命終上生兜率親近彌勒?若言極樂超眾妙剎,為何向來人們又認為上方香積如來的眾香世界,是最上妙淨土?因為該淨土,甚至連聲聞緣覺二乘心者皆沒有,全系大乘菩薩,非豈更勝?

  其次,懷感又言:「言眷屬者,兜率天宮多間男女,極樂淨剎絕彼女人」。若言有女人不好,釋尊何故勸韋提希夫人往生極樂?《金剛經》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又云:「所謂莊嚴國土,即非莊嚴國土,是名莊嚴國土」。

  再次,懷感又言:「言壽命者,兜率天壽,用人間四百年為彼一日一夜,壽命四千歲,然有中夭不盡天壽,詎比西方壽命無量阿僧祇劫,無以相儔。」試問,在哪部經上說上生兜率淨土,為彌勒菩薩所攝受的眾生有中夭之事?《上生經》中只言天壽四千歲後,皆隨同彌勒下閻浮提,龍華會中第一聞法,亦得值遇賢劫一切諸佛,於星宿劫亦得值遇諸佛世尊,於諸佛前受菩提記。而未曾說有中夭之事。

  第五:懷感言:「言內外者,兜率天宮有內外二院。內即親近補處,永無退轉(連他也不得不承認)!外即耽茲五欲不免輪迴。覺師子道亞世親猶生天宮;婆藪槃豆德鄰無著誕質淨土。故知淨土難生多居天宮,還造十惡退沒三途。」說師子覺生天宮乃緣於智者《淨土十疑論》之說,印順導師早已著文駁斥此說。文見《成佛之道‧五乘共法》之最末一章。就算是生在天宮,也沒有造十惡退三途的道理。《上生經》云:如是天樂不鼓自鳴。此聲出時,諸女執眾樂器,竟起歌舞,所詠歌音,演說十善四弘誓願。諸天聞者皆發無上道心。再說,兜率天宮有內外二院,極樂世界也有疑城胎宮,也有懈慢國,投生斯處者未能見佛聞法,也是耽於欲樂,對佛法生疑惑不信之心也。

  第六,懷感又言:「言身色者,兜率天身色,雖是天形,清淨微妙,實為殊特。然其終時,五衰相現,或兩腋汗出,或光明隱蔽,詎類西方純真金色,光明照耀百千由旬。」言兜率天五衰相現者,為天宮天人之相,非淨土聖眾之相,此懷感有意混淆視聽,模糊概念也。若淨土聖眾亦有此相,則釋尊何故勸眾往生淨土,親近補處?則無著、世親兄弟,道安、曇戒師徒,玄奘、窺基、慧沼三代,又何必修習淨土業?然是釋尊不明?此有謗佛之疑!然是無著、道安、玄奘等人不智?亦有謗僧之嫌也!從歷代僧傳、年譜上所載,隋靈幹、明憨山、近代虛雲上升兜率淨土所見內眾,則分明是證道果者也。連阿難亦在淨土作維那,此又何解?懷感此說,係不諳兜率淨土勝妙,而憑臆測推論耳。就像現在有些人不看武俠小說,而說武俠小說如何如何低劣一樣,未能讓人心服口服也。

  第七,懷感又言:「言相好者,諸天身相雖復端嚴,豈有四八殊姿,無諸美醜?」一九五一年三月,「雲門浩劫」時,虛雲和尚於定中上升兜率,見阿難在彼為維那。阿難尊者,容顏殊妙世所共知。當年結集三藏時,上座說法,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時五百羅漢誤以為釋迦世尊復生,此為明證。無著世親等菩薩相好,更不用說。懷感此言,有乖斯證。

  第八,「言五通者,兜率諸天縱有報通,飛騰往來,豈能越界?縱生淨土,位階聖果,無經說彼歷事十方。」懷感此言又錯。《上生經》云:「佛滅度後,我諸弟子,若有精勤修諸功德,威儀不缺,掃搭塗地,以眾名香妙花供養,行眾三昧深入正受,讀誦經典,如是等人應當至心,雖不斷結如得六通。」試問,聖果如何評定?對六凡言,四果羅漢算聖果;對小乘來說,登地以上菩薩算聖果;對七地以下菩薩來談,七地以上者算聖果也。試看兜率淨土所居聖眾有無著菩薩,世親菩薩、師子覺菩薩、印手菩薩等;有阿難尊者、玄奘三藏、紫柏尊者等,算不算聖果?

  第九,「言不善者」;懷感又言:「彌勒天宮諸往生者,既是凡夫生居欲界,縱逢補處,親聞大乘,具惑凡夫,更無願攝。還起諸惑不善之心。」懷感言諸淨土往生者是具惑凡夫,那意思是說他懷感是證道聖賢。淨土往生者,係自力自度,彌勒無願攝受眾生,似乎彌勒有無願攝,由他懷感來決定。殊不知,在「彌勒菩薩發願王偈」中云:「我以此善願眾生,命終速往兜率宮。從此命終承願力,即得上生兜率天。忻慶奉事慈氏尊,速得承授菩提記。」懷感沒見過這部經,當然理直氣壯地說彌勒沒有願攝眾生。而且還言諸淨土往生者,還起諸惑不善之心!殊不知,在《上生經》中云:「佛告優波離,若有比丘及一切大眾,不願生死樂生天者,愛敬無上菩提心者,欲為彌勒作弟子者,當作是觀,應持五戒八齋具足戒,身心精進,不求斷結,修十善法,一一思惟兜率陀天上上妙快樂」。此為未上生者所具備。《上生經》又云:「諸女自然熱眾樂器竟起歌舞,所詠歌音演說十善四弘誓願,諸天聞者皆發無上道心。」此為已上生者所具發心,何為不善耶?

  第十,「言滅罪者」,懷感故意將《上生經》經文漏掉一字,「若有禮敬彌勒者,除卻百劫生死之罪。豈比一聲阿彌陀佛,即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得生西方?」實則,在《上生經》原文為「若有禮敬彌勒者,除卻百億劫生死之罪」。難道滅百億劫罪比不上滅八十億劫罪?

  第十一,「言受樂者」,懷感言:「兜率五受間生,極樂無有憂苦」,在《上生經》中明言:「命終之後,譬如壯士屈伸臂頃,即得往生兜率陀天,於蓮花上結加趺坐,百千天子作天妓樂,持天曼陀羅花,摩訶曼陀羅花,以散其上」。更沒有說上生兜率天有何憂苦。

  第十二,「言受生者」,懷感言:「兜率受生,或在男女膝上、懷中;淨土受生,唯居花裏,或寶殿中。」《上生經》中亦沒有說受生在膝上、懷中之言,只說在蓮花上結加趺坐耳。此又為懷感別有用心之言耳。

  以上所引,皆足以駁斥懷感之說實屬荒誕、虛妄之欺人之談,不足為信。然因懷感此書流傳甚廣,誤信之人亦有不少,誠為可悲可嘆,令人痛心疾首也。


  該書卷四之第七《兜率西方相對判優劣》之第二章云:「問曰:『諸有學者,鹹知西方勝於兜率千萬倍,然恐淨土是彼殊方,諸願生人恐難得往,是以古今盛德、碩學高僧咸謂難生,作兜率業。今既勸修淨土行,其義如何?斯疑最深請除其惑。」

  接著,懷感又自問自答曰:「此疑也誠深矣。古來盛德博通玄旨,探究內外,精閑大小,尚於此義猶自躊躇,況僕下愚是非莫辨,豈能釋茲幽滯,辨之難易者哉?然尋諸聖典,可以談其旨趣矣。且如《彌勒上生經》明往生兜率之行;與《觀經》、《無量壽經》、《稱贊淨土經》等明修西方之業,顯其同異,其義可知。然兜率與西方所修之行,有十五同、八種異:一者觀行同;二者持戒同;三者十善同;四者懺悔同;五者造立形象有為功德同;六者聖迎同;七者稱念同;八者禮拜同;九者回向發願同;十者讀誦經典同;十一者往生同;十二者見聖同;十三者歸敬同;十四者聞法同;十五者不退同。八種異:一者本願異;二者光明異;三者守護異;四者舒舌異;五者眾聖異;六者滅罪異;七者重惡異;八者教說異。」接下來便就分別闡述這十五同,八種異了。這裏,我們就八種異來分析他的見解是否正確。

  懷感雲八異者:「言本願者,往生兜率,彌勒本無誓願;往生西方,法藏比丘發四十八願,無願若自浮度水,有願若乘舟而遊。」上面已經說過在《彌勒菩薩發願王偈》中便有:「行此菩提道,名稱慈氏子,圓滿六度行,超於十地位。我以此善願眾生,命終速往兜率宮。受生皆於見法閣,即為慈氏之長子。十地自在降閻浮,證得十力大位時。願受妙法甘露味,圓滿佛行盡無餘。從此命終承願力,即得上生兜率天。忻慶奉事慈氏尊,速得承授菩提記。」因上所說,懷感斯言不攻自破。

  第二,「言光明者,作兜率業,慈氏神光不來攝受;修西方業者,阿彌陀佛白毫毛孔,圓光相好光明等一切神光,皆照念佛眾生攝取不捨。光照如晝日之遊,無光似暗中來往」。以歷代高僧傳記上可以看出,修兜率業者皆得彌勒慈光攝受,如戒賢、玄奘、洪防、真表等,皆得慈氏光照也。而南嶽慧思則親近過彌勒四次,不但得慈光攝照,而且還蒙諸佛授記矣。

  第三,「言守護者,兜率業者,慈氏菩薩不來守護;西方業者,《觀經》言無量壽佛化身無數,與觀世音、大勢至常來至此行人之所。有護若多人共遊,不畏強暴所逼;無護似孤遊險徑,必為暴客所侵。」殊不知在《悲華經》中彌勒嘗發願於刀兵劫中擁護眾生:「我得釋迦要契咐囑,不念我者尚不捨之,況於念我者哉?」在《彌勒菩薩發願王偈》中亦雲守護眾生往生兜率天宮。另外,在《慈氏菩薩誓願陀羅尼經》中亦雲守護末法眾生之事。

  第四,「言舒舌者,上生兜率無十方諸佛舒舌證;勸生西方極樂有十方種覺舒舌證誠。若兜率易往,淨土難生,十方世尊何須證勸?」此言差矣。未有他方勸讚,並非就不是優勝者,譬如名牌大學、知名度高,何須別人給他打廣告?而一般性大學的招生廣告則滿天飛。那些不打廣告的大學,難道就不是好大學嗎?再如自行車亦是一樣,那些名牌自行車何時打廣告來招來買主?再則,那些廣告滿天飛者,倒有許多是假冒偽劣商品哩!

  第五,「言眾聖者,兜率之業,無有眾聖守護;發願往生西方,即有華聚菩薩、山海慧菩薩發弘誓願:若有一眾生生西方不盡,我若先去,不取正覺。」此為懷感一孔之見也。在《法華經‧勸發品》中,普賢菩薩便勸眾生受持誦讀斯經:「若有人受持讀誦解其義趣,是人命終為千佛授手,令不恐怖不墮惡趣,即往兜率天上彌勒菩薩所。彌勒菩薩有三十二相,大菩薩眾所共圍繞,有百千萬億天女眷屬而於中生,有如是等功德利益。是故智者,應當一心自書。若使人書,受持讀誦正憶念,如說修行。」並說陀羅尼守護此行者。在《陀羅尼集經‧大勢至菩薩說烏蘇波置樓咒章》中,大勢至菩薩亦勸眾持誦該咒,並守護此行者。《七佛所說神咒經‧文殊師利菩薩所說閻摩兜咒章》中,文殊師利菩薩亦勸眾持誦此咒,現世當為千佛所護,並蒙千佛摩頂授記。世親菩薩在《發菩提心論》中亦發十大願,攝受河沙一切諸願,廣度眾生無邊法界,所修善根皆悉回向無上正覺,生彌勒佛前,聞清淨法,語無生忍。由此可見,懷感說習兜率業者無聖眾守護,實為誑語。

  第六,「言滅罪者,《上生經》言:稱念彌勒,但除千二百劫生死之罪。《觀經》言:稱南無阿彌陀佛,於念念中除八十億劫生死之罪。」實者,《上生經》言:「若一念頃稱彌勒名,此人除卻千二百劫生死之罪。若有禮敬彌勒者,除卻百億劫生死之罪」,遠勝於念念中除八十億劫生死之罪也。再者,《上生經》言:設不生天,未來世中,龍華菩提樹下,亦得值遇,發無上道心。

  第七,「言重惡者,《上生經》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犯諸禁戒,造眾惡業;《觀經》言:或有眾生作不善業,五逆、十惡,具諸不善。斯限造五逆罪不生兜率,然得往生西方淨土。」此又是懷感對經文理解不透徹也。「造眾惡業」,當然包括了「五逆十惡」也。斯有何疑?

  第八,「言教說者,懷感言:言兜率易生,西方難往,此乃凡夫之輩(似乎他懷感已超凡入聖了),斟酌佛經,窮之聖典,竟無經說。況凡夫學侶,正習未亡,見修兩惑,何時暫捨?以尋聖教,同諸摸象,豈得依之楷定?為司南之語哉!」然無著以《攝大乘論》,窺基以《上生經疏》皆說上生兜率比往
生西方容易也。

  由此觀之,懷感對兜率信仰瞭解不深,理解不透,而對於極樂信仰又迷戀太深,沉溺太深之故,而作出《釋淨土群疑論》這種不負責任的書,蠱惑人心,誤導讀者。以誤導誤,以惑解惑,本不是習道者所應廝守的劣習,然眾生執著太強,迷惑太久,又未遇善知識的指導,故有病篤亂投醫者,便人云亦云,以錯從錯也。

 

駁智者《淨土十疑論》第七疑

 

  根據考證,隋天臺智者大師說《淨土十疑論》,為後人假託智者大師之名稱而作。其疑竇來自於其書中引述了唐朝玄奘大師著《大唐西域記》中有關無著、世親、師子覺三人同生兜率願見彌勒事嘖。蓋因智者大師故後,方有玄奘大師著《大唐西域記》。此偽託隋天臺智者大師說的《淨土十疑論》,明顯是別有用心的人故意貶低彌勒兜率淨土而為。
  觀諸史傳,均記載智者大師臨終,在石城寺彌勒像前圓寂。而且往生兜率,有《弘讚法華傳》中諸天臺祖師傳記為證明。又在《宋高僧傳·智晞傳》和《灌頂法雲傳》裡,均有說明智者大師往生兜率的記載。
  在淨土宗後來的《往生傳》和《樂邦文類》、《淨土十要》諸書中,有許多杜撰祖師的事嘖發生,譬如關於禪宗的永明延壽的「四料簡「的記載,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諸位可以參看《淨土宗人偽造祖師歷史》一文。這是在顧偉康《禪淨合一流略》第五章《禪淨合一的先驅》裡面,其中第三節《關於永明延壽的「四料簡」》裡說道的。
  這裡,我們不管太多的歷史考證資料,就《淨土十疑論》第七疑,來作一番探討。
  隋天臺智者大師說《淨土十疑論》第七疑云:「問:彌勒菩薩一生補處即得成佛,上品十善得生彼處見彌勒菩薩。隨從下生三會之中,自然而得聖果。何須求生西方淨土耶?」
  接著作者答:「求生兜率,一日聞道見佛,勢欲相似。若細比校大有優劣,且論二種。一者縱持十善恐不得生,何以得知?《彌勒上生經》云:『行眾三昧,深入正定,方始得生。』更無方便接引之義。不如阿彌陀佛本願力、光明力,但有念佛眾生,攝取不舍。又釋迦佛說九品教門方便接引,殷勤發遣生彼淨土。但眾生能念彌陀佛者,機感相應必得生也。如世間慕人能受慕者,機會相投必成其事。」
  對此,我們可以《彌勒上生經》來對照:「佛滅度後,我諸弟子,若有精勤修諸功德、威儀不缺、掃塔塗地、以眾名香妙花供養、行眾三昧、深入正受、讀誦經典。如是等人,應當至心。雖不斷結,如得六通。應當繫念,念佛形像,稱彌勒名。如是等輩,若一念頃,受八戒齋。修諸淨業,發弘誓願。命終之後,譬如壯士,屈申臂頃。即得往生兜率陀天。於蓮華上,結加趺坐。百千天子,作天伎樂,持天曼陀羅花、摩訶曼陀羅華,以散其上讚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於閻浮提,廣修福業,來生此處。此處名兜率陀天。今此天主,名曰彌勒。汝當歸依’。應聲即禮禮已。諦觀眉間白毫相光。即得超越九十億劫生死之罪。是時,菩薩隨其宿緣為說妙法。令其堅固不退轉於無上道心。如是等眾生,若淨諸業、行六事法。必定無疑,當得生於兜率天上,值遇彌勒。亦隨彌勒下閻浮提第一聞法。於未來世,值遇賢劫一切諸佛,於星宿劫亦得值遇諸佛世尊,於諸佛前受菩提記」。
  從上經文,我們可以看出《淨土十疑論》的錯誤。若說「無方便接引「,更加錯謬!《彌勒上生經》云:「佛告優波離。若善男子善女人。犯諸禁戒造眾惡業。聞是菩薩大悲名字。五體投地誠心懺悔。是諸惡業速得清淨。未來世中諸眾生等。聞是菩薩大悲名稱。造立形像香花衣服繒蓋幢幡禮拜繫念。此人命欲終時。彌勒菩薩放眉間白毫大人相光。與諸天子雨曼陀羅花。來迎此人。此人須臾即得往生。值遇彌勒頭面禮敬。未舉頭頃便得聞法。即於無上道得不退轉。於未來世得值恒河沙等諸佛如來。」
  接著,作者又云:「二者兜率天宮是欲界,退位者多。無有水鳥樹林風聲樂響,眾生聞者,悉念佛發菩提心伏滅煩惱,又有女人皆長諸天愛著五欲之心。又天女微妙諸天耽玩不能自勉,不如彌陀淨土水鳥樹林風聲樂響,眾生聞者,皆生念佛發菩提心伏滅煩惱。又無女人二乘之心,純一大乘清淨良伴。為此煩惱惡業畢竟不起,遂至無生之位。如此比校,優劣顯然,何須致疑也。」讓我們認真來讀《彌勒上生經》:「此人須臾即得往生。值遇彌勒頭面禮敬。未舉頭頃便得聞法。即於無上道得不退轉。於未來世得值恒河沙等諸佛如來。」證明說往生兜率退位者多,純粹是胡說!
  另外,他還說:「如釋迦佛在世之時,大有眾生見佛不得聖果者如恒沙。彌勒出世亦爾,大有不得聖果者。未如彌陀淨土,但生彼國已,悉得無生法忍,未有一人退落三界,為生死業縛也。」同時還云:又聞《西國傳》雲,有三菩薩,一名無著,二名世親,三名師子覺。此三人契志同生兜率願見彌勒,若先亡者得見彌勒誓來相報。師子覺前亡,一去數年不來,後世親無常,臨終之時無著語云:「汝見彌勒即來相報。」世親去已三年始來。
  無著問曰:「何意如許多時始來?」
  世親報云:「至彼天中,聽彌勒菩薩一坐說法,旋繞即來相報。為彼天日長故,此處已經三年。」
  無著又問:「師子覺今在何處?」
世親報云:「師子覺為受天樂,五欲自娛在外眷屬,從去已來總不見彌勒。」
  諸小菩薩生彼尚著五欲,何況凡夫?為此願生西方定得不退,不求生兜率也。 
  以上故事,實屬可疑。
  第一:我們不知道師子覺發的是什麼願。也許他發願在天宮呢?譬如耆婆醫王菩薩,就喜歡在忉利天,不願意去其他地方。
  第二:無著本入滅在世親之先。世親在無著入滅後,方發願弘揚大乘,以挽救他以前譭謗大乘的罪過。所以在造了五百部小乘論後,又造五百部大乘論。因此得到「千部論主」的雅號。
第三:無著本來就已經上升兜率,請彌勒下瑜遮那講堂,說了《瑜伽師地論》。他既然有這種神通,為什麼還要問世親:「師子覺今在何處?」 
  基於以上幾點,我們可以斷定:《淨土十疑論》為後人假託智者大師之名稱而作。是別有用心的人,為了貶低兜率淨土,而作的偽書! 

                  2003年8月8日寫於江蘇海安

 

傾聽慈尊的召喚--論慈宗修行法門



  民國二十五年(即西元一九三六年)四月,佛教改革領袖太虛大師,在浙江奉化溪口雪竇寺講授《兜率淨土與十方淨土之比觀》時,曾以《慈宗的名義》為題,開發了歷代中國高僧修習彌勒淨土的現象、歷史、傳統,冠之以「慈宗」之名。從這一點上即相似於淨土宗(即「蓮宗」——其實應該稱之為「彌陀宗」或「極樂宗」為切,蓋因淨土並非阿彌陀佛之極樂世界之專稱,除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之外,還有東方淨琉璃世界的「藥師淨土」,東方妙喜世界的「阿閦淨土」,西方無勝世界的「釋迦淨土」,上方眾香世界的「香積淨土」,還有西藏密宗所風行的「時輪淨土」、「香巴拉淨土」等)。彌陀淨土的傳承並非師弟相繼,而是以不同朝代專修此業的高僧中,擇其碩德而排列之,只因他們對「彌陀淨土」的弘揚貢獻巨大,才如此擇選的。彌勒淨土的傳承亦復如是。雖間有師弟相承者,但不是一脈相承而下,而是多脈延伸。如有涅槃宗的學者,成實宗的碩德,地論宗的高僧,攝論宗的大師,唯識宗的開山,俱舍宗的法將,佛心宗的禪師,南山宗的鼻祖,天臺宗的祖師等,皆相繼修習彌勒淨土。專稱「彌陀淨土」為「淨土」,緣由唐代以後,修習此一法門之高僧輩出,占壓倒其他淨土法門修習者之勢(比如「藥師淨土」僅清代玉琳國師力弘之,近代太虛、印順亦弘揚之;「阿閦淨土」也只有隋開皇釋雙惠供養阿閦佛像,專心祈請感應,夢感日光、喜辯降臨開示,指示往生之處;另有揚州居士死後,因憶常住二字,有瑞相示現,而得脫離地獄之苦,後生不動國。而往生釋迦牟尼淨土西方無勝世界的,據歷代僧傳載,僅有一人而已)。而在唐善導倡念阿彌陀佛之前,則普遍盛行彌勒兜率淨土。彌勒龍華淨土,亦間有人修習此業,如北魏僧欣、陳南嶽慧思、唐僧鳳、唐玄照等比丘;還有劉宋明帝、蕭齊竟陵文宣王、南陽周顒等護法大德,皆願誓生龍華,值遇彌勒,受菩提記。
  在這裏,值得一提的是,在彌勒淨土與彌陀淨土的選擇中,往往會有相似的事情發生。比如東晉首倡淨土的道安大師專修「彌勒淨土」,而他的高足慧遠卻背師另創「彌陀淨土」;大唐弘揚唯識的玄奘大師以「兜率淨土」為指歸,而他的弟子懷感卻也背師改修「彌陀淨土」,且貶「兜率淨土」而著《釋淨土群疑論》;近代太虛大師力弘「彌勒淨土」,而他的弟子亦有不少背師專念阿彌陀佛。從上述事例中我們發現,就佛學成就、佛門聲望來說,背師的弟子皆不及乃師。從中我們可以看出,專修「彌勒淨土」的高僧,皆是博覽群書、精通三藏、解行相應、福慧雙修的碩德。而專念阿彌陀佛的,則可以不必精通三藏、不必學貫中西、不必內外皆達、亦不必解行相應、更不必煞費苦心以求開悟!單念彌陀名號,則可以往生(不論帶業或消業)。因此,修學彌陀淨土的,便如遊龍般的人群,而蓮池、印光、淨空等名僧便如領隊人,讓人景仰。
  自龍樹分難行道與易行道、道綽判聖道門與淨土門之後,淨土信仰一直在中國盛行,如日中天,壓倒研究教理的教下各宗,而與禪宗分庭抗禮。到了宋代後,隨著天衣義懷、永明延壽倡導禪淨雙修後,中國佛子便普遍實行著以禪為名、以淨為實的所謂「禪淨雙修」。到了明代,因蓮池大師的背禪弘淨,而以淨土法門掩蓋了禪修法門,所謂「禪淨雙修」皆有名無實了。而研習教理者被貶為「義學僧」、「知解徒」,是畫餅不能充饑。如是許多佛徒便疏於學教、懶於學教、恥於學教了。歷史上諸多禪教相爭、禪淨雙爭、淨教相爭的事便屢有發生,內訌不斷。中國佛教的衰敗,固因外在因素的影響,而內部矛盾的發衝實是主要原因。加之戒律鬆馳、經懺盛行,更加速了佛法的衰敗。實為令人堪憂之事也。那麼,有什麼方法可以拯救這種形勢呢?依余之見,唯有修習慈宗一法,可扭轉乾坤。誠為濟世之良藥也。
  太虛大師在《慈宗的名義》中闡述:「慈宗」,就是「彌勒宗」。梵語彌勒,此譯為慈氏。依據慈氏為宗,乃立「慈宗」的名義。民國十二年元旦,太虛大師在武昌佛學院,選集了《瑜伽師地論真實義品》以明其境、《菩薩戒本》以軌其行、《彌勒上生經》以明其果,匯為《慈宗三要》,作為修習慈氏宗的修行指南。更撰寫了《慈宗修習儀》使修習者明確修習次第,以達聖位。太虛大師此舉實是老婆心切、大悲施濟、大慈指引也。太虛大師在文中指出:「慈宗」既囊括了「慈恩宗」、「淨土宗」、「禪宗」等諸多佛教內部各宗;更以五明之學,而詮釋內外諸學,實為當世修行指南也。


  彌勒信仰囊括大小乘,並見顯密教。小乘佛教對彌勒佛的敬奉與釋迦本師等同。在密教(藏傳佛教)中稱彌勒佛為強巴佛。東亞的日本、朝鮮、韓國亦盛傳過彌勒信仰。中國佛寺中將彌勒形像,或供於大雄寶殿(豎三世佛像),或供於天王殿,或單獨興建彌勒殿、彌勒閣、彌勒堂、彌勒宮;或將之供奉於齋堂、客堂等,種種不一。更有以彌勒為名的彌勒寺、彌勒院,或以兜率為名的兜率寺、兜率院;或者以龍華寺、華林寺、華林園等命名的寺院。在雲南省便有一彌勒縣。至於其他兜率岩(湖南資興)、兜率潭(南嶽)、兜率橋(南嶽)、彌勒峰(南嶽)、龍華鎮(上海)、摩尼鎮(四川敘永)等等比比皆是。因此彌勒造像,亦有各式各樣的,有交腳彌勒、沉思彌勒、半跏趺彌勒、全跏趺彌勒、天冠彌勒、戴塔吉祥彌勒、三十臂彌勒、古彌勒、彌勒三尊(有坐、有站、有行)以及以東陽傅大士為原型的下生彌勒像、以契此和尚為原型的大肚彌勒像等等,不一而足。
  根據經典而產生的經變、有彌勒變、兜率天宮觀、都率漫荼羅、彌勒來迎圖、彌勒淨土變、龍華會等變相。有的以彌勒修因事為藍本,有的以彌勒證果為素材;既有天宮彌勒,亦有人間彌勒。這些都側面反映了彌勒信仰的情況。


  慈宗既囊括佛教內外諸學,當為暗夜明燈,旱田甘霖。故,應將慈宗之修習法闡述出來,以備修習者之借鑒也。慈宗智藏淵如大海,經、律、論、雜藏全備;禪、密、律、教法皆容;戒、定、慧、解脫和解脫知見五法貫穿;四諦、十二因緣、十善、四念處、八正道、七覺支、六度齊修。下攝含識入正道;上趣妙覺入聖位。無所不包,無所不能。余習慈宗薄有數年,依修習心得,向大家和盤托出。讓大家得益,則餘心喜;讓大家指正余得益,餘亦心喜耳。
  依先賢判教例,餘今判慈宗法門為究竟門及方便門。言究竟門者,近似於難行道、聖道門。修習四攝、六度、七覺支、八正道及四念處等。二諦融通,三學增長,學修並進,福慧雙增。無論習禪、學教;無論著書、講解;無論弘法、護法;無論學戒、持戒或受戒、說戒;無論翻譯、註解;無論造像、建寺;無論禮拜、供養等,皆是精修究竟法門,以自力自度為主,兼仗他力。亦自度度人,自化化他。
  言方便門者,近似於易行道、淨土門。以稱名持咒、讚嘆供養、禮拜懺悔、發願回向、印經說法等修行方法,深植善慧雙根,努力精進,求得近果——上生兜率淨土親近彌勒,聽聞妙法得不退轉;種得遠因——得生龍華三會中,處華林園親近彌勒,親證菩提,蒙佛授記。無論求生「兜率淨土」,還是求生「龍華淨土」;皆得不退菩提,悟無生忍,得菩提覺。所以,但有人若欲背塵合覺、破迷開悟、遠離輪迴、求登聖位者,皆應修習此慈宗法門。是法門廣攝無量眾生,成就無上妙道,誠為稀有。因爾,釋迦世尊初說《華嚴經》,勸眾入「大莊嚴毗廬遮那廣大樓閣」,謂此樓閣從菩薩善根果報生。此樓閣為彌勒所住,故稱彌勒樓閣。善財童子五十三參,到彌勒樓閣參禮彌勒,蒙彌勒開示,悟入菩薩覺,證入菩薩智,登入菩薩地,乃釋迦世尊權實雙運、設教化人之妙方也。世尊說法四十九年,無論在小乘的《阿含經》,還是大乘的 《方等》、《般若》,都間說彌勒過去修行,現在及未來果報,勸眾修習。到最後在《法華》會上,又以《普賢菩薩勸發品》結束,勸眾修行,而導歸兜率,面見彌勒。所以,世尊從始至終,皆說彌勒行果,在《上生經》中更是勸眾歸依彌勒,說彌勒為未來世末法眾生之究竟大歸依處。


  依究竟門修習慈宗法門,可參閱《彌勒菩薩問八法經》、《彌勒菩薩本願經》、《一切智光明仙人慈心因緣不食肉經》、《慈氏菩薩所說緣生稻杆喻經》以及《楞嚴經卷五‧彌勒菩薩唯識圓通章》、《大寶積經卷八十八‧摩訶迦葉會第二十三》等經藏,亦可參閱《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陀天經》、《彌勒當來成佛經》、《彌勒大成佛經》、《觀彌勒菩薩下生經》、《妙法蓮華經‧普賢菩薩勸發品》修習。
  修習彌勒淨土,應先知彌勒誓願。但凡修淨土業者,皆明本尊誓願。如阿閦五十大願、阿彌陀佛四十八願、藥師佛十二願、以及地藏大願、普賢十願、文殊十願、世親十願,還有《瑜伽師地論‧菩薩地》中說菩薩發十種大願等等。向來非專習彌勒業者,不知彌勒亦有誓願,故而有謗佛謗法之徒蜂湧濫起。如唐西都千福寺沙門懷感便屬此例。懷感本受業於法相宗玄奘法師學唯識,後背離恩師,改學彌陀淨土,且極力弘揚之,嘗著有《釋淨土群疑論》。該論卷四第七《兜率西方相對優劣二章》中列《十二義》彰其優劣。第九義《不善》便說:「彌勒天宮諸往生者,既是凡夫生居欲界,縱逢補處親聞大乘,具惑凡夫,更無願攝。還起諸惑不善之心。」又在本書之《十五同八種異》之《本願異》中說道;「往生兜率,彌勒本無誓願。」懷感持此偏見,乃緣於他沒有能讀遍三藏,深明佛理之故。殊不知在《悲華經》中彌勒嘗發願於刀兵劫擁護眾生,「我得釋迦大師要契咐囑,不念我者尚不捨之,況於念我者哉?」另外,在《慈氏菩薩誓願陀羅尼經》中云:爾時,慈氏菩薩聞佛世尊說陀羅尼已,白言:「世尊,是陀羅尼有大利益,能令眾生解脫惡趣」。時慈氏菩薩復發願言:「若有眾生於未來世末法之時,能讀誦受持者,設以宿業墮阿鼻獄者,我成佛時,當以佛力救拔出之。復與授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又《大寶積經第四十二‧彌勒菩薩所問會》云:「彌勒菩薩往昔修行菩薩道時,作是願言:「若有眾生薄淫怒癡成就十善,我於爾時,乃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彌勒菩薩所問本願經》或譯為:「使我作佛時,令我國中人民,無有諸垢瑕穢,於淫怒癡不大殷勤、奉行十善,我爾時乃取無上正覺。」以上三願為度眾誓願。還有二大自身成就誓願,分載《一切智光明仙人慈心因緣不食肉經》,和《彌勒菩薩所問本願經》。在《智光經》中云:時彼仙人說此已,因發誓言:「願我世世不起殺想,恒不啖肉,入白光明慈心三昧,乃至作佛,制斷肉戒」!在《本願經》中云:如來之身不可思議,巍巍如是,光色妙好,威神照曜,吉祥之德以為莊飾。願令我後當來之世,得身具足如是光色威神照曜,吉祥之德而自莊飾。此二大願加上面三願,乃為成佛五誓願也。至於接引眾生上生兜率淨土的誓願,亦有經載。由清內閣掌譯西番蒙古諸文西番學總管儀賓工布查布翻譯,於乾隆八年正月吉日在廣仁彌勒院翻竟的《佛說彌勒菩薩發願王偈》中末云:「我以此善願眾生,命終速往兜率宮。受生皆於見法閣,即為慈氏之長子。十地自在降閻浮,證得十力大位時;願受妙法甘露味,圓滿佛行盡無餘。從此命終承願力,即得上生兜率天。忻慶奉事慈氏尊,速得承授菩提記」。在此經後按語云:「按此經,於漢藏未見,而番本亦無出。然西國諸賢頗有注解,且普同作為恒常功課,與《華嚴行願品》、《三十五佛行願品》,稱為三種大懺願。愚略擬之,蓋初自梵文譯時,於《彌勒上生》、《彌勒下生》等經,節取切要者也(多分唐竺法護所譯《彌勒菩薩下生經》相近——筆者按,此乃竺法護譯《彌勒本願經》之異譯本也。東土未傳,故懷感無知,而西國頗盛行故耳)。今者,海內清寧,三教並盛,資用不乏。人民向善者多。近當聞修建「龍華會」者,憶為或有欲持誦者,因特譯出漢文,便於信氏誦讀。仰祈聖慈加護,廣布流通為願焉」。從上文可以看出,彌勒菩薩實有接引眾生上生兜率之願力,而懷感不知,故抑兜率淨土信仰之盛行也。然終非他個人所願能成,唐以後之五代,彌勒淨土信仰盛行不衰,如唐憬興撰《上生經料簡記》;如後梁姑蘇流水寺無作不用禪師常講《上生經》;後唐洛陽長水寺令湮常誦《上生經》以為恒課;後唐定州開元寺貞辯撰《上生經鈔》,為學者所貴,時號為「辯鈔」;後唐會稽開元寺虛受講《上生經疏》;後漢杭州龍興寺宗季著《暉理鈔》解《上生經》,著《彌勒成佛經鈔》等;後周盤山感化寺智江亦精練《上生經》,且與上述高僧一樣專修彌勒淨土,並終有瑞相,蒙天人迎接上生;宋守千亦集有《上生經瑞應科文》;明天臺山慈雲寺如惺撰《得遇龍華修證懺儀》;清弘贊撰《兜率龜鏡集》,廣為弘傳。有關彌勒因地修行的本生事蹟,亦散見於《智光仙經》、《彌勒所問本願經》、《楞嚴經》、《法華經》、《賢愚經》等經及《智度論》等論,在律藏中亦可窺也。
  根據上述經典,可以看出修習彌勒法門,應以慈心戒不食肉(見《智光仙經》載),成就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成就十善、嚴淨國土(見《彌勒本願經》載),修唯心識定(見《楞嚴經》載),求名心歇、努力精進(見《法華經》載),讚嘆如來盛德(見《彌勒本願經》載)等修法為主,兼及其他方法,成就菩提。在《大寶積經卷第八十八‧摩訶迦葉會第二十三》中,記載釋迦世尊為彌勒摩頂授記之事;爾時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光明遍滿三千大千世界。諸天合掌;勸請彌勒受此正法。彌勒因大眾之請,而受持釋迦正法,廣宣流布。之後,彌勒菩薩為利益眾生故,而演說修行妙法。經云:「爾時彌勒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我當修行尊重恭敬一切眾生,何況菩薩!何以故?世尊,應捨嗔恚行於忍辱。離於諂曲行清淨心。遠離有為行於無我無取之行。不貴財寶當重法行。不求衣食當求法財,捨離嫉妒,見人巨富心助歡喜。非為求名以為沙門,當學沙門一切功德。我非口說當修實行,捨於利養少欲知足,求佛功德。不為財利入於聚落,念薩婆若入於聚落。不為衣食入於村邑行諂曲行,當行正行讚四聖種。不學凡夫下劣之心。當學佛行不觀他過,但自調伏。修奢摩他毗婆舍那。離三業惡,常修三業清淨之行。離於破戒,當學波羅提木叉。不依佛法僧而自活命。讚嘆如來真實功德。不為求施,為求法故,當讚正法修如法行,讚嘆聖僧依不退僧,不依世間有為之僧。不求一切世間資身之具,唯求正法不求世事,求出世法離於諂曲,行真實行。不樂一處,當如野鹿無所依止。離世間樂求佛功德。當離睡眠,初夜後夜讀誦經典。捨於憒鬧當行遠離。於諸功德不生厭想,求諸功德心不暫息。當離狗法,當行師子所吼之法。為究竟友不應暫友。捨無反覆當行報恩。不以財利而作親友,當以淨心而作親友。捨虛誑心行真實行。捨下劣法,當求成就無上佛身。於如來所當行恭敬,不起驕慢。捨於兩舌心口相違。當行誠實無二之言,不作菩薩而行諂曲。當以淨心行奢摩他毗婆舍那。捨於我慢當行恭敬。離不淨食當淨持戒,食人之施。當捨邪念念諸佛法。離於人見行於空行。離於妄覺行無相行。離身諂曲,當行三業清淨之行。不求財利而演說法,以大悲心而說正法。不以財物而作親友,以法親友不為自利,為利他人令不損害。行阿蘭若離於諂曲。不作諂曲而行乞食。不行諂曲著糞掃衣。所以者何?具十二頭陀者,不求一切世間利養。』爾時世尊讚彌勒菩薩摩訶薩言:『善哉善哉,彌勒,汝求佛功德心無厭足,作師子吼。已於過去佛所,種諸善根,能說此法,說此功德』。」釋迦世尊既然首肯彌勒所說,復又為之摩頂受記,當知彌勒乃真修實修,真證實證,非憑利口鼓惑於人也。然此補處菩薩所修功德鮮為人知,實為遺憾。我們作為彌勒當來應度之眾生,應知其功德學其修行,方能不失人身,以免輪迴,精進勇猛,以求佛道。


  修方便法門者,可參閱《八名普密陀羅尼經》、《秘密八名陀羅尼經》、《觀彌勒上生經》、《妙法蓮華經‧普賢菩薩勸發品》、《七佛所說神咒經‧文殊師利菩薩說閻摩兜咒章》、《陀羅尼集經‧大勢至菩薩說烏蘇波置樓咒章》等。如《上生經》中所說:「聞是菩薩大悲名字,五體投地,誠心懺悔」;「聞是菩薩大悲名稱,造立形像,香華衣服,繒蓋幢幡,禮拜繫念」;「若有欲生兜率天者,當作是觀,繫念思惟;念兜率陀天,持佛禁戒,一日至七日,思念十善,行十善道」。依《秘密八名陀羅尼經》云:「若復有人受持讀誦者,是人於七俱胝那由他百千劫不墮地獄。臨命終時諸佛菩薩,現身面前安慰說法。命終之後生兜率陀天。」《八名普密陀羅尼經》云:「若有得聞此八名咒,當來七俱胝那庾多百千大劫,不墮地獄傍生餓鬼。將命終時身心安隱,見有諸佛及諸菩薩來現其前,為說大乘甚深法要。既聞法已,必得往生都史多天奉事彌勒。後隨彌勒下贍部洲,行願漸增乃至究竟。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處閑靜堅修梵行,親近制多受持讀誦,所求善願無不皆得,乃至無上正等菩提。恒億宿命無有忘失。」《七佛所說神咒經‧文殊師利菩薩所說閻摩兜咒》云:「誦此咒三遍縷五色結,作二結繫項。此陀羅尼,四十二億諸佛所說。若諸行人能書寫讀誦此咒者,現世當為千佛所護。此人命終以後不墮惡道,當生兜率天上面睹彌勒。又有眾生能修行此咒者,斷食七日純服牛乳,中時一食,更無雜食。一日一夜六時懺悔,先所作億千劫所有重罪一時都盡。得見千佛手摩其頭,即與授記。宿罪殃惡悉滅無餘。」《陀羅尼集經‧大勢至菩薩說烏蘇波置樓咒》云:「縷三色結作三結繫項,誦此咒五遍,此咒光明入人毛孔,消除一切塵勞垢集。以菩薩力故,以咒力故,行者命終悉得往生兜率天上面睹彌勒。行者得天龍八部擁護。」《妙法蓮華經‧普賢菩薩勸發品》云:「若有人受持讀誦解其義趣,是人命終為千佛授手,令不恐怖不墮惡趣,即往兜率天上彌勒菩薩所。彌勒菩薩有三十二相,大菩薩眾所共圍繞,有百千萬億天女眷屬而於中生,有如是等功德利益。是故智者,應當一心自書,若使人書,受持讀誦,正憶念,如說修行。」所以,但凡稱名、供養、恭敬、合掌、禮拜、繫念、發願上生者,皆得蒙慈尊接引,先前罪業消滅。聽聞妙法,得不退轉,未來世中龍華會上當得解脫,並得值遇諸佛,蒙佛受記。歷代高僧傳皆有此等記載,如東晉道安依賓頭廬告,習浴供,命終上生兜率;隋明洪亦習浴供,願生兜率;北周法上造彌勒堂,發願命終上生兜率;隨靈幹造彌勒天宮觀,得生兜率;唐慧雲造彌勒堂感得瑞應等供養感應。又有東晉曇戒,願生兜率得瑞應;劉宋光靜尼心念兜率,命終得異香漫空;隋曇衍念彌勒名,臨終得天人接引,唐窺基寫《上生經疏》以酬上生兜率事;後漢恒超願生兜率天,命終感天樂沸空;元志德夢生兜率淨土;明憨山夢生兜率淨土,聽彌勒說法,清法忍願生兜率;近代虛雲入定升兜率淨土,聽彌勒說法;民國慈航習彌勒業,臨終修成肉身不壞等沙門事例。還有唐代孫宣德大夫寫《華嚴經》升兜率;白居易繪《上生兜率天內外眾》像各一幅,願生兜率天……等居士亦修習彌勒業。累朝有人修習,得以傳承而下也。


  慈宗法門,自東晉道安、曇戒師弟相傳而肇始;至玄奘、窺基師弟相承而隆盛;到民國太虛、慈航師弟相繼而復興。今逢盛世,正是百花齊放之際,夜郎宗逸亦修習彌勒業,盛弘此法,誓以重興慈宗為己任,心不屬厭。餘以為彌勒法門重興有望。望大家精勤努力,願見彌勒,蒙慈尊加護,以得究竟圓滿解脫。在《法苑珠林卷第十六敬佛篇‧彌勒部第五述意部第一》云:「惟大覺世雄隨機利物,巧施現權之教,以救將來之急。時經末代命同風燭,逐要利生無過見佛。以釋尊遺囑,於我法中所修行者,並付慈氏令悟聖果。大聖殷勤理固無妄,一念相值終隔四流。結妙願於華林,感慈顏於兜率。能扣冥機,雲龍相會。故《下生經》云:「是諸人等皆於法中種諸善根;釋迦牟尼佛遣來付我」。觀此一言,實固可祈。自晉代之末,始傳斯經;暨乎宋明,肇興慈會。起千尺之尊儀,摸萬仞之道樹。設供上林,鱗集大眾。於是四部欣躍,虔誠弘化。每歲良辰,三會無缺。自齊代馭歷,法緣增廣。文宣德教,彌綸斯業。從此已來大會罕集,行者希簡。設有修學,安心無法。今錄諸經,依之修行。冀通八正,則芬列於紫宮;化流十善,則暉煥於兜率。功被下生,澤均初會也。」

敬請常念:南無兜率淨土彌勒慈尊,南無未來導師彌勒如來,南無當來下生彌勒尊佛。
敬請常念:南無法花林菩薩,南無大妙相菩薩,南無地藏王菩薩,南無龍華海會佛菩薩。

 

慈宗再起,祖道重興

 

  民國十二年﹙1923﹚元旦,太虛大師在武昌佛學院,選集了《瑜伽師地論真實義品》以明其境、《菩薩戒本》以軌其行、《彌勒上生經》以明其果,名為《慈宗三要》,作為修習「慈氏宗」的修行準則。民國二十一年(1932)十二月二十五日,太虛大師於「廈門南普陀寺閩南佛學院」開講「法備五乘、義周十宗」的《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法會完畢後,廈門各界來受皈依者甚眾,乃發起成立「廈門慈宗學會」,以宗奉慈氏菩薩,上生兜率陀淨土的修學處所。民國二十五年(1936)四月,太虛大師在浙江奉化溪口雪竇寺講授《兜率淨土與十方淨土之比觀》時,曾以《慈宗的名義》為題,立以「慈宗」之名。因此,「廈門慈宗學會」是第一個成立的慈宗學會,由慈宗偉大的導師——太虛大師所制定創立。

  二OOO年秋,中國湖南的心照法師,發大菩提心願,弘揚彌勒淨土,以上叩慈氏隆恩,中承諸祖遺風,下化群倫愚蒙,將彌勒法門推廣普及。因此發心於湖南芷江縣虎榜山景星寺重組「慈宗學會」。是虛大師後第一個恢復的慈宗學會,並欲刊印《熏修慈悲彌勒寶懺儀規》、《慈宗課誦》,還擬編輯慈宗學會會刊《慈宗》,將慈宗發揚光大。之後,心照法師於網路上,成立「湖南慈宗學會」網站,繼續推廣太虛大師之志。

  二OO一年三月,禪敬法師於臺北縣中和法明寺恢復慈宗學會,以紹繼太虛大師之偉業,發揚彌勒法門,光大法相唯識學,破諸邪論,讓人間淨土得以早日實現,此乃台灣慈宗學會之創辦職志。也是繼太虛大師、心照法師後,第三個成立慈宗學會的團體。

  「台灣慈宗學會」創立後,相繼成立了網站,發行了電子報《慈宗法音》,也刊印了專屬的雜誌《慈宗法音》,並出版各種弘揚彌勒法門的書籍數十萬冊,彌勒聖像數萬張流通結緣。後學亦著有:《末法時期何以當弘彌勒法門》、《人間淨土.龍華三會》、《皈依未來大慈悲父——彌勒世尊》、《慈宗彌勒法門概要認知簡介》、《兜率西方釋疑》、《慈宗弟子臨終處理儀軌》、《兜率上生禮》、《覩史龍華大成就修證課誦法軌》、《慈宗懺悔滅罪寶懺》、《彌勒之道略述》、《慈宗度亡儀》、《兜率龜鏡集續編》及相關弘揚彌勒法門的文章。
          ——摘自慈德居士撰《慈宗學會的緣起與展望》


  日前,慈德居士告知,云《慈宗寶鑑》全書,將由台灣慈宗學會編籑,法明出版社出版。此誠為慈宗一大幸事,余在此表示祝賀。同時也希望有識之士,能夠共襄盛舉。全書共十冊,第一冊為:成一長老著《彌勒淨土法門續編》、念西大師著《彌勒菩薩本末大事因緣記》、幻生大師著《彌勒信仰及其應化事蹟》,分別從義理、歷史方面闡述彌勒淨土;第二冊為:明夷法師著《兜率鼓聲》、慈弘居士著《慈宗法門概述》,一為理論著作、一為普及讀物,是慈宗法門的重要書籍;第三冊為:常照法師等匯《大慈彌勒菩薩法集》;第四冊為:如吉法師等撰《彌勒法門真義再述》;第五冊為:成一長老匯《彌勒淨土法門集》、海天大德著《彌勒人間應化跡》、演慈法師撰《彌勒信仰》;第六冊為:慈德居士著《慈宗導航》、第七冊為:慈德居士著《彌勒菩薩的尊貴與淨土法門的殊勝》、第八冊為:慈宗行人著《彌勒淨土法門概要》等,均為慈宗法門的重要書籍。第九冊為:《彌勒圖像集》,以彩色圖像為主,有部份黑白圖像,是彌勒淨土法門的主要圖像範本;第十冊為:《慈宗寶鑑全集光碟》,是彌勒淨土法門電子版的主要範本。

  在之前,余曾經閱讀過台灣張曼濤主編的《彌勒淨土與菩薩行研究》。其中對成一長老著《彌勒淨土法門續編》、念西大師著《彌勒菩薩本末大是因緣記》、幻生大師著《彌勒信仰及其應化事蹟》、海天大德著《彌勒人間應化跡》,印象比較深刻,文筆也極為我所欣賞。台灣張曼濤主編的《彌勒淨土與菩薩行研究》,是太虛大師第一個慈宗學會「廈門慈宗學會」解散之後,心照法師第二個慈宗學會「湖南慈宗學會」成立之前,唯一可以參考的關於彌勒淨土法門的重要著作。

  而在第三個慈宗學會成立之後,由慈德居士負責的「台灣慈宗學會」,著力於彌勒法門的弘揚,由法明出版社出版了許多的慈宗著作,他本人亦撰寫了不少文章,亦結集出版了許多著作,對彌勒信仰的推廣,對彌勒淨土的闡揚,對彌勒法門的宣傳,作了許多的貢獻。在今日他「以白衣而弘妙法,誘有緣來相聚」;到來年將「著天冠而登寶座,化無明而成覺」。由他著作的《慈宗導航》、《彌勒菩薩的尊貴與淨土法門的殊勝》,亦是極有見地,極富文采的珍貴讀物。

  《慈宗寶鑑》第九冊的《彌勒圖像集》,《慈宗寶鑑》第十冊的《慈宗寶鑑全集光碟》,將影像資料的收集整理,以科技作佛事,借圖像作法緣,引導眾生背塵合覺,功德莫大焉。

  至於明夷法師著《兜率鼓聲》,則以大陸佛教界領袖淨慧長老撰的《淺談慈宗及其歷史研究》作為的評,是對此最好的闡述。「在明夷的諸多關於彌勒法門研究的文章中,《傾聽慈尊的召喚》和《道安兜率信仰歷史探幽》,堪稱是他的力作。《傾聽慈尊的召喚》將慈宗的發端、形成、發展、狀大、鼎盛,說得絲絲入扣。《道安兜率信仰歷史探幽》,則將中國佛教歷史上的道安等八人首次發願上生兜率的疑竇解開,八人的名諱、傳承、活動、生卒等均做了細致的考察研究,填補了中國佛教歷史的一項空白。《慈宗歷史大事年表》則是他的精力所在,囊括了從西晉竺法護;東禁道安、法遇、曇戒、僧輔、道願及居士王嘉;南北朝智儼、慧覽、寶雲、法盛、寶亮、慧光、法上;隋朝慧遠、靈幹、善胄、曇衍、彥琮;唐朝玄奘、窺基、道宣、慧雲以及居士白居易等佛門巨匠對彌勒法門的弘傳,資料詳實。《略說朝鮮半島彌勒信仰》、《略說日本彌勒信仰》、《略說彌勒戒法在東亞的弘傳》、《略說中國佛教歷史上的幾次上生集會》對彌勒信仰在中國、日本、朝鮮半島的流傳作了深入的研究。」

  時值研究彌勒法門的叢書《慈宗寶鑑》即將出版之際,囑餘為之序。序跋非餘之所長,且對於彌勒法門瞭解不多,今權作數語以充序。惟願慈尊加被,法運昌隆。慈宗再起,祖道重興。南無彌勒慈尊!

                      二零零七年三月十八日
                            序於中國湖南

 

慈宗歷史源流

 

  當年釋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為彌勒授記:“此人從今十二年後命終,必得往生兜率陀天上。於未來世繼登大雄,作賢劫第五佛,於華林園龍華樹下,對從說法,度無量眾生。”且於眾中當眾宣說:“是彌勒菩薩於未來世,當為眾生作大歸依處。若有歸依彌勒菩薩者,當知是人於無上道得不退轉。彌勒菩薩成正覺時,如此行人見佛光明,即得授記。”並告諸大眾:“若有欲生兜率陀天者,當作是觀繫念思惟,念兜率陀天,持佛禁戒,一日至七日思念十善、行十善道,以此功德回向。願生彌勒前者,當作是觀。作是觀者,若見一天人、見一蓮花。若一念頃稱彌勒名,此人除卻千二百劫生死之罪;但聞彌勒名合掌恭敬,此人除卻五十劫生死之罪;若有敬禮彌勒者,除卻百億劫生死之罪;設不生天,未來世中龍花菩提樹下,亦得值遇,發無上心。”是時無量大眾即從坐起,頂禮佛足、禮彌勒足,遶佛及彌勒菩薩百千匝。未得道者各發誓願:“我等天人八部,今於佛前,發誠實誓願,於未來世值遇彌勒,捨此身已,皆得上生兜率陀天。”
  以此緣故,後來有許多賢聖皆精進修行,命終上生兜率陀天,聽彌勒菩薩說法;或於世緣未了,而於定中至淨土親聽彌勒說法者,亦不乏其人。在印度古代,兜率往生之信仰頗為盛行,故高僧大德發願往生彌勒淨土,並蒙彌勒菩薩化度之記載極多。據巴厘文《大史》所載,西元前二世紀頃統治錫蘭之木杈伽摩尼王,於臨命終時,自某長老聞說彌勒菩薩及其居處之事。未久,王即蒙彌勒自兜率天乘車來迎,生彼天中。另據《出三藏記集》卷十記載,婆須蜜、彌妒路刀利、僧伽羅刹皆升於兜率天。其中婆須蜜繼彌勒之後作佛,號師子如來,彌妒路刀利號光炎如來,僧伽羅刹號柔仁佛。又據《婆藪槃豆法師傳》、《大唐西域記》卷五等所載,無著、世親、師子覺等亦獲往生或發願往生兜率淨土,其中無著即於兜率聞法,返回娑婆後,述彌勒所說《瑜伽師地論》。此外,其他類似之記載不勝枚舉。日本方面,最早有關彌勒信仰之記載為欽明天皇十三年(551),自百濟請得一尊彌勒石像,並營建佛殿以供奉禮拜,其後兜率信仰漸盛,發願往生者極多,如高僧空海(774~835)即其中著名之例。
  於我國,自東晉以來即盛行兜率往生之信仰。據《梁高僧傳》卷五及《名僧傳抄》之《道安傳》、《僧輔傳》、《曇戒傳》、《道汪傳》、《僧印傳》、《法盛傳》等所載,道安及其弟子法遇等八人於生前立誓往生兜率,後果感得賓頭盧教習浴供之法,後得兜率天之伎樂現身來迎。其後,僧輔、曇戒、道汪、僧印、法盛等諸師,亦皆效法道安往生兜率之事,先後發願往生彼天。於是,彌勒兜率信仰盛行。整個南北朝時代,是彌勒淨土信仰的黃金時代,高僧輩出。在《名僧傳》中記載有智嚴、法盛、惠紹、惠欖、道法、道矯、曇副、曇斌、曇濟等許多高僧,皆習彌勒淨業。靈味寶亮盛講《法華》、《成佛》、《十地》諸經論均十遍以上。光統律師、大統法上、淨影慧遠以及淨影善胄四代修習彌勒業。另據《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卷十、《法苑珠林卷十六•讚歎部》,及《宋高僧傳卷四•窺基傳》、《宋高僧傳卷十四•道宣傳》等載,玄奘及弟子窺基、四分律宗之祖道宣等高僧,皆以往生兜率為臨終大願。玄奘且作《贊彌勒四禮文》,窺基撰《彌勒上生經疏》等,以宣導兜率往生之信仰。此外,《續高僧傳》卷八、卷十二、《法苑珠林》卷十六等,亦皆詳舉有關僧俗發願往生兜率之記載。唐朝白居易等百四十人亦於洛陽長壽寺結上生社,發願命終生兜率。五代時期,彌勒信仰仍然是淨土信仰主流。五代之後,有遼代非濁、宋代守千、元代志德、明代如惺、清代弘贊等皆誓願上生彌勒淨土。於近代,如太虛大師、靈濤上人、慈航菩薩、虛雲和尚、優曇法師、演培法師、法因法師、明玉法師、茗山長老乃至剛剛上生的幻生長老等一代高僧,皆發願往生彌勒淨土之。現在,海峽兩岸,相繼恢復成立了台灣、湖南、上海、江蘇等許多“慈宗學會”,意在弘揚彌勒淨土,紹隆佛種,開升天路,趨菩提果。

 

人間淨土、龍華三會 序

 

  台灣慈宗學會會長、法明出版社《法明》雜誌和《慈宗法音》雜誌主編賢首居士林君宜德,以紹繼大師之偉業,發揚彌勒法門,光大法相唯識學,破諸邪論,讓人間淨土得以早日實現的願望,致力於慈宗學會的諸般工作,曾相繼撰冩編輯了《都史龍華大成就修證課誦法軌》、《末法時期何以當弘彌勒法門》、《慈宗度亡儀》、《兜率上生禮》、《彌勒之道》、《慈宗懺》等書,編輯《法明》、《慈宗法音》等雜誌,於慈宗學會做了很多有益的工作。現在,又編寫了《人間淨土·龍華三會》。應他請,囑衲為之寫序。衲勉為其難,來扯一番葛藤,希望不耽擱大家太多時間,作一番野幹登座,老婆説法。
  本書以《佛說彌勒下生經》經文為主,以其它四本《下生成佛經》為輔,來說明彌勒當來下生時,人間淨土的狀況與龍華三會的情形。分前言、(一)阿難請法釋尊演說人間淨土、(二)彌勒降生成最正覺諸天讚嘆、(三)龍華三會大轉法輪廣度群生、結論,共五部分。
  首先,他依據經典講彌勒菩薩下生閻浮提成佛教化眾生的殊勝情景。“《彌勒下生經》,是釋迦牟尼佛接受阿難尊者的請求而宣講未來世,彌勒菩薩下生閻浮提成佛教化眾生的殊勝情景,以及世界的清淨,國土的殊勝,眾生的福報和成就的概況等,所做的詳細解說。佛陀於《上生經》中也說明瞭,彌勒佛是將來眾生的大歸依處,因為釋迦佛將其未度完畢之有情,託付給彌勒佛,於將來成佛時度脫我等,也因此彌勒慈尊繼釋迦世尊後,以此一大事因緣而將出現於世 ; 故釋迦佛親自開演這部《彌勒下生經》,實在是意義非凡,不但是慈宗弟子應該皈依衪,就是佛教其它宗派的弟子也要皈依衪。所以彌勒菩薩,是末法時期裏非常偉大的一位人物,更是佛陀交代其在末法中的此時,負起重興三寶、護持佛法不令毀壞重責大任的聖者。(《大寶積經》摩訶迦葉會時,佛陀摩彌勒菩薩摩訶薩頂,而作是言:“彌勒!我付囑汝,當來世後五百歲正法滅時,汝當守護佛法僧三寶,莫令斷絕”)我等有幸值此偉大、殊勝、簡易的法門,更應努力修持與弘揚,讓更多的人共蒙其利,將來同度生死”。志在接引初機,大宣未來佛法。
  接著,說明本書的綱領。“漢傳佛教每間佛寺的前面都供奉著彌勒菩薩的聖像,讓眾生膜拜,祈求彌勒菩薩,早日下生人間,說法度眾。所以彌勒菩薩是未來世,眾生離苦得樂,超凡入聖的救世主。今以一、阿難請法,釋尊演說,人間淨土;二、彌勒降生,成最正覺,諸天讚嘆;三、龍華三會,大轉法輪,廣度群生三段,來說明彌勒下生成佛,乃是接受釋尊屬付,度脫我等的大事因緣。”所謂提綱挈領也。誠為有心人,具大悲心。
  然後,分說一、阿難請法,釋尊演說,人間淨土;二、彌勒降生,成最正覺,諸天讚嘆;三、龍華三會,大轉法輪,廣度群生三段。用淺白的語言,來解釋經文。最後,以結論來貫穿本書的中心思想,使大家暸解釋迦牟尼佛親自開演這部《彌勒下生經》的功德利益。祈望大家“身為彌勒如來的眷屬,當要盡力弘揚彌勒法門,推廣彌勒福音”。再次“祈望大家共同努力,淨化人心,協助彌勒菩薩之鴻慈大願,化五濁為光明,轉無明為般若,讓彌勒人間淨土早日實現。”
  衲曾為賢首居士之《慈宗度亡儀》寫序,草草數字,不能盡道其妙。如今亦然。衲在湖南弘揚彌勒法門,推廣彌勒福音。為之寫序,本是份內之事,不敢言功德,但求不違背佛法,心下稍安矣。
  嘮嘮叨叨說了一番,葛藤扯了一把,仍是雲裡霧裡不知所云,已經耽擱大家修行的寶貴時間了。就此打住。是為序。 南無當來下生彌勒尊佛!

 

                        心照

                        佛曆二五四六年荷月下澣

 

《慈德居士佛學論文集》跋

 


  西元2001年三月初,應雪竇山資聖禪寺方丈怡藏大和尚之邀,專程赴浙江奉化溪口,共商印製《慈宗課誦》、《慈宗高僧傳》、《慈宗彌勒寶懺》等我所編撰的書籍,並給他一些我寫的有關慈宗的文章,共議大陸恢復『慈宗學會』事宜。在雪竇山見到「台灣慈宗學會」、台灣法明出版社刊行的由慈德居士編撰的幾本《慈宗懺》、《末法時期何以當弘彌勒法門》、《都史龍華大成就修證課誦法軌》等書,心中無比歡喜,且知道慈宗學會在大陸消失,而寶島卻衍傳了下來,很欣悅。由是結識了台灣慈宗學會會長、法明出版社《法明》雜誌和《慈宗法音》雜誌主編慈德居士林君宜德。
  「台灣慈宗學會」以印贈結緣各種彌勒法門的書籍在進行著弘揚慈宗的工作,慈德居士林君宜德,本著以承繼太虛大師遺風,振興「慈宗學會」為己任,倡印並編撰了諸多有關彌勒法門的經論,其功甚偉,其力甚巨。計有印海法師的《上生經講記》、默如長老的《彌勒大成佛經疏》、如惺大師的《得遇龍華修證懺儀》、太虛大師的《慈宗三要》及古大德們的《彌勒經典古註集》,和慈德居士編撰的《慈宗懺》、《兜率陀淨土》、《論彌勒法門》、《慈宗度亡儀》、《兜率龜鏡集二編》、《人間淨土、龍華三會》、《慈宗弟子臨終處理儀軌》、《慈宗彌勒法門概要認知簡介》、《末法時期何以當弘彌勒法門》、《都史龍華大成就修證課誦法軌》等。台灣慈宗學會也出版了我之《慈宗朝暮課誦》、《熏修慈悲彌勒寶懺》等相關的著作。
  《慈宗法音》是為了專門弘揚彌勒法門的專屬雜誌,創刊於2001年6月,每半年一期,至今創刊已滿兩週年,既將發行第五期期刊。此雜誌的推出,主要在於闡揚彌勒法門的真實義,破除千年來所遭受到外道邪教的剽竊及淨土祖師們的曲解和誹謗。藉由一篇篇法師大德們的說明,詳加介紹「慈宗法門」,讓佛教徒正確的認識兜率淨土,瞭解龍華三會,進而發心修持;讓外道誤入歧途的人,認清錯誤回歸正途,讓真正的佛法得以延續,讓人間淨土得以實現。
  由於慈德居士林君宜德的介紹,得以瞭解了目前在台灣弘揚彌勒法門的常照老法師,在美國弘揚彌勒法門的浩霖老法師。介紹給在台灣弘揚彌勒法門的華嚴蓮社住持成一老法師,並且將我的關於彌勒法門的文章,在成一老法師創辦的《萬行》雜誌上發表。同時,還介紹了在台灣宣傳、修習彌勒法門的乘悅、慈慧等居士,在上海宣傳、修習彌勒法門的慈能等居士,使大家都聚集在慈宗學會,共同發揚彌勒法門。並大力支持我在大陸建立彌勒道場。 


  除了出家僧侶,在中國佛教歷史上,還有許多在家居士也在修習彌勒法門。
  在《名僧傳抄》中說:「及姚萇得長安也,嘉故在城。門階戶席皆璩,舊物麗(麗疑為儷)見,愴然獨悲,繼恨其獨與璩狎,並嫉其風望,恐為人所輔,惡而害之。泰(當為太字之誤)元十六年造彌勒像,今在玄集寺中,桓玄為之頌。」此文說明瞭王嘉之死因、死期以及死前造彌勒像事,且有彌勒像及桓玄頌為證。
  自東晉王嘉開始,歷代均有修習彌勒法門的帝王、官員、居士大德,發願往生兜率天,親近慈尊,將來龍華三會得受菩提記。從中國佛教歷史上看,王嘉至少有兩種作用及貢獻。其一,作為在家人,他是第一位彌勒淨土兜率信仰者;其二,他是第一個在家信徒彌勒佛像的建造者,也是中國佛教歷史上第一個造彌勒像者。他直接或間接地影嚮了當時的戴顒為江夷造彌勒像;後世的董伯仁、韓幹、王玄策、張見、張壽、宋朝、李安、張智藏、陳永承、白居易(以上諸人皆為隋唐時期造彌勒像的畫家及雕塑家)等在家人對彌勒像的營造及建構, 也是受他的影響。
  帝王中,有劉宋明帝、蕭齊竟陵文宣王、南陽周顒等護法大德,皆願誓生龍華,值遇彌勒,受菩提記。
  齊太祖高帝蕭道成,夢見自身左右有羽翼,飛到兜率宮前入淨土見彌勒。官員中,有南北朝的沈約寫《讚彌勒偈》。居士中,廬山慧遠弟子道汪,在成都武擔寺亦修習彌勒法門,且傳戒給居士常元祖,常元祖也依此而得升兜率。之後便有人聚眾發願上生兜率;間或組織類似於當今「居士林」性質的「義邑」,類似於「佛學研究會性質的法社」等等。這種以在家佛教徒為主的信仰團體,自北魏時代開始興起至隋唐達到高峰,直至後周滅佛事件,才消聲匿跡。邑社的興起,是佛教另一種形式的與僧團相呼應的修習團體,主要以造像、建寺、誦經、轉經等活動為重要內容兼及其他積累修福資糧的功德法會。此風一起,自然湧現出各種名目的邑社團體。自然作為深入民間的彌勒淨土信仰思潮,也便有了與之對應的邑社組織,如「上生邑」、「兜率邑」、「彌勒邑」等等的頻頻出現,便可證明。我們從現在的龍門石窟,天龍山石窟等的「造像銘」中,可以看出當時的情景。還有一點值得我們注意的是,在「法社」中,有「俗講」的出現,如是便有了「講經文」、「押座文」、「講式」等形式的文字出現,與「義邑」的「造像銘」、「發願文」等相呼應。這此文獻資料,我們可以從《敦煌變文集》等書中能找到。現今保留下來的諸多--譬如「彌勒講式」、「舍利講式」等等,是最好的當時社會風氣的見證。
譬如唐朝的皇帝高祖李淵,他在隋大業元年(六O五),為鄭州刺史時,曾在大海寺造了一尊石彌勒像。《金石萃編》卷四十中便收有《大海寺唐高祖造像記》,記云:
  鄭州刺史男李世民遇染時患,比聞大海寺有雙王像治病有驗,故就寺禮拜,其患乃除。□於此寺願造石彌勒像一鋪,……以斯功德,衛護第(弟)子,唯願福山冥祐,法海長資,諸佛開心,三教之中並□。又願觀音引導,振□價□高懸;彌勒慈憂,貴昌興於萬代;家門大小永寶(保)長春,蠢動含生鹹登正覺。大業元年。
  依《王玄策傳》云:此漢使奉命前往摩伽陀國摩訶菩提寺立碑,至貞觀十九年二月十一日於菩提樹下塔西建立,使典司門令史魏才書:乃為銘:「大唐撫運,膺圖壽昌。化行六合,威稜八荒。身毒稽顙,道俗來王。爰發明使,瞻使道場。金剛之座,千佛代居。尊容相好,彌勒規摹。靈塔壯麗,道樹扶疏。歷劫不朽,神力焉如。」
  據《歷代名畫記》卷三所載,「敬愛寺佛殿內菩薩樹下彌勒菩薩塑像,麟德二年(六六五)自內出王玄策取到西域所圖菩薩像為樣。東間彌勒像,西間彌勒像。」既然敬愛寺的彌勒菩薩塑像是依照高宗麟德二年從宮內傳出的、王玄策自西國取回的圖樣而塑造的,可見至少在太宗、高宗時對彌勒瑞像圖必有很妥善的保存。
  至於武則天更是典型的彌勒法門信奉者了。武曌於證聖元年(六九五)上加尊號曰「慈氏越古金輪聖神皇帝」。唐朝散大夫孫宣德,因為寫《花嚴》,得生兜率天,奉違事慈氏尊。唐太和八年(西元834年)夏,白居易在東都洛陽長壽寺與比丘道嵩、存一、惠恭等六十人,優婆塞仇士良、段惟儉等八十人,受八戒、修十善、設法供、捨淨財,畫《兜率陀天宮彌勒上生內外眾》一鋪,眷屬圍繞,相好莊嚴。並發願上生內宮。之後白居易又在唐開成五年(西元840年)三月,於東都洛陽香山寺「仰兜率天宮,想彌勒內眾,以丹素金碧形容之,以香火花果供養之」,而畫《彌勒上生幀》。
  宋代的仁宗趙禎嘗寫《上生經》等二十五萬卷經書翻譯西夏文字。宋朝紹興進士鍾離松繼承祖先遺風,修習彌勒法門,於乾道年間宦跡蘇州,與寶積實等結「上生社」念彌勒佛名,四眾從者百人。
在《居士傳》四四卷,記載明代湖廣提學王志堅(1576--1633)也修習兜率天宮觀的事情。言其為萬曆進士,與弟王志長皆禮雲棲祩宏,稱弟子。嘗手寫《華嚴經》。晚修兜率天宮觀。有《彌勒懺法》一卷。
  在《兜率龜鏡集》卷下記載,清初廣州優婆夷鄒氏,亦常於彌勒像前禮懺,祈願上生兜率。晚清的龔自珍寫《發大心文》發願:「如若後生生於天上,則必於兜率淨土供養親近當來下生之補處佛,於佛降世時『最先請佛說法』,於佛涅槃時作最後法供。」
  到如今,香港首富李嘉誠的父親,也是求上兜率天的,並已上生。上生法會由香港佛教聯合會覺光法師主持。
  在慈德居士林宜德的帶動下,現在台灣有許多居士都在修學彌勒法門了。所以,除了僧侶以外,在家信徒中也有許多慈宗弟子。如果機緣成熟,還可以編寫一部《慈宗居士傳》。 


  慈德居士林君宜德,以紹繼大師之偉業,發揚彌勒法門,光大法相唯識學,破諸邪論,讓人間淨土得以早日實現的願望,致力於慈宗學會的諸般工作,曾相繼撰寫編輯了《都史龍華大成就修證課誦法軌》、《末法時期何以當弘彌勒法門》、《慈宗度亡儀》等書,又編輯《法明》、《慈宗法音》等雜誌,於慈宗學會做了很多有益的的工作。現在,又準備出版他的專著。應他請,囑衲為之寫跋。衲勉為其難,來扯一番葛藤,希望不耽擱大家太多時間,作一番野幹登座,老婆説法。衲在湖南弘揚彌勒法門,推廣彌勒福音。為之寫序,本是份內之事,不敢言功德,但求不違背佛法,心下稍安矣。
  是為跋。 
  敬請常念:南無兜率淨土彌勒慈尊! 
       南無未來導師彌勒如來! 
       南無當來下生彌勒尊佛! 
  敬請常念:南無法花林菩薩! 
       南無大妙相菩薩! 
       南無地藏王菩薩! 
       南無華會上佛菩薩!

 

兜率龜鏡集續編 序

 

  歷史上,記載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事蹟,最早見於弘揚彌勒法門的涅槃宗高僧,南齊寶亮撰的“名僧傳”。其後,有歷代的“高僧傳”,以及弘揚四分律的律宗高僧,唐朝道宣撰的“集神州三寶感通錄”;(?-1063)遼代弘揚彌勒淨土的名僧,上京管內都僧錄純慧大師非濁,撰的“三寶感應要略錄“;清代廣州南海寶象林沙門,禪宗曹洞宗高僧弘贊在犙輯”兜率龜鏡集“;還有現在台灣的於淩波居士撰的”中國近代佛教人物志“,”中國佛教海外弘法人物志“,”民國高僧傳“。
  名僧傳序”雲梁寶唱在“:「外典鴻文,布在方冊,九品六藝,尺寸罔遺而沙門淨行,獨亡紀述,玄宗敏德,名絕於古,擁嘆長懷,靡茲永歲。」約於天監九年(西元五一○年)起稿,撰“名僧傳”以述名僧四百二十六人行跡,至天監十三年(西元五一四年)條 列就緒,前後凡五年,利用華林園寶雲經藏等資料,撰文三十一卷。
其實,“名僧傳”的作者是寶亮(444-509)(後人均以為作者是寶唱,實誤),“高僧傳”的作者是慧皎(495-554)“高僧傳”。撰於519年,而寶亮撰“名僧傳”當在寂前,顯然比“高僧傳”成書時要早,事實也比較接近真實。無疑地,“高僧傳”系從“名僧傳”中有所取捨而成的,這與作者的信仰有關。寶亮自己也是弘揚彌勒法門的僧人,嘗講“彌勒成佛經”近十遍,可見他對有關彌勒信仰事的傳記比較注意,也比較周全。何況“名僧傳”大部份皆是以彌勒信仰者之傳記為多,這從“名僧傳抄”中可以看出。然而“高僧傳”則不是這樣,此書結構宏偉廣博,所記人物比較廣泛,各個方面,各個層次皆有所涉獵,但卻疏而不詳且有些很重要之文字,皆被慧皎刪去譬如“名僧傳抄”說曇戒生病事:。「安卒後,隆安中疾病」,至少說明曇戒生病在道安 師示寂(385)以後的隆安年中(397年至401年)間而“高僧傳”中僅說:。「。後篤疾」此一刪除,給後世帶來了許多麻煩“名僧傳”已不復再覩,僅從“名僧傳抄”可知其大略,而“高僧傳”則流傳甚廣,許多學者考史皆以此書為依據藍本,少有參閱它書。
  唐朝道宣撰的“集神州三寶感通錄“,和唐朝惠祥撰的”弘贊法華傳“,也有一些記載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事蹟。
  在遼代弘揚淨土的名僧,上京管內都僧錄純慧大師非濁(?-1063),撰的“三寶感應要略錄”卷中有“釋靈幹講華嚴見天宮迎感應”,“唐朝散大夫孫宣德發寫花嚴願感應”;卷下有“烏長那國達麗羅川中彌勒木像感應“,”濟陽江夷造彌勒像感應“,”釋沿謣造彌勒菩薩像感應“,”釋詮明造慈氏檀像感應“,”代州總因寺釋妙運畫藥王藥上像感應“,”淄州釋惠海畫無著世親像得天 迎感應“等關於彌勒信仰者的事嘖。 
  清代廣州南海寶象林沙門,曹洞宗禪師弘贊在犙輯”兜率龜鏡集“,則全部是記載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事蹟。
晚清居士彭際清撰集“居士傳”裡,也有一些記載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事嘖。譬如唐朝的白居易居士,明朝的王志堅居士等,都是彌勒信仰者。
  現在台灣的於淩波居士撰的“中國近代佛教人物志”,“中國佛教海外弘法人物志”,“民國高僧傳”也記錄了一些記載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事蹟譬如清末赤山法忍禪師;民國太虛大師,慈航法師,優曇法師,演培法師和淨嚴法師等;現代浩霖法師,幻生法師,海印法師等等 
  自清代廣州南海寶象林沙門,曹洞宗禪師弘贊在犙輯“兜率龜鏡集“後,距今已有約三百五十年了。這期間,有許多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事嘖,鮮為人知。基於此,「台灣慈宗學會」會長,林宜德居士發心編輯“兜率龜鏡集續篇”,殊為可貴。此舉既繼承了歷史上高僧編輯彌勒行者的“往生傳記”的傳統,又延續了歷史上居士撰寫 居士傳“的流風。此書之編輯,是從歷代各種經典的”持驗記“,緇素的”往生傳“以及各種”高僧傳“的資料中拈出,雜陳了眼見,耳聞,報載的種種途徑,將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種種事蹟,匯集成冊,以備後需。善哉,功德無量。
  是書即將刊印出版,囑餘為之序。餘因疏懶,匆匆看過他所編輯的人物傳記後,又補充一些我所知道的僧俗事蹟,一併加入,以為流通。

  誠願以此功德,回向法界眾生。
  現世增長福慧,命終上生兜率。
  親聞彌勒妙法
  將來龍華三會,共度有緣法侶。 

  南無兜率天宮一生補處當來下生彌勒慈尊!
  南無兜率天宮隨緣示眾天宮寶藏甚深妙法!
  南無兜率天宮西天東土宏宗演教諸大菩薩!

                佛歷二五四七年六月癸未初涉音頻五日
                 後樑上生鈔主方外鴻楚法師忌日

 

慈宗度亡儀 序

 

  佛教的本懷,是使人了脫生死輪迴,到達涅槃境地,不生不滅,謂證無生忍是也。 在諸多佛經中,以度亡為題目、為內容的,有許多種。小乘的、大乘的、金剛乘的都 有。而以《佛說無常經》最為切要、最為圓融、最為究竟。
  歷來在北傳佛教中,鮮有人重視視《佛說無常經》這一真正意義上的度亡經典,而以《梁皇寶懺》、《瑜伽焰口》、《蒙山施 食》、《三時繫念》等等充斥各大叢林,波及小廟,頗有買匵還珠,甚或明珠投暗之嫌。因誦經、拜懺、施食的盛行,遂使北傳佛教在了生脫死的路線上,走了岔路,有背覺合塵之趨 向。而將真正意義上的度亡經典,如《佛說無常經》、《西藏度亡經》等束之高閣,蒙塵書架。令人痛心疾首、扼腕不止。
  今有台灣大心眾生賢首居士林宜德,發心編撰《慈宗度亡儀》一書,將《佛說無常經》 從蒙塵書架上拈出,小心整理,以新面孔示眾,誠為無量功德也。
  該書以發心、請聖、供養為 事前准備,而以召請、祈請、說文為前奏,冠以《佛說無常經》為正文,之後以開示、發發 願、授三昧耶戒為一期,再發願、禮彌勒文、再禮彌勒文、皈依彌勒大士、稱七佛名號為加持,繼之以代行懺悔,再超度六道眾生,最後持誦有關彌勒咒語為灌頂方便,然後回向、三皈依、補闕真言為結束階段,而以韋馱讚總貫全書,用以演繹佛經妙諦,導人修行正途、涅槃妙門。在當今僧俗兩界,誠為稀有!
  在此,我期望林宜德居士以弘揚正法護持正法為畢生 奮鬥目標,初心不退!當來近生兜率、遠赴龍華,親見彌勒,聽聞妙法,得證菩提,得受記別。 是為序。

                   紫宮行者沅水幻僧崇照心照 
                     寫於佛曆二五四五年地藏誕誕

 

朝鮮半島彌勒法門初探


  西元四世紀晚期,佛教傳至朝鮮半島。六世紀由朝鮮半島傳入日本。朝鮮和日本各佛教宗派的形成深受中國佛教的影響。佛教由中國傳入高句麗後,不久又擴展到新羅、百濟諸國,再經新羅、高麗、朝鮮等朝的弘揚,佛教成為韓國的傳統宗教文化組成部分之一,對朝鮮半島的社會歷史文化産生了重要的影響和發揮了重大作用,並且成為中、日、韓、越等國組成的北傳大乘佛教文化圈的一員,在世界佛教中也具有地位。
  朝鮮佛教(Korean Buddhism)北傳佛教之一。四世紀後期由中國傳入。其傳播和發展大體可分為以下幾個階段:
  三國時期:最初傳入佛教的是三國鼎立時代的高句麗(朝鮮北部)。據《海東高僧傳》卷一載,高句麗小獸林王(高邱夫)二年(372),中國前秦符堅遣使者及僧順道送去佛像和佛經。兩年後,又有東晉僧阿道赴高句麗。五年(375),小獸林王為阿道建伊弗蘭寺,又立省門寺供順道居住,是為佛教輸入朝鮮之始。百濟(朝鮮西南部)在枕流王元年(384)開始迎接來自中國的東晉梵僧摩羅難陀,翌年於漢山州創建佛寺,並使平民10人從他為僧。新羅(朝鮮東南部)的佛教是在納祗王時(417—457)由高句麗傳人的,起初受到抵制,到法興王十五年(528)才正式流傳。
  迨六世紀,佛教已廣為流傳。中國隋唐時期大小乘各宗教理幾乎全部輸入,其中影響較大的宗派是三論宗和律宗等。當時,由於三國封建政權都積極扶持佛教,派很多僧人到中國求法,知名的有高句麗僧朗大師、義淵、實法師、印法師等;百濟僧謙益、慧慈等;新羅僧無相、圓光、慈藏、圓勝、惠通、勝詮等。其中有許多人還赴印度求法。百濟僧謙益由中國到中印度專攻梵語和律部,回國時帶回許多梵本加以翻譯和研究,促使律宗在三國迅速傳播;新羅僧惠超,曾踏遍五天竺,著《往五天竺國傳》,介紹了印度及其周邊諸國的地理、交通、文化和風俗,促進了中印文化交流。
  朝鮮三國時期的佛教對中國佛教傳入日本起了橋梁作用。6世紀中葉,百濟的聖明王將金銅釋迦佛像和經論幡蓋等贈給日本,為中國佛教傳入日本的開始。其後慧慈自高句麗渡日,為日本聖德太子所師事。高句麗僧慧灌赴日後成為日本三論宗開祖,新羅僧審詳赴日,始傳華嚴宗。
  三國時期,佛教的流傳雖然較為廣泛,但還處在傳播和解釋教義的階段。
  新羅王朝時期 新羅王朝統一三國後,為朝鮮佛教隆盛時代。出現元曉、憬興、義湘、圓測、太賢、義寂、宣證、勝莊等著名佛數理論家及其著作,其中對朝鮮佛教的發展,影響最深的是元曉,義湘和圓測。元曉的《十門和諍論》、義湘的《華嚴一乘法界圖》和圓測的《解深密經疏》等著作,為創立具有民族特色的朝鮮華嚴宗和唯識宗奠定了理論基礎。這個時期有四個主要宗派;涅槃宗。高句麗僧普德於景福寺所創。普德有11個高足,其中著名的有無上、寂滅等,建有八大伽藍。律宗。新羅僧慈藏入唐回國於通度寺所創。l華嚴宗(一名圓融宗)。有二派,一為元曉在新羅慶州芬皇寺所創,稱為海東宗;二為入唐的義湘從智儼傳承的中國華嚴宗,設祖庭於浮石寺,故亦名浮石宗。法相宗。真表律師在金山寺所創,宣傳瑜伽唯識,其弟子有永深、寶宗等。此外密教系統有神印宗和總持宗(或稱真言宗)。神印宗創始人是明朗,他於善德王四年(635)受帛屍梨蜜多羅所譯神印秘法,其密教被稱為神印宗(亦稱文豆婁宗),在密教史上屬善無畏、金剛智以前的雜密。總持宗創始人是惠通,他入唐受善無畏印訣,為善無畏一派密教。新羅僧惠日受青龍寺惠果密法,帶回《大日經》、《金剛頂經》、《蘇悉地經》等,在新羅大弘密教。成實學派、俱舍學派也在弘傳。九世紀初,中國禪宗開始傳入朝鮮。新羅宣德王五年(784),道義入唐從虔州西堂智藏參學心法,受其法脈。822年回國後傳達摩禪,始傳南宗禪,不很興盛,但它成為後來的禪門九山之一的迦智山派。興德王三年(828),洪陟入唐從智藏受法,回國後在實相寺宣揚禪法,開禪門九山的另一派--實相山派,禪宗始興。新羅末期的道詵把佛教的善根功德思想同道教的陰陽五行及地理風水說相結合,開創具有特色的「祈福佛教」,使佛教更加神秘化。此時,教禪,分庭抗禮,互相競爭,佛教勢力漸衰。
  高麗王朝時期高麗統一全國後,由於太祖王建深信佛教,造塔建寺,佛教又漸轉盛。文宗出家的第四王子義天,被封為祐世僧統,世稱義天僧統。他於高麗宣宗二年(1084)入宋,曆訪高僧大德,學習華嚴、天臺教義以及戒法和禪法,回國後慨歎天臺一宗,海東未興,遂於肅宗二年(1096)創立了高麗的天臺宗。高麗王朝初期,華嚴學者均如,為華嚴宗北嶽(希朗)法孫,融合南嶽(觀惠)北嶽兩家分歧,與仁裕首座共倡歸一之旨,蔚然成風。光宗王特於松嶽下建歸法寺,詔均如主持,備極崇信。中期,禪門漸見衰落。時有知訥結定慧社,闡揚修禪宗風,於是禪師疊出,曹溪禪風,再次中興。知訥成為曹溪山修禪社開祖。他對華嚴亦有研究。所著《圓頓成佛論》,為曹溪宗的宗典。其後有太古普愚,曾入元從屋清珙受法,回國後統一禪門九山為一宗,稱曹溪宗(亦稱禪寂宗)。時天臺宗亦視為禪宗—派,故禪有曹溪、天臺兩家。教的五宗亦各改稱;圓融宗改稱華嚴宗,法相宗改稱慈恩宗,法性宗改稱中道宗,戒律宗改稱南山宗,涅槃宗改稱始興宗。後稱「五教二宗」。這一時期的佛教最顯著的事業是大藏經的出版。高麗顯宗二年(1010),在所謂「丹冠祈禳」的口號下,開始雕刻大藏經(共6000餘卷),作為全國性事業,歷經70餘年,終於在1087年宣宗王時完成,藏之八公山符仁寺。高宗十九年(1232)為蒙古兵所毀。二十四年(1237)發願重立都監,歷時十六年,刻成經版八萬餘塊,約完成6780卷的《高麗藏》,今存南朝鮮的迦耶山海印寺。其次,義天為完成刻經事業入宋遊歷十四個月,搜集佛教經典,歸國後,設置教藏都監,刻印大藏經,稱之為義天的《續藏經》。據《新編諸宗教藏目錄》(刊行預定目錄)載稱,《續藏經》收錄內外佛典1000餘部,4000餘卷。但大部失傳,現在殘存二十部。
  李朝時期 十四世紀末,太祖李成桂統一朝鮮半島,國號朝鮮,亦稱李朝。他尊儒排佛,在即位時,放逐了禁中的僧侶。世祖(太宗)六年,將曹溪、天臺、慈南三宗合為禪宗,將華嚴、慈恩、中神(中道宗及神印宗)、始興南山四宗合為教宗。合併後的教、禪二宗,各保留一定數量的寺院。到明宗(1545—1566)時,由於文定皇后的庇護與普雨禪師的努力,佛教禪宗稍見復蘇,但不久即衰。成宗時更禁止供養僧侶,並毀佛像造兵器。出家為僧被視為違犯國禁。直至「壬辰之亂」(1592),日本豐臣秀吉率大軍侵入朝鮮,宣祖出奔義州,時有禪僧清虛休靜率門徒並募僧兵5000入,與明軍一起作戰,克復京城,趕走日軍;宣祖還都後,賜號國一都大禪師。後還妙香山,有弟子千餘人。著有《清虛堂集》八卷等。至此,佛教禪宗稍有恢復。
  在李朝統治的五百年間,總的是採取尊儒排佛政策,然由新羅、高麗時代長期流傳下來的佛教仍隱存於一般民眾之間。從1910年至1945年朝鮮為日本軍國主義併吞的35年間,朝鮮佛教僧人也有公然娶妻食肉的,因此教團分有獨身僧與有妻僧兩派。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佛教仍在朝鮮半島繼續流傳。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曾於平壤建立佛教總務院,後改為佛教徒中央委員會。五十年代初期,寺院大多毀於侵略者的戰火。現南朝鮮的佛教較前略有發展。
  彌勒淨土法門,和西方極樂淨土法門,在古代同時傳來中國,兩法門信仰的人原不相上下。後來,彌勒淨土思想,受到野心政客、和外道的利用──如武則天、白蓮教,近代的一貫道等,於是,引發政治迫害。加以極樂信仰者極力弘揚己宗,貶斥、曲解彌勒信仰,使得中國的彌勒信仰者減少。但在韓國則環境不同,自古以來,其國人信仰淨土者,有百分之七十,是信仰彌勒淨土,百分之三十才是信仰極樂淨土。這點,和中國或台灣完全相反。
  在新羅佛教中,信仰結社的形態最初見於佛教傳來初期所結成的花郎徒。這是新羅真興王37年(576)由國家所結成的以彌勒下生信仰為中心的軍隊組織。花郎徒為新羅三國的統一起了很大的作用。其後,國家主導型的信仰結社也一直持續著。新羅真興王(540—575在位)時佛教有很大發展。他在慶州建皇龍、祇園、實際等寺,派使者入梁迎請佛舍利和經書,為管理僧尼仿照中國北朝僧官制度設「國統」、「大部維那」等。他在晚年剃發著憎衣,號「法雲」,命王妃也做尼僧住永興寺。從他開始,王室經常為祈禱國泰民安、五穀豐登而舉行百座講經會,請僧人講讀《仁王般若經》等護國經典,並為戰死的將士舉行八關齋會等佛教法會。
  此後以奉佛著稱的還有真平王(579—631在位)、善德女王(632—646)、真德女王(647—653)等。在真興王時新羅貴族中有稱做「花郎」的組織,帶有濃厚的氏族制親兵制的色彩。花郎由青年貴族擔當,每個花郎組織有幾百人到幾千人不等,在對外戰爭中起很大作用。在思想上,花郎受中國儒、釋、道三教的影響,後來佛教影響最大。據《三國史記》記載,新羅統一的功臣金庾信15歲入花郎集團,並是「龍華香徒」。據考察,花郎組織接受彌勒經典(如《彌勒下生經》)的說法,相信彌勒菩薩在未來將下生人間在龍華樹下成佛。花郎集團把日常修養和訓練與彌勒信仰結合起來,培養忠於國家和勇敢尚武精神。
  如同中國佛教的彌勒信仰一樣,朝鮮半島佛教的彌勒信仰,也是以現瑞、造像、興福為主,其次才是發願、懺悔、讀誦等等修行法門。我們可以從《三國遺事》裡面看到許多重要的例子。與西域彌勒信仰相似的,是彌勒信仰與俗文化的交融。回鶻佛教有劇本《彌勒會真記》的出現,而在朝鮮半島則有散花歌《兜率歌》的形成。
  譬如:《三國遺事》卷二《紀異》中的《景德王 忠談師 表訓大德》記載:「王禦國二十四年。五嶽三山神等時或現侍於殿庭。三月三日。王禦的正門樓上。謂左右曰。誰能途中得一員榮服僧來。於是適有一大德。威儀鮮潔。徜徉而行。左右望而引見之。王曰。非吾所謂榮僧也。退之。更有一僧。被衲衣負櫻筒(一作荷簣)從南而來。王喜見之。邀致樓上。視其筒中。盛茶具已。曰。汝為誰耶。僧曰志談。曰。何所歸來。僧曰。僧每重三重九之日。烹茶饗南山三花嶺彌勒世尊。今茲既獻而還矣。王曰。寡人亦一甌茶有分乎。僧乃煎茶獻之。茶之氣味異常。甌中異香鬱烈。王曰。朕嘗聞師讚耆婆郎詞腦歌。其意甚高。是其果乎。對曰然。王曰。然則為朕作理安民歌。僧應時。奉敕歌呈之。王佳之。封王師焉。僧再拜固辭不受。安民歌曰:
  君隱父也 臣隱愛賜屍母史也 民焉狂屍恨阿孩古為賜屍知民是愛屍知古如 窟理叱大盻生以支所音物生此盻狂屍恨阿孩古為賜屍知民是愛屍知古如 窟理叱大盻生以支所音物生此盻喰惡支治良羅 此地盻捨遣只於冬是去於丁 為屍知國惡支援以 支知右如後句 君如臣多支民隱如 為內屍等焉國惡太平恨音叱如
  讚耆婆郎歌曰:
  咽嗚爾處米 露曉邪隱月羅理 白雲音逐於浮去隱安支下 沙是八陵隱汀理也中 耆郎矣貌史是史藪邪 逸烏川理叱磧惡希 郎也持以支如賜烏隱心未際叱盻逐內良齊 阿耶 柏史叱枝次高支好 雪是毛冬乃乎屍花判也」。
  又《三國遺事》卷二《紀異》中的《武王(古本作武康。非也。百濟無武康)》記載:第三十武王名璋。母寡居。築室於京師南池邊。池龍文通而生。小名薯童。器量難測。常掘薯蕷。賣為活業。國人因以為名。聞新羅真平王第三公主善花(一作善化)美豔無雙。剃髮來京師。以薯蕷餉閭裡群童。群童親附之。乃作謠。誘群童而唱之雲。善化公主主隱 他密只嫁良置古 薯童房乙夜矣卯乙抱遣去如 童謠滿京。達於宮禁。百官極諫。竄流公主於遠方。將行。王后以純金一鬥贈行。公主將至竄所。薯童出拜途中。將欲侍衛而行。公主雖不識其從來。偶爾信悅。因此隨行。潛通焉。然後知薯童名。乃信童謠之驗。同至百濟。出母不識其從來。偶爾信悅。因此隨行。潛通焉。然後知薯童名。乃信童謠之驗。同至百濟。出母后所贈金。將謀計活。薯童大笑曰。此何物也。主曰。此是黃金。可致百年之富。薯童曰。吾自小掘薯之地。委積如泥土。主聞大驚曰。此是天下至寶。君今知金之所在。則此寶輸送父母宮殿何如。薯童曰可。於是聚金。積如丘陵。詣龍華山師子寺知命法師所。問輸金之計。師曰。吾以神力可輸。將金來矣。主作書。並金置於師子前。師以神力。一夜輸置新羅宮中。真平王異其神變尊敬尤甚。常馳書問安否。薯童由此得人心。即王位。一日王與夫人欲幸師子寺。至龍華山下大池邊。彌勒三尊出現池中。留駕致敬。夫人謂王曰。須創大伽藍於此地。固所願也。王許之。詣知命所。問填池事。以神力一夜頹山。填池為平地。乃法像彌勒三會殿塔廊廡各三所創之。額曰彌勒寺(國史雲王興寺)真平王遣百工助之。至今存其寺(三國史雲。是法王之子。而此傳之獨女之子。未詳)
  在諸多彌勒行法中,彌勒的慈心不殺、恒不啖肉,是基本的修法。在《三國遺事》卷三《興法》裡,我們可以看到這樣的記載。在《法王禁殺》中云:百濟第二十九主法王諱宣。或雲孝順。開皇十年己未即位。是年冬。下詔禁殺生。放民家所養鷹鸇之類。焚漁獵之具。一切禁止。明年庚申度僧三十人。創王興寺於時都泗泚城(今扶餘)始立栽而升遐。武王繼統。父基子構。歷數紀而畢成。其寺亦名彌勒寺。附山臨水。花木秀麗。四時之美具焉。王每命舟。沿河入寺。賞其形勝壯麗(與古記所載小異。武王是貧母與池龍通交而所生。小名薯蕷。即位後諡號武王。初與王妃草創也)讚曰:
詔寬蛡狨千丘惠   澤洽豚魚四海仁 
莫道聖君輕下世   上方兜率正芳春
  造像興福,是修六事法,上生兜率的重要途徑。因此在《三國遺事》卷三《興法》裡我們可以得知。在《生義寺石彌勒》云:善德王時。釋生義常住道中寺。夢有僧引上南山而行。令結草為標。至山之南洞。謂曰。我埋此處。請師出安嶺上。既覺。與友人尋所標。至其洞掘地。有石彌勒出。置於三花嶺上。善德王十二年甲辰歲。創寺而居。後名生義寺(今訛言性義寺。忠談師每歲重三重九烹茶獻供者。是此尊也)
  這裡,還有與中國一樣的關於應跡的故事。在《三國遺事》卷三《興法》中有《彌勒仙花 末屍郎 真慈師》這樣記載:第二十四代王真興王。姓金氏。名彡夌宗(一作深夌宗)。以梁大同六年庚申即位。慕伯父法興之志。一心奉佛。廣興佛寺。度人為僧尼。又天性風味多尚神仙。擇人家娘子美豔者。捧為原花要。聚徒選士。教之以孝悌忠信。亦理國之大要也。乃取南毛娘、峧貞娘兩花。聚徒三四百人。峧貞者嫉妒毛娘。多置酒飲毛娘。至醉潛舁去北川中。舉石埋殺之。其徒罔知去處。悲泣而散。有人知其謀者。作歌誘街巷小童唱於街。其徒聞之。尋得其屍於北川中。去處。悲泣而散。有人知其謀者。作歌誘街巷小童唱於街。其徒聞之。尋得其屍於北川中。乃殺峧貞娘。於是大王下令。廢原花累年。王又念欲興邦國須先風月道。更下令選良家男子有德行者。改為花娘。始奉薛原郎為國仙。此花郎國仙之始。故豎碑於溟州。自此使人悛惡更善。上敬下順。五常六藝。三師六正。廣行於代(國史。真智王大建八年庚申始奉花郎。恐史傳乃誤)及真智王代。
  有興輪寺僧真慈(一作貞慈也)每就堂主彌勒像前發原誓言。願我大聖化作花郎。出現於世。我常親近睟容。奉以□周旋。其誠懇至禱之情。日盆彌篤。一夕夢有僧。謂曰。汝往熊川(今公州)水源寺。得見彌勒仙花也。慈覺而驚喜。尋其寺行十日程。一步一禮。及到其寺。門外有一郎。儂纖不爽。盼倩而迎。引入小門。邀致賓軒。慈且升且揖曰。郎君素昧平昔。何見待殷勤如此。郎曰。我亦京師人也。見師高蹈遠屆。勞來之爾。俄而出門。不知所在。慈謂偶爾。不甚異之。但與寺僧敘曩昔之夢興來之之意。且曰。暫寓下榻。欲待彌勒仙花何如。寺僧欺其情蕩然。而見其懃恪。乃曰。此去南鄰有千山。自古賢哲寓止。多有冥感。盍歸彼居。慈從之至於山下。山靈變老人出迎曰。到此奚為。答曰。願見彌勒仙花爾。老人曰。向於水源寺之門外。已見彌勒仙花。更來何求。慈聞即驚汗。驟還本寺。
  居月餘。真智王聞之。徵詔問其由。曰郎既自稱京師人。聖不虛言。盍覓城中乎。慈奉宸旨會徒眾。遍於閭閻間物色求之。有一小郎子。斷紅齊具。眉彩秀麗。靈妙寺之柀。慈迓之驚曰。此彌勒仙花也。乃就而問曰。郎家何在。願聞芳氏。柀。慈迓之驚曰。此彌勒仙花也。乃就而問曰。郎家何在。願聞芳氏。郎答曰。我名未屍。兒孩時爺孃俱沒。未知何姓。於是肩輿而入見於王。王敬愛之。奉為國仙。其和睦子弟。禮義風教。不類於常。風流耀世幾七年。忽亡所在。慈哀壞殆甚。然飲沐慈澤。昵承清化。能自悔改。精修為道。晚年亦不知所終。說者曰。未與彌聲相近。屍與力形相類。乃託其近似而相謎也。大聖不獨感慈之誠款也。抑有緣於茲土。故比比示現焉。至今國人稱神仙曰彌勒仙花。凡有媒係於人者曰未屍。皆慈氏之遺風也。路傍樹至今名見郎又俚言似如樹(一作印如樹)讚曰
尋芳一步一瞻風   到處栽培一樣功 
羃地春歸無覓處   誰知頃刻上林紅 
  還有《三國遺事》卷三《興法》的《南白月二聖 努盻夫得 怛怛樸樸》:白月山兩聖成道記雲。白月山在新羅仇史郡之北(古之屈自郡今義安郡)峰巒奇秀。延袤數百里。真巨鎮也。古老相傳雲。昔唐皇帝嘗鑿一池。每月望前。月色滉朗中有一山嵒石。如師子隱映花間之影。現於池中。上命畫工圖其狀。遣使搜訪天下。至海東見此山有大師子岩。山之西南二步許有三山。其名花山(其山一體三首。故雲三山)與圖相近。然未知真偽。以隻履懸於師子嵒之頂。使還奏聞。履影亦現池。帝乃異之。賜名曰白月山(望前白月影現。故以名之)然後池中無影。山之有仙川村。村有二人。其一曰努盻夫得(一作等)父名月藏。母味勝。其一曰怛怛樸樸。父名修梵。母名梵摩(鄉傳雲雉山村。誤矣。二士之名方言。二家各以二士心行騰騰苦節二義名之爾)皆風骨不凡。有域外遐想。而相與友善。年皆弱冠。往依村之柀外二家各以二士心行騰騰苦節二義名之爾)皆風骨不凡。有域外遐想。而相與友善。年皆弱冠。往依村之東北嶺外法積房。剃髮為僧。未幾聞西南雉山村法宗穀僧道村有古寺可以棲真。同往大佛田小佛田二洞各居焉。夫得寓懷真庵。一雲壤寺(今懷真洞有古寺基。是也)朴朴居琉璃光寺(今梨山上有寺基。是也)皆挈妻子而居。經營產業。交相來往。棲神安養。方外之志。未常暫廢。觀身世無常。因相謂曰。腴田美歲良利也。不如衣食之應念而至。自然得飽煖也。婦女屋宅情好也。不如蓮池花藏千聖共遊。鸚鵡孔雀以相娛也。況學佛當成佛。修真必得真。今我等既落彩為僧。當脫略纏結。成無上道。豈宜汨沒風塵。與俗輩無異也。遂唾謝人間世。將隱於深谷。夜夢白毫光自西而至。光中垂金色臂。摩二人頂。及覺說夢。與之符同。皆感嘆久之。遂入白月山無等谷(今南藪洞也)樸樸師占北嶺師子嵒。作板屋八尺房而居。故雲板房。夫得師占磊石下有水處。亦成方丈而居焉。故雲磊房(鄉傳雲。夫得處山北□□洞。今復名。朴朴居山南法精洞磊房。與此相反。以今驗之。鄉傳誤矣)各庵而居。夫得勤求彌勒。樸樸禮念彌陀。未盈三載。景龍三年己酉四月八日。聖德王即位八年也。日將夕。有一娘子年幾二十。姿儀殊妙。氣襲蘭麝。俄然到北庵(鄉傳雲南庵)請寄宿焉。因投詞曰。行途日落千山暮。路隔城遙絕四鄰。今日欲投庵下宿。慈悲和尚莫生嗔。樸樸曰。蘭若護淨為務。非爾所取近行矣。無滯此處。閉門而入(記雲。我百念灰 今。無以血襄見試)娘歸南庵(傳曰北庵)又請如前。夫得曰。汝從何處犯夜而來。娘答曰。湛然與大虛同體。何有往來。但聞賢士志願深重。德行高堅。將欲助成菩提□。因投一偈曰。日暮虛同體。何有往來。但聞賢士志願深重。德行高堅。將欲助成菩提□。因投一偈曰。日暮千山路。行行絕四鄰。竹松陰轉邃。溪洞響猶新。乞宿非迷路。尊師欲指津。願惟從我請。且莫問何人。師聞之驚駭謂曰。此地非婦女相汙。然隨順眾生。亦菩薩行之一也。況窮穀夜暗。其可忽視歟。乃迎揖庵中而置之。至夜清心礪操。微燈半壁。謂念厭厭。及夜將艾。娘呼曰。予不幸適有產憂。乞和尚排備苫草。夫得悲矜莫逆。燭火殷勤。娘既產。又請浴。弩盻慚懼交心。然哀憫之情有加無已。又備盆槽。坐娘於中。薪湯以浴之。既而槽中之水香氣鬱烈。變成金液。弩盻大駭。娘曰。吾師亦宜浴此。盻勉強從之。忽覺精神爽涼。肌膚金色。視其傍忽生一蓮臺。娘勸之坐。因謂曰。我是觀音菩薩。來助大師。成大菩提矣。言訖不現。樸樸謂盻今夜必染戒。將歸聽之。既至。見盻坐蓮臺。作彌勒尊像放光明。身彩檀金。不覺扣頭而禮曰。何得至於此乎。盻具敘其由。樸樸嘆曰。我乃障重。幸逢大聖而反不遇。大德至仁。先吾著鞭。願無忘昔日之契。事須同攝。盻曰。槽有餘液。但可浴之。樸樸又浴。亦如前成無量壽。二尊相對儼然。山下村民聞之。競來瞻仰。嘆曰。稀有稀有。二聖為說法要。全身躡雲而逝。天寶十四年乙未。新羅景德王即位(古記雲。天鑑二十四年乙未法興即位。何先後倒錯之甚如此)聞斯事。以丁酉歲遣使創大伽藍。號白月山南寺。廣德二年(古記雲大曆元年。亦誤)甲辰七月十五日。寺成。更塑彌勒尊像。安於金堂。額曰。現身成道彌勒之殿。又塑彌陀像安於講堂。餘液不足。塗浴未周。故彌陀像亦有斑駁之痕。額曰。現身成道無量壽殿。陀像安於講堂。餘液不足。塗浴未周。故彌陀像亦有斑駁之痕。額曰。現身成道無量壽殿。議曰。娘可謂應以婦女身攝化者也。華嚴經摩耶夫人善知識。寄十一地生佛如幻解脫門。今娘之桷產微意在此。觀其投詞。哀婉可愛。宛轉有天仙之趣。嗚呼。使娘婆不解隨順眾生語言陀羅尼。其能若是乎。其末聯宜雲。清風一榻莫予嗔。然不爾雲者。蓋不欲同乎流俗語爾。讚曰
滴翠嵒前剝啄聲   何人日暮扣雲扃 
南庵且近宜尋去   莫踏蒼苔汙我庭 
  右北庵
谷暗何歸已暝煙   南窗有蕈且流連 
夜闌百八深深轉   只恐成喧惱客眠 
  右南庵
十裡鬆陰一徑迷   訪僧來試夜招提 
三槽浴罷天將曉   生下雙兒擲向西 
  右聖娘
  這裡有為亡人得度而造彌勒佛像的事嘖。如《三國遺事》卷三《興法》裡的《南月山(亦名甘山寺)》:寺在京城裡。金堂《主彌勒尊像火光後記》雲。開元七年己未二月十五日。重阿喰全忘誠。為亡考仁章一吉於亡妃觀肖裡夫人。敬造甘山寺一所石彌勒一軀。兼及愷元伊餐第懇誠小舍玄度師。姊古巴裡。前妻古老裡。後妻阿好裡。兼庶族及漠一吉喰一幢薩喰聰敏。亡舍妹首盻置等。同營茲善。亡妣肖裡夫人。古人成之。古人成之以下文未詳其意但存古文而已下同。
在彌勒信仰裡,求彌勒菩薩授戒,是很有特色的一種法門。這種現象,在朝鮮半島尤其值得重視。譬如真表一派的律宗和法相宗,便是一種傳統。讓我們來看看《三國遺事》第四卷《義解》中的一些記載。
  《真表傳簡》:釋真表。完山州(今全州牧)萬頃縣人(或作豆乃山縣。或作那山縣。今萬頃。古名亙乃山縣也。負寧傳釋□之。鄉裡。雲金山縣人。以寺名乃縣名混之也。)父曰真乃末。母吉寶娘。姓井氏。年至十二歲。投金山寺崇濟法師講下。落彩請業。其師嘗謂曰。吾曾入唐受業於善道三藏。然後入五臺。感文殊菩薩現受五戒。表啟曰。勤修幾何得戒耶。濟曰。精至則不過一年。表聞師之言。遍遊名嶽。止錫仙溪山不思議庵。該鍊三業。以亡身懺□□□初以七宵為期。五輪撲石。膝腕俱碎。雨血嵒崖。若無聖應。決志捐捨。更期七日。二七日終。見地藏菩薩。現受淨戒。即開元二十八血嵒崖。若無聖應。決志捐捨。更期七日。二七日終。見地藏菩薩。現受淨戒。即開元二十八年庚辰三月十五日辰時也。時齡二十餘三矣。然志存慈氏。故不敢中止。乃移靈山寺(一名邊山又楞伽山)又懃勇如初。果感彌力。現授占察經兩卷(此經丹陳隋間外國所譯。非今始出也。慈氏以經授之耳)並證果簡子一百八十九介。謂曰。於中第八簡子喻新得妙戒。第九簡子喻增得具戒。斯二簡子是我手指骨。餘皆沈檀木造。喻諸煩惱。汝以此傳法於世。作濟人津筏。表既受聖莂。來住金山。每歲開壇。阪張法施。壇席精嚴。末季未之有也。風化既周。遊涉到亞瑟羅州。島嶼間魚鼇成橋。迎入水中。講法受戒。即天寶十一載壬辰二月望日也。或本雲元和六年。誤矣。元和在憲德王代(去聖德幾七十年矣)。景德王聞之。迎入宮闥。受菩薩戒。嚫租七萬七千石。椒庭列嶽皆受戒。品施絹五百端。黃金五十兩。皆容受之。分施諸山。廣興佛事。其骨石今在鉢淵寺。即為海族演戒之地。得法之袖領。曰永深寶宗信芳體珍珍海真善釋忠等。皆為山門祖。深則真傳簡子。住俗離山。為克家子。作壇之法。與占察六輪稍異。修如山中所傳本規。按唐僧傳雲。開皇十三年。廣州有僧行懺法。以皮作帖子二枚。書善惡兩字。令人擲之。得善者吉。又行自撲懺法。以為滅罪。而男女合匝。妄承密行。青州接響。同行官司檢察謂是妖妄。彼雲。此搭懺法依占察經。撲懺法依諸經。中五體投地。如大山崩。時以奏聞。乃敕內史侍郎李元撰。就大興寺問諸大德。有大沙門法經彥琮等。對曰。占察經見有兩卷。首題菩提。登在外國譯文。似近代所出。亦有寫而傳者。檢勘琮等。對曰。占察經見有兩卷。首題菩提。登在外國譯文。似近代所出。亦有寫而傳者。檢勘群錄。並無正名譯人時處。搭懺與眾經復異。不可依行。因敕禁之。今試論之。青州居士等搭懺等事。如大儒以詩書發塚。可謂畫虎不成類狗者矣。佛所預防。正為此爾。若曰占察經無譯人時處。為可疑也。是亦擔麻棄金也。何則詳彼經文。乃悉壇深密。洗滌穢瑕。激昂懶夫者。莫如茲典。故亦名大乘懺。又雲。出六根聚中。開元貞元二釋教錄中編入正藏。雖外乎性宗。其相教大乘殆亦優矣。豈與搭撲二懺同日而語哉。如舍利弗問經佛告長者子邠若多羅。曰。汝可七日七夜悔汝先罪。皆使清淨。多羅奉教。日夜懇惻。至第五夕。於其室中雨種種。物若巾若帊若拂帚若刀錐斧等。墮其目前。多羅歡喜問於佛。佛言是離塵之相。割拂之物也。據此。則與占察經擲輪得相之事奚以異哉。乃知表公翹懺得簡。聞法見佛。可謂不誣。況此經若偽妄。則慈氏何以親授表師。又此經如可禁。舍利問經亦可禁乎。琮輩可謂攫金不見人。讀者詳焉。讚曰:
現身澆季激慵聾   靈嶽仙溪感應通 
莫謂翹懃傳搭懺   作橋東海化魚龍
  在《三國遺事》第四卷《義解》裡,還有《關東楓嶽鉢淵藪石記》(此記乃寺主瑩岑所撰承安四年己未立石)值得注意:真表律師。全州碧骨郡都那山村大井裡人也。年至十二。志求出家。父許之。師往金山藪順濟法師處容染。濟授沙彌戒法傳教供養次第祕法一卷。占察善惡業報經二卷曰。汝持此戒法於彌勒地藏兩聖前。懇求懺悔。親次第祕法一卷。占察善惡業報經二卷曰。汝持此戒法於彌勒地藏兩聖前。懇求懺悔。親受戒法。流傳於世。師奉教辭退。遍歷名山。年已二十七歲。於上元元年庚子。蒸二十鬥米。乃乾為糧。詣保安縣。入邊山不思議房。以五合米為一日費。除一合米養鼠。師勤求戒法於彌勒像前。三年而未得授記。發憤捨身嵒下。忽有青衣童。手捧而置石上。師更發志願。約三七日。日夜勤修。扣石懺悔。至三日手臂折落。至七日夜。地藏菩薩手搖金錫來為加持。手臂如舊。菩薩遂與袈裟及鉢。師感其靈應。倍加精進。滿三七日。即得天眼見兜率天眾來儀之相。於是地藏慈氏現前。慈氏磨師頂曰。善哉大丈夫。求戒如是。不惜身命。懇求懺悔。地藏授與戒本。慈氏復與二笙。一題曰九者。一題八者。告師曰。此二簡子者。是吾手指骨。此喻始本二覺。又九者法爾。八者新熏成佛種子。以此當知果報。汝捨此身受大國王身。後生於兜率。如是語已。兩聖即隱。時壬寅四月二十七日也。師受教法。已欲創金山寺。下山而來。至大淵津。忽有龍王。出獻玉袈裟。將八萬眷屬侍。往金山藪。四方子來。不日成之。復感慈氏。從兜率駕雲而下。與師受戒法。師勸檀緣。鑄成彌勒丈六像。復畫下降受戒威儀之相於金堂南壁。□於甲辰六月九日鑄成。丙午五月一日安置金堂。是歲大曆元年也。師出金山。向俗離山。路逢駕牛乘車者。其牛等向師。前跪膝而泣。乘車人下問。何故此牛等見和尚泣耶。和尚從何而來。師曰。我是金山藪真表僧。予曾入邊山不思議房。於彌勒地藏兩聖前。親受戒法真笙。欲覓創我是金山藪真表僧。予曾入邊山不思議房。於彌勒地藏兩聖前。親受戒法真笙。欲覓創寺鎮長修道之處。故來爾。此牛等外愚內明。知我受戒法為重法。故跪膝而泣。其人聞已。乃曰。畜生尚有如是信心。況我為人。豈無心乎。即以手執鎌。自斷頭髮。師以悲心。更為祝髮受戒。行至俗離山。洞裡見吉祥草所生處而識之。還向溟州海邊。徐行次有魚鱉[元/?]鼉等類。出海向師前。綴身如陸。師蹯而入海。唱念戒法還出。行至高城郡。入皆骨山。始創鉢淵藪。開占察法會。住七年。時溟州界年穀不登。人民鐒︷~。師為說戒法。人人奉持。致敬三寶。俄於高城海邊。有無數魚類。自死而出。人民賣此為食得免死。師出鉢淵。復到不思議房。然後往詣家邑謁父。或到真門大德房居住時。俗離山大德永深與大德融宗佛陀等同詣律師所。伸請曰。我等不遠千里來求戒法。願授法門。師默然不答。三人者乘桃樹上。倒墮於地。勇猛懺悔。師乃傳教灌頂。遂與袈裟及鉢。供養次第祕法一卷。日察善惡業報經二卷。一百八十九笙。復與彌勒真笙九者八者誡曰。九者法爾。八者新熏成佛種子。我已付囑汝等。持此還歸俗離山。山有吉祥草生處。於此創立精舍。依此教法。廣度人天。流布後世。永深等奉教。直往俗離。尋吉祥草生處。創寺名曰吉祥。永深於此始設占察法會。律師與父復到鉢淵。同修道業而終孝之。師遷化時。登於寺東大巖上示滅。弟子等不動真體。而供養至於骸骨散落。於是以土覆藏。乃為幽宮。有青松即出。歲月久遠而枯。復生一樹。後更生一樹。其根一也。至今雙樹存焉。乃為幽宮。有青松即出。歲月久遠而枯。復生一樹。後更生一樹。其根一也。至今雙樹存焉。凡有致敬者。松下覓骨。或得或不得。子恐聖骨堙滅。丁巳九月。特詣松下。拾骨盛筒。有三合許。於大嵒上雙樹下。立石安骨焉云云。此錄所載真表事嘖。與鉢淵石記。互有不同。故刪取瑩岑所記而載之。後賢宜考之。無極記。
  另外《三國遺事》第四卷《義解》 裡的《心地繼祖》也是秉承著真表律師的遺風:釋心地。辰韓第四十一主憲德大王金氏之子也。生而孝悌。天性沖睿。志學之年。落采從師。拳懃於道。寓止中嶽(今公山)適聞俗離山深公傳表律師佛骨簡子設果訂法會。決意披尋。既至。後期不許參例。乃席地扣庭。隨眾禮懺。經七日。天大雨雪。所立地方十尺許雪飄不下。眾見其神異。許引入堂地。撝謙稱恙。退處房中。向堂潛禮。肘顙俱血。類表公之仙溪山也。地藏菩薩日來問慰。洎席罷還山。途中見二簡子貼在衣褶間。持迴告於深。深曰。簡在函中。那得至此。檢之封題依舊。開視亡矣。深深異之。重襲而藏之。又行如初。再迴告之。深曰。佛意在子。子其奉行。乃授簡子。地頂戴的山。岳神率一仙子。迎至山椒。引地坐於嵒上。的伏嵒下。謹受正戒。地曰。今將擇地奉安聖簡。非吾輩所能指定。請與三君憑高擲簡以蔔之。乃與神等陟峰巔。向西擲之。簡乃風颺而飛。時神作歌曰:
礙嵒遠退砥平兮   落葉飛散生明兮 
覓得佛骨簡子兮   邀於淨處投誠兮 
  既唱而得簡於林泉中。即其地構堂安之。今桐華寺籤堂北有小井是也。本朝睿王嘗取迎聖簡。致內瞻敬。忽失九者一簡。以牙代之。送還本寺。今則漸變。同一色難卞新古。其乃非牙非玉。按占察經上卷。敘一百八十九簡之名。一者求上乘得不退。二者所求果現當證。第三第四求中下乘得不退。五者求神通得成就。六者修四梵得成就。七者修世禪得成就。八者所欲受得妙戒。九者所曾受得戒具(以此文訂知慈氏所言新得戒者。謂今生始得戒也。舊得戒者。謂過去曾受。今生又增受也。非謂修生本有之新舊也)十者求下乘未住信。次求中乘未住信。如是乃至一百七十二。皆過現世中。或善或惡得失事也。第一百七十三者。捨身已入地獄(已上皆未來之果也)一百七十四者。死已作畜生。如是乃至餓鬼。修羅。人。人王。天。天王。聞法。出家。值聖僧。生兜率。生淨土。尋見佛。住下乘。住中乘。住上乘。得解脫第一百八十九等是也(上言住下乘至上乘得不退。今言上乘得解脫等。以此為別爾)皆三世善惡果報差別之相。以此占看得與心所行事。相當則為感應。否則為不至。心名為虛謬。則此八九二簡。但從百八十九中而來者也。而宋傳但雲。百八籤子。何也。恐認彼百八煩惱之名而稱之。不揆尋經文爾。又按本朝文士金寬毅所撰王代宗錄二卷雲。羅末新羅大德釋沖獻太祖。以表律師袈裟一領戒簡百八十九枚。今與桐華寺所傳簡子。未詳同異讚曰
生長金閨早脫籠   儉懃聰惠自天鍾 
滿庭積雪偷神簡   來放桐華最上峰
  當然,修習瑜珈、法相、唯識,也是很重要的彌勒行者的修行方法。在《三國遺事》第四卷《義解》裡,我們可以看看《賢瑜珈 海華嚴》這則傳記:瑜珈祖大德大賢住南山茸長寺。寺有慈氏石丈六。賢常旋繞。像亦隨賢轉面。賢惠辯精敏。決擇了然。大抵相宗銓量。旨理幽深。難為剖拆中國名士白居易嘗窮之未能。乃曰唯識幽難破。因明擘不開。是以學者難承稟者剖拆中國名士白居易嘗窮之未能。乃曰唯識幽難破。因明擘不開。是以學者難承稟者尚矣。賢獨刊定邪謬。暫開幽奧。(忄+反)(忄+反)遊刃。東國後進鹹遵其訓。中華學士往往得此為眼目。景德王天寶十二年癸巳。夏大旱。詔入內殿。講金光經。以祈甘霔。一日齋次。展鉢良久。而淨水獻遲。監吏詰之。供者曰。宮井枯涸。汲遠。故遲爾。賢聞之曰。何不早雲。及晝講時。捧爐默然。斯須井水湧出。高七丈許。與剎幢齊。闔宮驚駭。因名其井曰金光井。賢嘗自號青丘沙門。讚曰:
遶佛南山像逐旋   青丘佛日再中懸 
解教宮井清波湧   誰識金爐一炷煙
  明年甲午夏。王又請大德法海於皇龍寺。講華嚴經。駕幸行香。從容謂曰。前夏大賢法師講金光經。井水湧七丈。此公法道如何。海曰。特為細事。何足稱乎。直使傾滄海。襄柀。王未之信。謂戲言爾。至午講引爐沈寂。須臾內禁忽有哭泣聲。宮吏走報曰。東池已溢。漂流內殿五十餘間。王惘然自失。海笑謂之曰。水脈先漲爾。王不覺興拜。翌日感恩寺奏。昨日午時海水漲溢。至佛殿階前。晡時而還。王益信敬之。讚曰:
法海波瀾法界寬   四海盈縮未為難 
莫言百億須彌大   都在吾師一指端(石海雲)
  與西域彌勒信仰相似的,是彌勒信仰與俗文化的交融。回鶻佛教有劇本《彌勒會真記》的出現,而在朝鮮半島則有散花歌《兜率歌》的形成。據《三國遺事》第五卷《感通》中的《月明師兜率歌》記載:景德王十九年庚子四月朔。二日K現。挾旬不滅。日官奏。請緣僧作散花功德。則可禳。於是潔壇於朝元殿。駕幸青陽樓望緣僧。時有月明師行於阡陌時之南路。王使召之。命開壇作啟。明奏雲。臣僧但屬於國仙之徒。只解鄉歌。不閑聲梵。王曰。既蔔緣僧。雖用鄉歌可也。明乃作兜率歌賦之。其詞曰:
  今日此矣散花唱良巴寶白乎隱花良汝隱直等隱心音矣命叱使以惡只 彌勒座主陪立羅良
  解曰。龍樓此日散花歌桃送青雲一片花殷重直心之所使遠邀兜率大仙家 今俗謂此為散花歌。誤矣。宜雲兜率歌。別有散花歌。文重直心之所使遠邀兜率大仙家 今俗謂此為散花歌。誤矣。宜雲兜率歌。別有散花歌。文多不載。既而日怪即滅。王嘉之。賜品茶一襲。水精念珠百八箇。忽有一童子。儀形鮮潔。跪奉茶珠。從殿西小門而出。明謂是內宮之使。王謂師之從者。及玄徵而俱非。王甚異之。使人追之。童入淨土塔中而隱。茶珠在南壁畫慈氏像前。知明之至德與至誠。能昭假於至聖也如此。朝野莫不聞知。王益敬之。更贐絹一百疋。以表鴻誠。明又嘗為亡妹營齊。作鄉歌祭之。忽有驚□吹紙錢。飛舉向西而沒。歌曰:
  揪生死路隱 此矣有阿米次盻伊遣 吾隱去內如辭叱都 毛如雲遣去內尼叱古 於內秋察早隱風未 此矣彼矣浮良落屍葉如一等隱枝良出古 去奴隱處毛冬乎丁 阿也 彌陀剎良逢乎吾道修良待是古如
明常居四天王寺。善吹笛。嘗月夜吹過門前大路。月馭為之停輪。因名其路日月明裡。師亦以是著名。師即能俊大師之門人也。羅人尚鄉歌者尚矣。蓋詩頌之類歟。故往往能感動天地鬼神者非一。讚曰:
風送飛錢資逝妹   笛搖明月住姮娥 
莫言兜率連天遠   萬德花迎一曲歌 
  到了現在,韓國還有真言宗、佛入宗、淨土宗、元曉宗、龍華宗、天華佛教、普門宗、彌勒宗、法華宗、華嚴宗、總和宗、一乘宗、天臺宗等許多小教派。這些宗派裡,有大多數與彌勒信仰有關,一直延續著彌勒信仰。

附:朝鮮半島彌勒信仰簡表

552年:百濟聖明王遣使送石彌勒像一尊,日本始建寺供奉禮拜。
584年:日本自百濟迎請彌勒像一尊,大臣蘇我馬子建寺供佛像。
631年:百濟國孝順王於龍華山下見彌勒三尊,其子武王遂於此建立彌勒寺。
681年:新羅國神文王以憬興任國老,住三郎寺。著《上生經瑞應鈔》。
719年六月:新羅金馬郡彌勒寺遭地震損壞。
760年四月:新羅僧月明作《兜率歌》。
764年六月:新羅金山寺僧真表鑄丈六彌勒佛像。
766年五月:新羅金山寺金堂供奉真表鑄丈六彌勒佛像。
868年:高麗國忠清南道灌燭寺造石彌勒佛像,由僧慧明負責。
936年:高麗國彌勒寺建立。
1006年:高麗國忠清南道灌燭寺造石彌勒佛大像竣工。

 

略論日本彌勒淨土信仰

  彌勒淨土信仰初傳入日本,是從朝鮮半島傳入。
  據《日本書紀》記載,自敏達天皇八年(584年),新羅國王將釋迦牟尼佛像贈給日本天皇之後,百濟國王也接著將彌勒佛像贈給日本天皇。當時深得日本的朝中大臣武我馬子的尊崇,並且建立寺院延僧供佛。自此以後,彌勒信仰便在日本紮根。
  據《三代實錄·卷十一》、《清和天皇紀》記載,在日本奈良、平安時代(西元710年---1185年),彌勒寺的建造頗為盛行,且分佈地域很廣,如豐前國、加賀國加賀郡等地就有許多彌勒寺,而以大宰府的彌勒寺最為出名。
  這期間,發願往生兜率淨土的僧人,則如雨後春筍。其中最著名的有日本因明學的開山祖師松蓧善珠(724年--797年),便著有一卷《彌勒下生經義疏》及《因明論疏明燈鈔》十二卷,是為日本僧人信仰彌勒之嚆失。之後,善習因明學者皆效法松蓧善珠而發願往生兜率淨土彌勒淨土。如著有《因明大疏裡書》三卷的明詮(789年--868年)、著有《因明四種相違略私記》二卷之真興(934年---1004年)、因明學僧人貞慶(1154年--1213年)、以及著有《因明論疏瑞源記》八卷的華嚴學僧人僧鳳潭(1654年--1738年)等人都是彌勒淨土信仰的高僧大德。
  又據《佛光大辭典》第4387頁下說:「日本方面,最早信奉彌勒之記載,為欽明天皇十三年(551年),自百濟請得一尊彌勒石佛像,並營建佛殿以供奉禮拜。其後,兜率信仰漸盛,發願往生者極多,如高僧空海即其中著名之例。」按日僧空海(774年-835年)為日本真言宗開山鼻祖,密號「遍照金剛」,賜號「傳燈大法師」,是為開真言宗求生兜率淨土之先河者。
  其後,兜率信仰遍及各宗派,此從日本最流行的《講式》來看,便可見一斑。如簡井最勝寺圓清所寫的《彌勒講式》一書,廣結法緣,勸眾往生,深植善本,誠為濟世之良醫也。
  彌勒信仰發展到現在,又被日本日蓮宗的「靈友會」所吸收,在日本伊豆建立的「聖彌勒山」,將彌勒信仰引入教義。早期的「靈友會」是尊《法華經》為根本經典,1963年伊豆遠笠山將彌勒信仰揉進「靈友會」教義,編制的新經典《彌勒經》以成為宗經之一。此一舉措,吸引了廣大的青少年,使其「靈友會」青年部的聲勢迅速壯大了。
  日本的彌勒信仰到如今,又反過來影響了韓國佛教的彌勒信仰。當前韓國眾多的宗派裡面,有不少是受中國、日本以及本土彌勒信仰的影響,諸如龍華宗、彌勒宗、法華宗、元曉宗、真言宗、淨土宗等或多或少地有彌勒信仰的因素在。

贈台灣慈宗學會組詩

贈台灣慈宗學會慈法法師

慈雲布大千,
法雨遍愚賢。
禪客逢彈指,
敬心禮祖先。

慈心憫眾生諸善,
法脈傳承接此宗。
禪外說禪禪外客,
敬宗追祖啟斯風。

慈悲濟世量如天,
法雨常淋非等閒。
禪定通天栓六度,
敬僧禮佛出凡間。  

贈台灣慈宗學會慈德居士

慈宗賴汝宏,
德化有奇功。
賢聖因緣會,
首先認此宗。

慈尊兜率感召君,
德育蒼生法雨淋。
賢會龍華蓮座廣,
首從知足化三春。

慈音妙語在天庭,
德澤洪鈞化世尊。
賢聖莫超彌勒佛,
首來堪忍度群生。

贈禪敬法師、慈德居士詞組

柳梢青‧致禪敬法師

波湧清濤,沙堆瓦石,山水迢遙。
法味安寧,明心見性,寺宇香繞。

禪心淨土相邀,敬宗祖、天宮競豪。
法雨繽紛,師風祖韻,好向人招。
2005年9月25日,在浙江奉化雪竇山再遇台灣慈宗學會會長林宜德,托他帶此詞回台灣,轉交台灣臺北縣中和市波沙山法明寺主持禪敬法師。

玉漏遲·贈林宜德

四明秋色好,太虛塔院,相期來早。
再次相逢,已是隔年芳草。
猶記前番共旅,逛東海、普陀仙島。
蘇北去,真如古寺,因緣難巧。

而今相貌依然,仍風度翩翩,惹人偷笑。
你太身高,朋友仰頭才眺。
寶相莊嚴居士,有幾個、膽肝相照?
歸路杳,兜率上生多少?
2005年9月25日,在浙江奉化雪竇山再遇台灣慈宗學會會長林宜德、江蘇慈宗學會吳培培,皆來參加雪竇山太虛塔院開光法會,因作詞二首。

 

《熏修慈悲彌勒寶懺儀規》跋

 

距今約四百年前,浙江天臺山慈雲禪寺傳教觀沙門幻為如惺禪師,於明萬歷丙午,依據《妙法蓮華經》、《彌勒上生經》、《彌勒下生經》,撰成《得遇龍華修證懺儀》四卷,分十二門,勸人修習彌勒淨土,近生兜率,遠赴龍華,親近慈氏,獲證無生。
  與之同時,緇素修習此業者,亦日呈興盛之勢。萬歷丁未春,吳門進士營志道為惺師《龍華懺儀》作序,萬歷庚戌佛成道日,楞嚴寺如鑒亦為《龍華懺儀 》撰跋,並付梓刊行流傳。此為彌勒懺法之始。而與如惺同一時代之江蘇昆山居士、蓮池大師弟子王志堅,亦撰寫《彌勒懺法》一卷,且修習兜率天宮觀。此後四百年,鮮有後繼者。當今叢林,已不聞有修習此業者,道俗皆不知有此二著矣。
  蓋如惺《龍華懺儀》以天臺教觀而撰,且以比丘二十五人共修,主要係依經作觀,修習者鮮,今已不傳。王志堅《彌勒懺法》更是鮮有人知矣。
  故余於修習慈宗業時,在一九九七年冬至日初發心在浙江蘭溪白露山慧教禪寺撰寫新編《熏修慈悲彌勒寶懺儀規》二卷,今於湖南芷江羅山兜率寺最後定稿,以利欲修此業者耳。懺分上、下兩卷,分以兜率、龍華二淨土對應,此懺可分開修習,亦可合修也。誠望以此因緣獲生知足,親見慈尊,久遠龍華三會,得參預聞法受記耳。是以為記。 

                    湖南芷江羅山兜率寺紫宮行者崇照明夷識

 

論《上生經》之流傳與兜率信仰之興廢

 

  “上生經”之流傳,分為翻譯,注疏,科判,講解;作觀,繪變,誦經;書寫,刊印,繕飾,禮拜,供養十二階以暗合彌勒菩薩在“稻芉經“中的十二因緣之說。
  而翻譯,注疏,科判,講解,屬義解道;作觀,繪變,誦經,屬行持道;書寫,刊印,繕飾,禮拜,供養,屬興福道。是為修學三道。
  若以六度對應,則以供養為佈施,禮拜為忍辱,繕飾,刊印為慈悲,書寫,誦經,繪變為精進,作觀為禪定,而講解,科判,注疏,翻譯為智慧。深可注意的是,一般說六度,皆為佈施,忍辱,持戒,精進,禪定,智慧。為什麼此處卻沒有持戒一度,而換成慈悲?要知彌勒法門皆以慈悲為主,以五戒,十善為修行之輔。至於菩薩戒,則以“瑜伽菩薩戒”為宗。要知“瑜伽菩薩戒”,是以戒性為主,戒品為尚,戒行次之,戒相又次之。至於戒儀,戒乃乃一 相而已。故,捨去持戒一度,而換成慈悲,與佈施,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合為慈宗六度。
  因為六度有變,所以三學亦有所變,乃為慈學,定學,慧學慈學含供養,禮拜,繕飾,刊印四科;定學含書寫,誦經,繪變,作觀四科;慧學含講解,科判,注疏,翻譯四科。
  上面,已將翻譯,注疏,科判,講解;作觀,繪變,誦經;書寫,刊印,繕飾,禮拜,供養十二階說竟,結以義解,行持,興福三道;又將佈施,忍辱,慈悲,精進,禪定,智慧六度說竟,結以慈學,定學,慧學三學在此,總結為行,解二門,即行門含慈學,定學,解門即慧學。因之,行門含佈施,忍辱,慈悲,精進,禪定五度,解門即為智慧一度。故知,行門亦囊括供養,禮拜,繕飾,刊印,書寫,誦經,繪變,作觀八階,而解門即為講解,科判,注疏,四翻譯階
  問曰:“緣何在三學 六度內皆有定學,禪定在“上生經”內不是強調說'不修禪定,不斷煩惱“嗎”答云:“?可去參閱拙著”略說彌勒禪法的修習“一文,可知端的“。
  在“略說彌勒禪法的修習”一文中云:彌勒禪法,可分為彌勒慈悲禪(彌勒慈心三昧)和彌勒無分別禪兩種修“彌勒慈悲之禪”,要求先起七慈心,再一直修到“觀怨親平等”的“彌勒慈悲之三昧”;但這仍然只是方便法門,如修習究竟的禪,則應修習“真實無分別禪”,亦即“彌勒無分別禪“彌勒慈悲禪(也被稱為慈心三昧)的內容,可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前行:1,發心:發大慈心,為利有情0.2,擇處:依閑靜處,遠離懇圖0.3,調身:端身正坐,結跏趺坐0.4,調心:收攝根門,無心掉舉 
  第二,正修:1,修平等心:視眾生如自己的父母,消除愛憎,親疏的分別0.2,修佈施法:根據眾生所需,佈施給他們內財(如自己的頭,目,腦,髓等等,為正報所攝),外財(妻子,兒女,財富,地位等等,為依報所攝).3,修解脫法:令其從人天福報直 無上菩提,悉皆圓滿。 
  所謂慈心三昧,即住於慈心,離瞋恚怨憎之念,遍念令眾生受樂之三昧“禪法要解”解釋說:問曰:如阿毗曇說,何等是慈三昧觀一切眾生悉見受樂又,經中說慈心三昧,遍滿十方,皆見受樂雲何但言願令眾生得樂答曰:??初習慈心,願令得樂。深入慈心三昧已,悉見眾生,無不受樂。如鑽燧出火,初然細軟乾草,火勢轉大,濕木山林,一時俱然。慈亦如是。初入觀時,見人受樂,願與苦者慈力轉成,悉見得樂。 
  要想證得真實無分別禪,必須悟解:一切諸法,不從自生,不從他生,不從自他生亦不是無因而生,眾緣和合而生起者。蓋是眾生自心現流,而於本性實無生者。這“不從自生”,“不從他生”,“不從自他生”,“亦不是無因而生“四句,也被稱為”四不生“,”四句推撿“,乃是龍樹在”中“中用以推證 法不生不可得之四句,即以自因,他因,共因,無因等四句推撿有為法,以證諸法無生的道理。這裡的無分別禪,乃就六度的禪波羅密而言,其內容與卷中所說,基本是相同的。可知所謂無分別禪,就是安住於中道觀的禪觀。 
  從上面的論述可知,所謂彌勒禪,乃是大乘的禪觀,其中既有初心行者修習的慈心三昧,也有安住中道的無分別禪觀。

  “彌勒上生經”譯者,唯北涼安陽侯沮渠京聲居士,
  “彌勒上生經“注者,有元代泉州開元寺斷崖妙恩,
  作“彌勒上生經疏”者,有隋吉藏,慧淨;唐窺基;新羅元曉,憬興;日本等。
  作“彌勒上生經鈔”者,有唐五臺山詮明律師“彌勒上生經會古通今新鈔“四卷,唐越州希圓”彌勒上生經玄中鈔“數卷,後梁方外鴻楚”上生經鈔“一卷,後唐中山貞辯”上生經瑞應鈔“八卷,後唐歸嶼”彌勒上生經新鈔“一卷,後漢宗季”彌勒上生經暉理鈔“一卷,遼代詮明”上生經會古通今新鈔“四卷,遼燕京沿謣紹諲“彌勒上生經義源甲鈔”四卷,金代通照守千“上生經瑞應鈔”二卷。宋龍門山寶應寺釋普勝,因中山貞辯“上生經鈔”,繁略不均,解判非當,講多誤失所,乃刪多補少,為“上生經鈔”四卷行於世。
  作“上生經瑞應鈔科文“者,僅唐五臺山詮明律師”彌勒上生經科“一卷,”彌勒上生經大科“一卷;金真定龍興寺通照守千”彌勒上生經瑞應鈔科一卷
  講“彌勒上生經”者,有唐代日本僧澄覺,唐代念京東居士,唐代泉州開元寺僧人匡護,梁四明山逍遙子不用無作,後唐東京相國寺歸嶼法師,後唐會稽郡大善寺虛受,後周宋州廣壽院智江,後周五臺山真容院光嶼,
  唱“彌勒上生經”者,有後唐東京相國寺貞誨,
  禮“彌勒上生經”者,有後周洛京福先寺道丕,
  誦“彌勒上生經”者,有後唐洛陽長水寺令諲,前蜀優婆夷高若人居士,
  日本僧澄覺,唐明宗長興中入京,後詣五臺山。澄覺能通漢語,講“唯識論”,“上生經”,蒙賜紫衣,授“資化大師”之號。
  唐代念京東居士,河北陝西人,資性質樸信厚,遇事決裂,若使學佛性,必能勇猛精進,超越過人。然其為講師者,多傳“百法論”,“上生經”而已。(見“金剛經”六祖口訣後序)
  唐代泉州開元寺僧人匡護,於唐代垂拱二年(686),開元寺。初為鄉人黃恭的一個大桑園。匡護禪師常常於此寺講“上生經”,聽者常千人。
  宋龍門山寶應寺釋普勝(917-970),姓張氏,深州陸澤人也幼歲,情愛偷薄,俄決志趨五臺山華嚴寺,師事超化大師或問之曰:“子胡以越山逾域,而求出家彼饒陽者,豈無仁祠,哲匠乎“普勝對曰:”?附神驥可以日千里矣某知妙吉淨剎,感徵膠戾,令我小凡,速成果證可不是乎“眾耹斯說,曰:”任氣小兒,有此高識我曹俱弗如也“普勝曰:”?某非衽金革死而不厭之徒也,願入慈門,而思利物耳。“迨乎受具,南臨潞府,講通”上生經“矣。聞崇法大師傳”唯識論“盛化洛都,往從學焉。凡百章疏經,目便識之。不幾稔閒,習通精贍。普勝所傳者中山貞辯“上生經鈔”,講多誤失所然。昌言曰。繁略不均,解判非當。乃刪多補少,為“上生經鈔”四卷行於世。太祖神德皇帝賜紫衣,師號曰“宣教”也。以太平興國四年(970)七月四日,示 疾,終於淨土院。亨壽六十三,坐四十三夏。門人等收舍利,葬於龍門山寶應寺西阜,建塔旌表之(“宋高僧傳”第二十四八卷“興福篇“)
  金真定龍興寺通照守千(1064年至1143年)為一大家,宋宣和初(1119),嘗校勘遁倫的”瑜伽師地論記“刊版流通。守千在崆峒山撰寫的“上生經瑞應鈔”和“上生經瑞應鈔科文”,與唐朝新羅僧憬興的“上生經瑞應鈔”,後梁方外鴻楚“上生經鈔“,後唐貞辯的”上生經瑞應鈔“,遼代詮明”上生經會古通今新鈔“並稱為”上生經瑞應鈔“的”五大“


  元泉州開元寺斷崖妙恩(?-1293),字斷崖,俗名倪,泉州人。參參宿,旋入雪峰湘之室。至元二十二年(1285),泉州僧錄劉鑑義建言行省,合開元百二十院為一禪剎,舉妙恩為第一世祖。至元二十九年春,應詔入京,錫紫伽梨,進號帝師妙恩。慧圓融,不以禪廢 教,嘗注“彌勒上生經”以見意。寂後,諡“廣明通慧普濟禪師”。
  清肇慶鼎湖山在犙弘贊律師(1611年至1685年),明末清初曹洞宗僧。廣東新會人,俗姓朱,字在犙。生於1611年,早歲從餘集生學儒典,博雅能文,弱冠補縣學生員。清入主後,乃遁走為僧,研習禪法,參謁鼎湖道邱,而得印可,初在廣州之寶象林,後繼席肇慶鼎湖師生。平特重實踐篤履,雖精於禪,因痛心於叢林浮誇不實之風氣,絕口不言禪道,僅弘律儀,宣導戒行,以為職事。於康熙二十四年示寂,世壽七十五。撰有“兜率龜鏡集”弘揚彌勒信仰的種種事蹟。
  清黔陽縣蟠龍山宗信法師(1638年至1707年),黔陽石一裡(今湖南洪江市灣溪一帶)人,俗名黃,家巨富。讓財產與兄弟,登大雲山祝發為僧。後參破山海明法孫,靈隱印文法嗣安江廣福山勝覺寺密印禪師,得嗣其法,為臨濟宗第三十四世,破山海明禪師下四世。嘗夜夢神授“彌勒上生經” 並與魚。醒來,果得經書,木魚於床頭。遂畢生師事彌勒,誦經,持名,禮承不輟。五日示寂,荼毘時,剛見火起,即有虛空誦經聲,雲霞上繞,縹緲而去。時寺眾共見,以為奇瑞。
  北涼沮渠京聲居士(?-464),即安陽侯,北涼河西武宣王沮渠蒙遜(401-433在位)之從弟。為人強志疏通,涉獵書記。
  沮渠京聲少時求法,度流沙,至於闐於瞿摩帝大寺,遇天竺法師佛馱斯那,諮問道義。佛馱斯那本學大乘,天才秀發,誦半億偈。明瞭禪法,故西方諸國,號為“人中師子“。安陽矦從受”禪秘要治病經“,因其梵本,口誦通利。既而東歸,向邑於高昌。得”觀世音“,”彌勒“二觀經,各一卷。及還河西,即譯出“禪要”,轉為晉文。
  東晉隆安五年(401),北涼河西王沮渠蒙遜僣據北涼土地,自稱為武宣王,改元永安。聞伊波勒菩薩曇無讖名,呼與相見,接待甚厚。北涼武宣王沮渠蒙遜素奉大法,志在弘通,欲請出經本。曇無讖以未參土言又無傳譯,恐言舛於理不許即翻。於是學語三年,方譯寫初分十卷。時沙門慧嵩,道朗,獨步河西。值其宣出經藏,深相推重。轉易梵文,嵩公筆受。道俗數百人,疑難縱橫。曇無讖臨機釋滯,清辯若流。兼富於文藻,辭制華密。慧嵩,道朗等更請廣出諸經。次譯“大集”,“大雲”,“悲華”,“地持”,“優婆塞戒“,”金光明“,”海龍王“,”菩薩戒本“等六十餘萬言。曇無讖以”涅槃經“本品數未足,還外國究尋。值曇無讖母亡,遂留歲餘。後於於闐更得“涅槃經”經本中分,複還姑臧譯之。後又遣使於闐尋得後分。於是續譯為三 三卷。北涼玄始三年(414),曇無讖初就翻譯“涅槃經”。至北涼玄始十年(421)十月二十三日三袠方竟。即宋武永初二年也曇無讖云:“此經梵本,本三萬五千偈於此方減百萬言今所出者,止一萬餘偈”一日伊波勒菩薩曇無讖嘗告沮渠蒙遜云:“有鬼入聚落,必多災疫。”沮渠蒙遜不信,欲躬見為驗曇無即以術加沮渠蒙遜沮渠蒙遜見而駭怖曇無讖曰:“宜潔誠齋戒,神咒驅之“乃讀咒三日謂沮渠蒙遜曰:”鬼已去矣“時境首有見鬼者云:”見數百疫鬼,奔驟而逝“境內獲安,曇無讖之力也。沮渠蒙遜益加敬事。
  因伊波勒菩薩曇無讖入河西,弘闡佛法,安陽矦沮渠京聲乃閱意內典,奉持五禁。所讀眾經,即能諷誦。常以為務學,多聞大士之盛業。沮渠蒙遜義和三年(433)三月,曇無讖固請西行,更尋“涅槃”後分。沮渠遜忿其欲去,乃密 圖害曇無讖偽以資糧發遣,厚贈寶貨臨發之日,曇無讖乃流涕告眾曰:“曇無讖業對將至,眾聖不能救矣以本有心誓義不容停。“比發,沮渠蒙遜果遣刺客,於路害之。春秋四十九。是歲宋元嘉十年(433)也。黑白遠近,鹹共惜焉。既而沮渠蒙遜左右,常白日見鬼神以劍擊沮渠蒙遜。至四月,沮渠蒙遜寢疾而亡。
  宋元嘉十六年(439),北魏吞併北涼,安陽矦沮渠京聲乃南奔於宋。晦志卑身,不交人世。常遊塔寺,以居士身畢世。
  宋孝武帝孝建元年(454)甲午,北涼安陽矦沮渠京聲至建康。初譯“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陀天經”,“觀音”二觀經。丹陽尹孟顗,見而善之,深加賞接。
  宋孝武帝孝建二年(455)乙未九月,揚州竹園寺慧浚尼,複請安陽矦沮渠京聲翻譯出“禪要秘密治病經”二卷。安陽矦沮渠京聲既通習積,以臨筆無滯。旬有七日,出為五卷。頃之又於建業鐘山定林寺,譯出“佛父般泥洹經”一卷。
  安陽矦沮渠京聲居絕妻拿,無欲榮利。從容法侶,宣通正法。是以黑白,鹹敬而嘉焉。後遘疾而終。
  宋孝武帝大明八年(464)甲辰,建康竹園寺慧浚尼寂。北涼安陽矦沮渠京聲歿。安陽矦沮渠京聲,沮渠北涼時期,譯經一部(二卷禪法)。南朝劉宋譯經 十五部(三十六卷經)。
  梁京師靈味寺釋寶亮(443-509),本姓徐氏。其先東莞冑族,晉敗,避地於東萊弦縣。
宋孝建二年(455),寶亮年十二出家,師青州道明法師。道明亦義學之僧,名高當世。寶亮就業專精,一聞無失。
及具戒之後,便欲觀方弘。化每惟訓育有本,未能遠絕緣累道明謂曰:“沙門去俗,以宣通為理,豈可拘此愛網,使吾道不東乎”寶亮感悟,因此客遊。
  宋大明八年(464),寶亮年二十一,至京師居中興寺袁粲一見而異之袁粲後與道明書曰:“頻見亮公,非常人也比日聞所未聞,不覺歲之將暮珠生合浦,魏人取以照車;璧在邯鄲,秦王請以華國天下之寶,當與天下共之非複上人之貴州所宜專也“自是學名稍盛。
及本親喪亡,路阻不得還北。因屏居禪思,杜講說,絕人事。齊竟陵文宣王,躬自到居,請為法匠。寶亮不得已而赴。文宣接足恭禮,結菩提四部因緣。
  後移憩靈味寺。於是續講眾經盛於京邑。講“大涅槃”凡八十四遍,“成實論”十四遍,“勝鬘”四十二遍,“維摩”二十遍,其“大品”,“小品”十遍,“法華”,“十地”,“優婆塞戒”,“無量壽”,“首楞嚴”,“遺教“,”彌勒下生“等亦皆近十遍。黑白弟子三千餘人。諮稟門徒常盈數百。寶亮為人神情爽岸,俊氣雄逸,及開章命句,鋒辯縱橫。其有問論者,或豫蘊重關。及寶亮之披解,便覺宗旨,渙然忘其素蓄。今上龍興,尊崇正道。以寶亮德居時望,亟延談說寶亮。任率性直,每言輒稱貧道,上雖意有間然,而挹其神出。
  天監八年(509)初,敕寶亮撰“涅槃義疏”十餘萬言。上為 序曰:“非言無以寄言,言即無言之累累言則可以息言,言息則諸見競起所以如來乘本願以托生,現慈力以應化離文字以設教,忘心相以通道。欲使玟玉異價,涇渭分流。制六師而止四倒,反八邪而歸一味。折世智之角,杜異人之口。導求珠之心,開觀象之目。救焚灼於火宅,拯沉溺於浪海。故法雨降而燋種受榮。慧日升而長夜蒙曉。發迦葉之悱憤,吐真實之誠言。雖複二施等於前,五大陳於後。三十四問,參差異辯。方便勸引,各隨意答。舉要論經,不出兩途。佛性開其,本有之源。“涅槃”明其歸極之宗。非因非果,不起不作。義高萬善,事絕百非。空空不能測其真際,玄玄不能窮其妙門。自非德均平等,心合無生。金牆玉室豈易入哉。有青州沙門釋寶亮者。氣調爽拔,神用俊舉。少貞苦節,長安法忍。耆年愈篤,倪齒不衰流通先,孜孜 也。後進晚生,莫不依仰。以天監八年五月八日,乃敕亮撰“大涅槃義疏”,以九月二十日訖。光表微言,讚揚正道。連環既解,疑網雲除。條流明悉,可得略言。朕從容暇日,將欲覽焉。聊書數行,以為記莂雲爾。亮福德招感,供施累積。性不蓄金,皆敬營福業。身歿之後,房無留財“。
  以天監八年(509)十月四日,卒於靈味寺,春秋六十有六。葬鐘山之南,立碑墓所。
  陳郡周興嗣,廣陵高爽,並為制文,刻於兩面。弟子法雲等,又立碑寺內。文宣圖其形像於普弘寺焉。時高座寺僧成,曠野寺僧寶,亦並齊代法匠。寶又善三玄,為貴遊所重。
- (梁)會校嘉祥寺沙門釋慧皎撰“高僧傳”卷第八
  隋釋慧緣,豫州人也。少出家,蔬食苦行。日誦“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陀天經“為業,心欣生兜率,以所修行業,發願回向彼業,志求奉見彌勒十二年中更無休息。
夢一人童子來告慧緣”汝行業欣兜率,雖生彼天,不可奉仕彌勒大士。何以故?未讀法華故。若人受持十善,雖生彼天處,不受持妙法華經者,唯在外天不事補處“著是因緣,還墮三途。”說是語已,上升虛空。夢覺流淚,悔謝前心。更從師友受經,畫夜轉讀經 三年,
複夢前童子來謂慧緣“。汝業既熟,壽命未盡先欲奉見彌勒菩薩,從我脅下,即接上升入兜率”彌勒菩薩,與大菩薩圍繞說法見慧緣入,說偈贊曰:“善哉大釋子,轉讀一乘故現身見我身,舍壽必生此。”慧緣聞斯偈訖,歡喜流淚見前後左右,百千眾會在座複見空有,無人甚多即問天眾:。“何故有座無人”
。時有二菩薩,即是侍者,一名法音林,二名大妙相即從座起,謂慧緣曰:“當知空座者,釋迦如來末法中讀誦法華妙教之人,當生之時所坐之座,是故彼座空無人汝座在彼中,汝行業妙故,我迎接汝。先所見童子,豈異人乎?大妙相我是也。速還人間,令聞知此事,轉讀大乘。十二年後,舍壽至此處受教“。複教從前童子來下。夢覺歡喜,對朋友而說此事。
十二年後,慧緣無病而卒。紫雲聳空,人皆謂瑞矣。
  隋西京大禪定道場釋靈幹(?-612),俗姓李氏。金城狄道人也。志節恭勤常修淨業。依“華嚴經”作“蓮華藏世果海觀”, 。而依“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陀天經”作“彌勒天宮觀”
至開皇十七年(597),遇疾暴悶唯心不冷,未敢藏殯後醒述雲。:“初見兩人,手把文書,戶前而立曰:...'官須見師“俛仰之間,乃與俱往狀如乘空,足無所涉到一大園七寶樹林,端嚴如畫。二人送達,便辭而退。幹獨入園,東西極目。但見林地,山池,無非珍寶。焜煌亂目,不得正視。樹下花座,或有人坐,或無坐者忽聞。人喚云:'靈幹汝來此耶“尋聲就之,乃慧遠法師也禮訊問曰:”此為何所'答曰:'是兜率陀天,吾與僧休,同生於此次吾南坐上者,是休法師也'。遠與休形,並非本身。頂戴天冠,衣以朱紫,光煒絕世。但語聲似舊,依然可識。又乾曰:。'。汝與我諸弟子後皆生此矣'因得覺悟“重增故業,端然觀行,絕交人物
。至大業三年(607),禪定初成敕召為道場上座。僧徒一盛匡救有敘。
至於八年(612)。於本房內所患漸重。將欲終卒。目精上視。不與人對。久之乃垂。顏如常日。沙門童真問疾。因見是相。幹謂真曰。向見青衣童子二人來召。相逐而去。
  釋慧淨(577-645),俗姓房氏,常山真定人也家世。儒宗,鄉邦稱美。慧淨即隋朝國子博士房徽遠之猶子也。生知天挺,雅懷篇什。風格標峻,器宇衝邈。年在弱歲,早習丘墳,便曉文頌,榮冠閭裡。十四出家,志業弘遠。日頌八千餘言。總持詞義,罕有其比。遊聽講肆,諮質碩疑徵。究幽微,每臻玄極。聽“大智度”及餘經部。神釆孤拔,見聞驚異。有志念論師,馳名東夏,時號窮小乘之巖穴也。從聽習“雜心” “婆沙”。學週兩遍,大義精通。根葉搜求,務括清致。由是嘉聲遠布,學徒欽屬。
開皇之末(600),來儀帝城,屢折重關,更馳名譽。注述之餘,尋繹無暇。卻掃閒室,統略舊宗。纘述“雜心”,“玄文“為三十卷,包括群典,籠罩古今。四遠英猷,皆參沉隱。末又以”俱舍“所譯,詞旨宏富,雖有陳跡,未盡研求。乃無師獨悟,思擇名理。為之“文疏”三十餘卷。遂使經部妙義,接紐明時。罽賓正宗,傳芳季緒。
武德初歲(618),時為三府官寮,上下鹹集延興京城大德,競陳言論有清禪法師,立破空義聲色奮發,厲逸當時相府記室王敬業,啟上曰:“登座法師,義鋒難對非紀國慧淨,無以挫其銳者“即令對論慧淨曰:”......今在英雄之側,廁龍象之間奉對上人,難為高論雖然敢借斂秋霜之威,布春雨之澤使慧淨諮質小疑,令法師揄揚大慧豈非佛法之盛哉“因問曰:”。未審破空,空有何破“答曰:”以破空,非以有破“難 曰:“。執空為病,還以空破是則執有為病,還以有除”覆無往還,無遂解以
貞觀二年(628),新經既至,將事傳譯。下敕所司,搜選名德。慧淨當斯集。筆受“大莊嚴論”,詞旨深妙,曲盡梵言。宗本既成,並纘“文疏”為三十卷義冠古今,英聲借甚三藏法師對僕射房玄齡,鴻臚唐儉,庶子杜正倫,於志寧,撫慧淨背而歎曰:“此乃”東方菩薩“也自非精爽天拔,何以致斯文之極哉。“其為異域,見欽如此。慧淨法師撰有”法華經纘述“十卷。”勝鬘“,”仁王“”般若“,”溫室“,”盂蘭盆“,”上生經要纘“,”下生經要纘“等各出要纘,盛行於世。並文義綺密。高彥推之故。其每有弘通,光揚佛日。緇素雲踴,慶所洽聞。於時,大法廣弘,充溢天壤。慧淨之功也。及貞觀十九年(645),更高翻譯。所司簡約,又無聯類。下召追赴,謝 病乃止今春秋六十有八聲問轉高,心疾時動或停法雨,暫有登臨,雲屯學館義侶則掇其冠冕,文句則定其短長;。。。詞釆則揭其菁華,音韻則響其諧調神氣高爽,足引懦夫牆宇崇深,彌開廉士斯並目敘而即筆,故不盡其纖隱雲。
  唐京兆大慈恩寺釋窺基(632-682),字洪道,姓尉遲氏,京兆長安人也。
  尉遲之先,與後魏同起,號尉遲部,如中華之諸侯國,入華則以部為姓也。魏平東將軍尉遲說六代孫尉遲孟都,生尉遲羅迦,為隋代州西鎮將,乃基祖焉。考諱尉遲宗,唐左金吾將軍,松州都督,江由縣開國公。其鄂國公尉遲敬德則諸父也,“唐書”有傳。窺基母裴氏,夢掌月輪,吞之,寤而有孕。及乎盈月誕,彌與群兒弗類數方誦習,神晤精爽。
玄奘師始因陌上,見其眉秀目朗,舉措疏略,曰:“將家之種,不謬也哉脫或因緣,相扣度為弟子,則吾法有寄矣。“複念在印度時,計回程次,就尼犍子邊。佔得卦,甚吉。師但東歸,哲資生矣。遂造北門將軍尉遲宗,微諷之出家窺基父尉遲宗曰:“伊類粗悍,那勝教詔。”玄曰:“此之器度,非將軍不生,非某不識。” 諾,窺基亦強拒激勉再三,拜以命,奮然抗聲,曰:“。聽我三事,方誓出家不斷情慾,葷血,過中食也”玄奘先以欲勾牽,後今入佛智,佯而肯焉行駕累載前之所欲,故關輔語曰“三車和尚”即貞觀二十二年也窺基自序云:“九歲丁艱,漸疏浮俗。若然者,三車之說,乃厚誣也。“
  至年十七,遂預緇林。及乎入法,奉敕為奘師弟子,始住廣福寺。尋奉別敕選聰,慧穎脫者。入大慈恩寺,躬事奘師,學五竺語。解紛開結,統綜條然。聞見者,無不嘆伏。凡百犍度跋渠,一覽無差,寧勞再憶。
  年二十五,應詔譯經。講通大小乘教,三十餘本。創意留心,勤勤著述。蓋切問而近思,其則不遠矣。造疏,計可百本玄奘。所譯“唯識論”初與神昉,嘉尚,普光,四人同受,潤色,執筆,撿文,纂義數朝之後,窺基求退焉玄奘問之,窺基對曰。:“夕夢金容,晨趨白馬。雖得法門之糟粕,然失玄源之醇粹。某不願立功於參糅,若意成一本。受責,則有所歸。“玄奘遂許之。以理遣三賢,獨委於窺基。此乃量材授任也。時隨受撰錄所聞,講週疏畢。無何西明寺圓測法師,亦俊朗之器。於“唯識論”講場,得計於閽者賂之以金,潛隱厥形。聽尋聯綴,亦疏通論旨。猶數座方畢,圓測於西明寺鳴椎集僧稱講此論。窺基聞之,慚居其後,不勝悵怏玄奘勉之,曰:“。測公雖造疏,未達因明”玄奘為之講陳那之論窺基大善三支,縱橫立破,述命章,無與比又云:請玄奘師唯為己講“瑜伽論”,還被圓測公同前,盜聽先講玄奘曰:“五性宗法,唯汝流通,他人則否”
  窺基隨處化徒,獲益者眾。東行博陵,有請講“法華經”,遂造“大疏”焉。及歸本寺,恆與翻譯舊人往還。屢謁西明寺道宣律師道宣每有諸天王使者執事,或冥告雜務爾日,窺基去方來,道宣怪其遲暮窺基對曰:“適者大乘菩薩在此,善神翼從者多我曹神通,為他所制,故爾”。
永隆元年(680),窺基躬遊五臺山,登太行山,至西河古佛宇中宿。夢身在半山岩下,有無量人唱苦聲。冥昧之間,初不忍聞。徙步陟彼層峰,皆琉璃色,盡見諸國土仰望一城,城中有聲,曰:“住住咄基公,未合到此!!!”斯須,二天童自城出問曰:“汝見山下罪苦眾生否“答曰:”我聞聲而不見形“童子遂投與劍,一鐔曰:”剖腹當見矣“窺基自剖之,腹開有光兩道,暉映山下見無數人,受其極苦。時童子入城,持紙二軸,及筆投之。窺基捧得而去。及旦,驚異未已。過信夜,寺中有光,久而不滅尋。視之數軸發光者,探之得“彌勒上生經”。乃憶前夢,必慈氏令我造疏,通暢厥理耳,遂援毫次。筆鋒有舍利,二七粒而隕,如吳含桃許大,紅色可愛次零然而下者,狀如黃梁粟粒一云:。行至太原傳法,三車自隨前乘經論帙,中乘自禦,後乘 家妓,女僕,食饌於路間,遇一老父問乘何人,對曰:“家屬”父曰:“知法甚精,攜家屬偕,恐不稱教”基聞之,頓悔前非,翛然獨往。老父,則文殊菩薩也。此同卮語矣。窺基隨玄奘在玉華宮,參譯之際,三車何處安全乎。
  “文殊大士靈應錄”云:永隆元年(680),窺基法師遊五臺山,棲居一年因奉帝詔,不得不回京城將行之時,有一異僧,從林中出,阻止他說:“法師一期報緣將盡,何不就在這裡安然寂化,為什麼還要奔波勞碌“窺基法師回答:”?!不行我覺得我的宿緣是在他方“異僧見師志已堅,不再阻止就說:“那麼法師自己多加保重,明年再來此相會好了。”窺基法師走後,華嚴寺修行的人,就問那位異僧:“他說的他方,究指何處?異僧就說:“彌勒菩薩的地方,他是彌勒菩薩的弟子啊異僧說罷,走入森林中修行 追上去,卻怎樣也找不到了窺基法師到長安後,翌年臨圓寂前對徒眾說:“十方塵剎,宛同是遊戲場所生死涅槃,也不過等閒的遊戲之物唯有兜率天宮,是我真正的歸宿之處,我將回到我應回去的地方。“說完以後安祥示寂,世壽五十一歲。當朝皇帝制法師像讚譽不已。表示朝廷對他深深的追悼。
  永淳元年(682)壬午,窺基示疾,至十一月十三日,長往於長安慈恩寺翻經院,春秋五十一,法臘無聞。葬於樊村北渠,祔三藏奘師塋隴焉。弟子哀慟,餘外執紼。會葬,黑白之眾,盈於山谷。窺基生常勇進,自西河古佛寺歸來後,遂造“彌勒上生經瑞應疏”二卷。又造彌勒像,對其像日誦“菩薩戒”一遍,願生兜率,求其志也。乃發通身光瑞,爛然可觀。複於五台,造玉石文殊菩薩像,寫金字“般若經“畢,亦發神光焉。弟子相繼取窺基為折中,視之如奘在焉。
  太和四年(830)庚戌七月癸酉,遷窺基墓塔於平原。大安國寺沙門令儉,檢校塔亭,徙棺見基齒,有四十根不斷玉如眾彈指言:“是佛之一相焉”凡今天下佛寺圖形號曰“百本疏主”真高宗大帝制贊。一雲玄宗。然窺基魁梧堂堂,有桓赳之氣。而慈濟之心,誨人不倦,自天然也符。彩 則項負玉枕面部宏偉,交手十指,若印契焉名諱上字,多出沒不同者,為以慈恩傳中云:奘師龍朔三年(663)於玉華宮譯“大般若經“終筆,其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令大乘基奉表奏聞,請禦制序。至十二月七日,通事舍人馮義宣。由此雲,靈基”開元錄“為窺基。或言乘基非也,彼曰大乘基。蓋慧立,彥悰,不全斥故,雲大乘基。如言不聽泰耳。猶謹遣大乘光奉表同也。今海內呼“慈恩法師”焉。
  宋左街天壽寺通慧大師贊寧等奉敕撰“宋高僧傳”卷第四“義解篇”第二之一“唐京兆大慈恩寺窺基傳”系曰:“性相義門,至唐方見大備也奘師為“瑜伽”,“唯識”開創之祖,基乃守文,述作之宗唯祖與宗,百世不除之祀也。蓋功德被物,廣矣,大矣。奘苟無基,則何祖張其學乎?開天下人眼目乎。二師立功與言,俱不朽也。然則基,鄂公猶子,師門生。所謂將家,來為法將,千載一人而已。故書有之,厥父災,厥子乃肯播。矧能肯獲,其'百本疏主'之謂歟“。

 

隋唐五代彌勒行者

 

兜率之鼓無形乃聲
修羅之琴不撫而韻


隋天臺山法智傳
  釋法智者,不詳何許人也。
髫年離俗,應法升壇。松直淩空,玉堅絕汙。凡百講肆,靡不留神。
晚歲,以逕直之門,莫如念佛。每謂人曰:“我聞經言,犯一吉羅,曆一中劫入於地獄。可信。”久則三昧現前,乃于國清寺兜率臺上晝夜精勤念佛。忽預辭道俗云:“生西方去,令親識為吾設齋終日。”於中夜無疾而化。時有金色光明來迎,照數百里江上船中。謂言天曉,遲久方明。始知智之往生矣。

唐京兆大慈恩寺窺基傳
  釋窺基,字洪道,姓尉遲氏。京兆長安人也。
尉遲之先與後魏同起,號尉遲部。如中華之諸侯國,入華則以部為姓也。魏平東將軍尉遲說六代孫尉遲孟都,生尉遲羅迦,為隋代州西鎮將,乃基祖焉。
考諱尉遲宗,唐左金吾將軍、松州都督、江由縣開國公。其鄂國公尉遲敬德則諸父也。《唐書》有傳。
窺基母裴氏,夢掌月輪吞之,寤而有孕。及乎盈月誕,彌與群兒弗類。數方誦習,神晤精爽。玄奘法師始因陌上見其眉秀目朗、舉措疏略,曰:“將家之種,不謬也哉。脫或因緣,相扣度為弟子,則吾法有寄矣。”複念在印度時計回程次,就尼犍子邊。占得卦甚吉。師但東歸哲資生矣。遂造北門將軍,微諷之出家。父曰:“伊類粗悍那勝教詔。”奘曰:“此之器度,非將軍不生,非某不識。”父雖然諾,基亦強拒。激勉再三,拜以從命。奮然抗聲曰:“聽我三事,方誓出家,不斷情欲、葷血、過中食也。”玄奘法師先以欲勾牽,後今入佛智。佯而肯焉。行駕,累載前之所欲。故關輔語曰“三車和尚”。即貞觀二十二年也。一基自序云:“九歲丁艱,漸疏浮俗。若然者三車之說,乃厚誣也。”
  至年十七,遂預緇林。及乎入法,奉敕為奘師弟子。始住廣福寺。尋奉別敕,選聰慧穎脫者,入大慈恩寺,躬事奘師,學五竺語。解紛開結,統綜條然。聞見者,無不歎伏。凡百犍度跋渠,一覽無差,甯勞再憶。
  年二十五,應詔譯經。講通大、小乘教,三十餘本。創意留心,勤勤著述。蓋切問而近思,其則不遠矣。造《疏》計可百本。奘所譯《唯識論》。初與昉、尚、光,四人同受潤色、執筆、撿文、纂義。數朝之後,基求退焉。奘問之,對曰:“夕夢金容,晨趨白馬。雖得法門之糟粕,然失玄源之醇粹,某不願立功於參糅。若意成一本,受責則有所歸。”奘遂許之。以理遣三賢,獨委於基。此乃量材授任也。時隨受撰錄所聞,講周疏畢。無何西明寺(圓)測法師,亦俊朗之器。於《唯識論》講場,得計於閽者賂之以金,潛隱厥形。聽尋聯綴,亦疏通論旨。猶數座方畢,(圓)測於西明寺,鳴椎集僧,稱講此論。基聞之慚居其後,不勝悵怏。奘勉之曰:“測公雖造疏,未達因明,遂為講陳那之論。”基大善三支,縱橫、立破、述義、命章,前無與比。
  又云:請奘師唯為己講瑜伽論。還被測公同前盜聽先講。奘曰:“五性宗法,唯汝流通,他人則否。”
  後躬遊五臺山,登太行,至西河古佛宇中宿。夢身在半山岩下,有無量人唱苦聲。冥昧之間,初不忍聞。徙步陟彼層峰,皆琉璃色,盡見諸國土。仰望一城,城中有聲,曰:“住!住!。咄,基公未合到此。”斯須,二天童自城出。問曰:“汝見山下罪苦眾生否。”答曰:“我聞聲而不見形。”童子遂投與劍一鐔,曰:“剖腹當見矣”。基自剖之。腹開,有光兩道,暉映山下。見無數人受其極苦。時童子入城,持紙二軸,及筆投之,捧得而去。及旦,驚異未已。過信夜寺,中有光,久而不滅。尋視之數軸發光者。探之,得《彌勒上生經》。乃憶前夢,必慈氏令我造疏,通暢厥理耳。遂援毫次。筆鋒有舍利二七粒而隕,如吳含桃許大,紅色可愛。次零然而下者,狀如黃梁粟粒。
  一云:行至太原傳法,三車自隨。前乘經論箱帙,中乘自禦。後乘家妓、女僕、食饌。于路間遇一老父。問:“乘何人?”。對曰:“家屬”。父曰:“知法甚精,攜家屬偕,恐不稱教。”基聞之,頓悔前非,翛然獨往。老父則文殊菩薩也。此亦卮語矣。隨奘師在玉華宮。參譯之際,三車何處安置乎。
  基隨處化徒,獲益者眾。東行博陵,有請講《法華經》。遂造《大疏》焉。及歸本寺,恒與翻譯舊人往還。屢謁宣律師。宣每有諸天王使者執事,或冥告雜務。爾日,基去方來。宣怪其遲暮。對曰:“適者大乘菩薩在此,善神翼從者多。我曹神通,為他所制,故爾。”
  以永淳元年壬午示疾,至十一月十三日,長往於慈恩寺翻經院。春秋五十一,法臘無聞。葬于樊村北渠,祔三藏奘師塋隴焉。弟子哀慟,餘外執紼。會葬黑白之眾,盈於山谷。
  基生常勇進,造彌勒像。對其像,日誦《菩薩戒》一遍,願生兜率,求其志也。乃發通身光瑞,爛然可觀。複于五台造玉石文殊菩薩像。寫金字《般若經》畢。亦發神光焉。弟子相繼取基為折中。視之如奘在焉。
  太和四年庚戌七月癸酉,遷塔于平原。大安國寺沙門令儉檢校塔亭。徙棺見基齒。有四十根不斷玉如。眾彈指言。是佛之一相焉。凡今天下佛寺圖形。號曰“百本疏主真”。高宗大帝制贊。一雲玄宗。
  然基魁梧堂堂,有桓赳之氣。而慈濟之心,誨人不倦,自天然也。其符彩則項負玉枕。面部宏偉,交手十指,若印契焉。名諱上字,多出沒不同者。為以《慈恩傳》中雲。奘師龍朔三年于玉華宮譯《大般若經》終筆。其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令“大乘基”奉表奏聞。請禦制序。至十二月七日,通事舍人馮義宣。由此雲。靈基《開元錄》為“窺基”。或言“乘基”非也。彼曰“大乘基”。蓋慧立、彥悰。不全斥故雲大乘基。如言不聽泰耳。猶謹遣大乘光奉表同也。今海內呼“慈恩法師”焉。
  系曰。性相義門至唐方見大備也。奘師為瑜伽唯識開創之祖。基乃守文述作之宗。唯祖與宗百世不除之祀也。蓋功德被物。廣矣。大矣。奘苟無基則何祖張其學乎。開天下人眼目乎。二師立功與言。俱不朽也。然則基也。鄂公猶子。奘師門生。所謂將家來為法將。千載一人而已。故書有之。厥父災厥子乃肯播。矧能肯獲。其百本疏主之謂歟。

唐京兆西明寺道宣傳(大慈)
  釋道宣,姓錢氏,丹徒人也。一雲長城人。其先出自廣陵太守讓之後。洎太史令樂之。撰天文集占一百卷。考諱申。府君陳吏部尚書。皆高矩令猷周仁全行。盛德百代君子萬年。母娠而夢月貫其懷。複夢梵僧語曰:“汝所妊者,即梁朝僧祐律師。祐則南齊剡溪隱嶽寺僧護也。宜從出家,崇樹釋教”雲。凡十二月在胎,四月八日降誕。九歲,能賦。十五,厭俗誦習諸經。依智頵律師受業。洎十六,落髮。所謂除結非欲染衣。便隸日嚴道場。弱冠極力護持專精。克念感舍利現於寶函。
  隋大業年中,從智首律師受具。武德中,依智首習律。才聽一遍,方議修禪。頵師呵曰:“夫適遐自邇,因微知章。修舍有時,功願須滿。未宜即去律也。”抑令聽二十遍。已乃坐山林行定慧。晦跡于終南仿掌之穀。所居乏水。神人指之穿地尺餘。其泉迸湧。時號為“白泉寺”。猛獸馴伏每有所依。名華芬芳奇草蔓延。隨末徙崇義精舍。載遷豐德寺。嘗因獨坐。護法神告曰。彼清官村故淨業寺。地當寶勢道可習成。聞斯蔔焉。焚功德香,行般舟定。時有群龍禮謁。若男若女化為人形。沙彌散心顧盻邪視。龍赫然發怒將摶攫之。尋追悔吐毒井中。具陳而去。宣乃令封閉。人或潛開往往煙上。審其神變或送異華一奩。形似棗華大如榆莢。香氣馝馟數載宛然。又供奇果季孟梨柰。然其味甘其色潔。非人間所遇也。門徒嘗欲舉陰事。先是潛通。以定觀根隨病與藥。皆此類者。有處士孫思邈。嘗隱終南山與宣相接。結林下之交。每一往來議論終夕。時天旱。有西域僧于昆明池結壇祈雨。詔有司備香燈供具。凡七日池水日漲數尺。有老人夜詣宣求救。頗形倉卒之狀。曰弟子即昆明池龍也。時之無雨乃天意也。非由弟子。今胡僧取利於弟子。而欺天子言祈雨。命在旦夕。乞和尚法力加護。宣曰。吾無能救爾。爾可急求孫先生。老人至思邈石室冤訴再三雲。宣律師示我故敢相投也。邈曰。我知昆明池龍宮有仙方三十首。能示余餘乃救爾。老人曰。此方上界不許輒傳。今事急矣。固何所吝。少選捧方而至。邈曰。爾速還無懼胡僧也。自是池水大漲數日溢岸。胡僧術將盡矣。無能為也。及西明寺初就。詔宣充上座。三藏奘師至止。詔與翻譯。又送真身往扶風無憂王寺。遇敕令僧拜等上啟朝宰。護法又如此者。撰《法門文記》、《廣弘明集》、《續高僧傳》、《三寶錄》、《羯磨戒疏》、《行事鈔義鈔》等二百二十餘卷。三衣皆紵一食唯菽。行則杖策坐不倚床。蚤虱從遊居然除受。土木自得固己亡身。嘗築一壇。俄有長眉僧談道知者。其實賓頭盧也。複三果梵僧禮壇。贊曰。自佛滅後像法住世興發毗尼唯師一人也。幹封二年春冥感天人來談律相。言鈔文輕重儀中舛誤。皆譯之過非師之咎。請師改正。故今所行著述多是重修本是也。又有天人雲。曾撰祇洹圖經。計人間紙帛一百許卷。宣苦告口占。一一抄記上下二卷。又口傳偈頌號付囑儀。十卷是也。貞觀中曾隱沁部雲室山。人睹天童給侍左右。于西明寺夜行道足跌前階有物扶持履空無害。熟顧視之乃少年也。宣遽問。何人中夜在此。少年曰。某非常人。即毗沙門天王之子那吒也。護法之故擁護和尚。時之久矣宣曰。貧道修行無事煩太子。太子威神自在。西域有可作佛事者。願為致之。太子曰。某有佛牙寶掌雖久頭目猶舍。敢不奉獻。俄授于宣。宣保錄供養焉。複次庭除有一天來禮謁。謂宣曰。律師當生睹史天宮。持物一苞雲。是棘林香。爾後十旬安坐而化。則乾封二年十月三日也。春秋七十二。僧臘五十二。
  累門人窆于壇穀石室。其後樹塔三所。高宗下詔令崇飾圖寫宣之真。相匠韓伯通塑繢之。蓋追仰道風也。宣從登戒壇及當泥曰。其間受法傳教弟子可千百人。其親度曰大慈律師。授法者文綱等。其天人付授佛牙。密令文綱掌護持去崇聖寺東塔。
  大和初,丞相韋公處厚。建塔於西廊焉。
  宣之持律聲振竺乾。宣之編修美流天下。是故無畏三藏到東夏朝謁。帝問自遠而來得無勞乎。欲於何方休息。三藏奏曰。在天竺時常聞西明寺宣律師秉持第一。願往依止焉。敕允之。宣持禁豎牢捫虱以綿紙裹投於地。三藏曰。撲有情於地之聲也。凡諸密行或制或遮良可知矣。
  至代宗大曆二年敕此寺三綱。如聞彼寺有大德道宣律師。傳授得釋迦佛牙及肉舍利。宜即詣右銀台門進來。朕要觀禮。
  至十一年十月敕每年內中出香一合。送西明寺故道宣律師堂。為國焚之禱祝。
  至懿宗鹹通十年。左右街僧令霄玄暢等上表乞追贈。其年十月敕諡曰“澄照”。塔曰“淨光”。先所居久在終南。故號南山律宗焉。
  天寶元載靈昌太守李邕。
  會昌元年工部郎中嚴厚本各為碑頌德雲。
  系曰。律宗犯即問心。心有虛實故。如未得道。起覆想說則宜犯重矣。若實有天龍來至我所而雲。犯重招謗還婆羅漢同也。宣屢屢有天之使者。或送佛牙或充給使。非宣自述也。如遣龍去孫先生所。豈自言邪。至於幹封之際。天神合遝或寫祇洹圖經付囑儀等。且非寓言於鬼物乎。君不見十誦律中諸比丘尚揚言。目連犯妄。佛言。目連隨心想說無罪。佛世猶爾。像季嫉賢斯何足怪也。又無畏非開元中者。貞觀顯慶已來莫別有無畏否。

唐成都郫縣法定寺惟忠傳
  釋惟忠。少孺為僧勵精自行。在乎群等莫不宗焉。出家法定寺。本是後漢永平中佛法始流中國。便有置德淨伽藍。神光屢現。至宋釋惠持。自廬阜辭遠公法兄誓化岷蜀。屬譙縱不道。令數輩操刃欲屠持。持乃彈指其眾驚奔僵僕。隋開皇四年,改名法定焉。寺有彌勒聖像。唐武德中忽有枯查沿江而至。夜發光明。因雕作像首。貞觀中竇軌為長吏劍門。佛首光見引達於府。竇公令人迎取。數百人亦不能勝。乃令祝之任欲何往遂言。可就法定否。乃一人能舉。竇遂造佛身。長史高士廉蓋殿以安之。後有僧泛愛樹其浮圖。而獲一巨蟹。身足二尺餘。是塔頗多靈異。人或將酒肉乘醉詣聖佛前。立見災禍矣。忠於天寶中於寺愈加精苦。無何塔為霆震拔其塔心柱出外。忽有小木承代之意。眾鹹怪之。罔測厥由。忠乃叩搕於聖彌勒像。告訴天龍合加畏重。何輒震擊奪塔心柱邪。是知庶女叫而雷擊景公台。誠有所感。一日迅雷烈風。還同前震。覆睹之乃龍神送舊柱安置如故。當其易柱陰雲四合。有四神人以身扶翼。立與塔齊。忠之感物也若此。會昌坼寺之前。舍利七粒出相輪上。白光滿空向西飛去蜀。皆所自睹。將倒之時。赤光見於半天焉。又此寺有大棗樹。將毀寺之年其樹枯瘁。及大中再置其棗重樂也。忠後終寺。
  系曰。教法興替得非數乎。數算已定晷刻弗移。如其會昌之前舍利預飛棗樹先瘁。是。知。當替數之強。興數必弱。興不勝其替矣大中之興。替不勝其興矣。若不為四相之遷。非系興替之數也。教法是有為之法。詎免遷流者乎。籲。

唐東京相國寺慧雲傳
  釋慧雲。姓姚氏。湖湘人也。性識精明氣貌疏朗。
  高宗麟德元年,正十歲矣,邈然有出塵之志。二親多厭沮之。其心匪席,不可卷也。父哀其所願。從往南嶽初祖禪師稟承慈訓。而能黠慧好味經教。沉默如也。至於弱冠,于嶽寺受具足法。自專護戒且善毗尼。尋罷講科專營福事。發言響答化俗風從。立事絕私士庶欽揖。乃出重湖而游荊郢。江南振錫浙汭攜囊。務在勸人令舍慳病。隨處蓋造、葺修寺宇二十餘所。皆功成不宰。
  天后久視元年,江北行化,因緣未會。
  長安元年,來觀梁苑。夜宿繁台。企望隨河北岸有異氣屬天。質明入城尋睹。乃歙州司馬宅西北園中池沼。雲徙步臨岸見瀾漪中有天宮影。參差樓閣,合遝珠瓔。門牖彩繪而九重,儀像逶迤而千狀。直謂兜率之宮院矣。雲睹茲異事喜貫心膺。吾聞《智嚴經》說。琉璃地上現宮殿之影。此不思議之境界也。今決擬建梵宮答其征瑞。乃掛錫于安業寺。
  神龍二年丙午,往濮州屬縣報成寺。發願為國摹寫彌勒像。舉高一丈八尺。募人出赤金。于時施者委輸逡巡若丘阜矣。遂振槖籥程巧工。一鑄克成。相好奇特。
  殆景龍四年庚戌六月,屬溫王讓位奉睿宗。叔父也。
  景雲元年,雲於寺東廊南隅造別殿安聖容。始雲治材方議版築。檀越眾議紛紜未成建樹。
  至二年辛亥於福慧寺經坊北。貿新安典午鄭景宅。方事興工掘得古碑。則北齊天保六年乙亥歲置建國寺。乃高歡嗣子文宣帝也。睹之者皆驚歎。同舍利弗悲螘垤焉。採訪使君稱異再三。遂沿此記改福慧為建國寺。迎取安業聖容及殿材至寺。
  太極元年五月十三日。改元延和。是歲刑部尚書王志愔為採訪使。至浚郊宣敕。應凡寺院無名額者並令毀撤。所有銅鐵佛像收入近寺。雲移所鑄像及造殿宇門廊。猶虧彩繢。遇新敕乃輟工。雲於彌勒像前泣淚焚香。重禮重告曰。若與此有緣當現奇瑞策悟群心。少頃像首上放金色光照曜天地。滿城士庶皆歎稀有。是時生謗毀者隨喪兩目。又有舌腫一尺許者。遠近傳聞爭來瞻禮。舍施如山乃全勝概。像坐垂趺人觀稽顙。涉惡報者雲望像為其悔過。斯須失明者重視。舌卷者能言。皆願為寺之奴持鐘掃地也。採訪使王志愔賀蘭務同錄祥瑞。奏聞睿宗潛符夢想。有敕改建國之牓為相國。蓋取諸帝由相王龍飛故也。仍敕佛授記寺大德明幹。同共檢校功德勿令州府煩擾。中書舍人賈曾侍郎崔沼給事中盧逸中書侍郎平章事岑羲。皆捐俸祿共構因緣。或啟發心之元。或施外護之力。
  先天中,行傳神于潞邸。
  玄宗即位。至八月十五日上皇禦書寺額。奉詔令大德真諦,並弟子二人、品官一人,齎敕賜幡華及寺額至。迎受懸掛。雲道化梁園,身榮福樹。百齡有限,四相交遷。終於寺之別院。葬今京之東郊寺莊塔亭存焉。時號“造寺祖師”。
  雲去世後天寶四載,造大閣號排雲。
  肅宗至德年中,造東塔號普滿者。至代宗大曆十年畢工。或雲造塔。僧能分身行化難測品階。文殊、維摩是王府友吳道子裝塑。
  又開元十四年。玄宗東封回,敕車政道往于闐國。摹寫天王樣就寺壁畫焉。僧智儼募眾畫西庫北壁。三乘入道位次皆稱奇絕。今之殿宇,皆大順年火災之後蓋造。宋太祖重修。翰林待詔高益筆跡壁畫。時推筆墨之妙矣。

唐梓州慧義寺清虛傳
  釋清虛。姓唐氏。梓州人也。立性剛決桀黠難防。忽回心長誦金剛般若。三業偕齊無有懈怠。嘗于山林持諷。有七鹿馴擾若傾聽焉。聲息而去。又鄰居失火連甍灰燼。唯虛之屋飆焰飛過。略無焦灼。長安二年獨游藍田悟真寺。上方北院舊無井泉。人力不及。遠取於澗。挈瓶荷甕運致極勞。時華嚴大師法藏。聞虛持經靈驗乃請祈泉。即入彌勒閣內焚香。經聲達旦者三。忽心中似見三玉女在閣西北山腹以刀子剜地隨便有水。虛熟記其處遂趨起掘之。果獲甘泉。用之不竭。四年從少林寺坐夏山頂。有一佛室甚寬敞。人無敢到者。雲鬼神居宅焉。嘗有律師恃其戒行夜往念律。見一巨人以矛刺之。狼狽下山逡巡氣絕。又持火頭金剛咒僧。時所宗重。眾謂之曰。君咒力無雙能宿彼否。曰斯焉足懼。於是齎香火入坐持咒。俄而神出以手攬足。投之澗下。七日不語精神昏倒。虛聞之曰。下趣鬼物敢爾。即往彼如常誦經。夜聞堂東有聲甚厲。即念十一面觀音咒。又聞堂中似有兩牛鬥。佛像皆振。咒既亡效。還持本經一契。帖然相次影響皆絕。自此居者無患。神遂移去。神龍二年准詔入內祈雨。絕二七日雪降。中宗以為未濟時望。令就寺更祈請。即於佛殿內精禱並煉一指。才及一宵雨周千里。指複如舊。才遇大水寺屋皆墊溺。其院無苦若無澇沒。凡諸異驗皆如此也。

唐東陽清泰寺玄朗傳
  釋玄朗。字慧明。姓傅氏。其先浦陽郡江夏太守拯公之後。曹魏世避地于江左。則梁大士翕之六代孫。遂為烏傷人也。母葛氏初妊夢乘羊車飛空躡虛。而覺身重。自茲已後葷血惡聞。殆乎產蓐亦如初寐。覺後心輕體安。嬰兒不啼莞爾而笑。九歲出家。師授其經日過七紙。如意元年閏五月十九日敕度配清泰寺。弱冠遠尋光州岸律師受滿足戒。旋學律範。又博覽經論搜求異同。尤切涅槃。常恨古人雖有章疏。判斷未為平允。往在會稽妙喜寺。與印宗禪師商確秘要。雖互相述許大旨未周。聞天臺一宗可以清眾滯。可以趣一理。因詣東陽天宮寺慧威法師。威稟承括州智威。時傳威是徐陵後身灌頂師之高足也。朗親附之不患貧苦。達法華淨名大論止觀禪門等。凡一宗之教跡研核至精。後依恭禪師重修觀法。博達儒書兼閑道宗。無不該覽。雖通諸見獨以止觀以為入道之程。作安心之域。雖眾聖繼想而以觀音悲智為事行良津。遊心十乘諦冥三觀。四悉利物六即體遍。雖致心物表身厭人寰情捐舊廬志棲林壑。唯十八種十二頭陀。隱左溪岩。因以為號。獨坐一室。三十餘秋。麻紵為衣糲蔬充食。有願生兜率宮必資福事。乃構殿壁。繢觀音賓頭盧像。乃焚香斂念。便感五色神光。道俗俱瞻歎未曾有。此後或猿玃來而捧缽。或飛鳥息以聽經。時有盲狗來至山門。長嗥宛轉於地。朗憫之焚香精誠為狗懺悔。不踰旬日雙目豁明。至開元十六年。刺史王上客屈朗出山暫居城下。朗辭疾仍歸本居。厥後誨人匪倦講不待眾。一郁多羅四十餘年。一尼師壇終身不易。食無重味居必偏廈。非因尋經典不然一燭。非因覲聖容不行一步。其細行修心蓋徇律法之制。遂得遠域沙門鄰境耆耋擁室填門。若冬陽夏陰弗召而自至也。其寺宇凋弊。乃指授僧靈稟建其殿宇。形像累二甎塔。繢事不用牛膠。悉調香汁。天臺之教鼎盛何莫由斯也。一日顧謂門人曰。吾眾事雲畢年旦暮焉。以天寶十三年九月十九日薄疾而終。春秋八十有二。僧夏六十一。置塔於岩所。生常撰法華經科文二卷。付法弟子衢州龍丘寺道賓。淨安寺慧從。越州法華寺法源神邕。常州福業寺守真。蘇州報恩寺道遵。明州大寶寺道原。婺州開元寺清辯。齠年慕道志意求師。不踰三年思過半矣。行其道者號左溪焉。第其傳法號五祖矣。禹山沙門神迥著乎真贊矣。

唐京兆大慈恩寺義忠傳
  釋義忠。姓尹氏。潞府襄垣人也。年始九歲宿殖之性志願出家。得淄州沼闍梨為師。若鳳巢中之生鵷雛也。少秉奇操慧解不倫。沼授與大涅槃經。時十三歲矣相次誦徹四十卷。眾皆驚駭。號空門奇童也。二十登戒學四分律義理淹通。旁習十二門論。二本即當講演。沼師知是千里之駿。學恐失時。聞長安基師新造疏章門生填委聲振天下。乃師資相將同就基之講肆。未極五年。又通二經五論。則法華無垢稱及百法因明俱舍成唯識唯識道等也。由茲開獎弟子繁多。講樹別茂于枝修。義門旁開于關竅。乃著成唯識論纂要。成唯識論鈔三十卷。法華經鈔二十卷。無垢稱經鈔二十卷。百法論疏。最為要當。移解二無我歸後。是以掩慈恩之繁。於今盛行勿過忠本。所謂列群玉貫眾花。王裝瓊樹之林。花綴蜀機之錦。輩流首伏聲彩悠揚。況基師正照於太陽。忠也旁[銜-金+缶]于龍燭。四方美譽千里歸心者不可勝算矣。傳持靡怠。僅五十餘年。計講諸教七十許遍。至年七十二。忽起懷土之心。歸於昭義。示同初夏,誦戒行道。每一坐時。面向西北。仰視兜率天宮。冥心淨土。願舍壽時得見天主。永離凡濁終得轉依。一日晨興澡洗訖。整肅容儀望空禮拜。如有哀告之狀。少頃結加趺坐。囑付流通教法之意畢。忽異香滿室彩雲垂空。忠合掌仰視曰。穢弱比丘何煩大聖躬來引接。言盡而化。鄉人道俗建塔供養。全身不壞。至今河東鄉里高岡存焉。

唐京師崇聖寺文綱傳(名恪)
  釋文綱。姓孔氏。會稽人也。曾祖范陳都官尚書。祖禩祠部侍郎。考頂坐逃海避隋。擇木歸舜。貞觀始拜尚乘直長。咸光復儒業旁通釋教。是故綱也植宿根從習氣。慈母懷孕雜食棄捐。有婆羅門僧頭陀。語其母曰。若此男終紹三寶。自爾每聞空中多異香雜仙樂。及誕育之日。白鶴翔集若臨視焉。比繈褓中午後不受乳哺。猶堅持齋者。重齔隨師訪道。十二出家。冠年受具。精慮苦行專念息心。藜羹麨糧麻衣草薦。操有彝檢口無溢言。尋詣京兆沙門道成律師稟毗尼藏。二十五講律。三十登壇。每勤修深思凝視反聽。淨如止水嶷若斷山。或風雨宴居。或晝夜獨得。故能吉祥在手不舍其瓶。威德迎風不絕於氣。出籠瘠雁坐致虛空。起屋下層自然成就。唯甘露之渧口喻利劍之傷人。慎之重之。廣矣至矣。由是八方來學四分永流。請益者舉袂雲臨。讚歎者發聲雷駭。久視中天作淫雨人有憂色。綱湣之乃端坐思惟。卻倚屋壁奄至中夕。欻爾半傾唯餘背間。嶷然山立。識者以為得神通因定力。故日月靈跡幽明潛感。兆于集事應乎遣言。左右怪之。綱曰。夫真實無相塵色本空。正覺圓常大悲湛定。不可取也。是以一時法主四朝帝師。同迦葉之入城。遇匿王之說戒。竹園門外別有沙彌。畢樹枝間廣聞鵽鳥。所以受潤者博。入見者深。萬病已痊獲歡喜之藥。一心不染解煩惱之繩。又恭承絲綸京都翻譯。追論惠用遠契如因。翹誠滿朝檀施敵國。但依布薩盡用莊嚴。累曆伽藍二十餘所。凡是塔廟各已華豐。猶且刺血書經向六百卷。登壇受具僅數千人。至苦至勤納無我之海。不寢不食種無生之田。長安四年奉敕往岐州無憂王寺迎舍利。景龍二載中宗孝和皇帝延入內道場行道。送真身舍利往無憂王寺入塔。其年于乾陵宮為內尼受戒。複于宮中坐夏。為二聖內尼講四分律一遍。中宗嘉尚為度弟子。賜什物彩帛三千匹。因奏道場靈感之事。六月七日禦劄題牓為靈感寺是也。諸寺辟碩德以隸焉。夫其左籞宿右上林。南台終山北池渭水。千門宮闕化出雲霄。萬乘旌旗天回原隰。先天載睿宗聖真皇帝。又于別殿請為菩薩戒師。妃主環階侍從羅拜。兜率天上親聽法言。王舍城中普聞淨戒。恩旨賜絹三千餘匹。綱悉付常住隨事修營。或金地繚垣用增上價。或寶坊飛閣克壯全模。或講堂經樓舍利淨土。或軒廊器物廚庫園林。皆信施法財周給僧寶。方將示迷津引覺路。濯熱火宅拯溺毒流。而乃奄忽神遷。斯須薪盡。雖有應化何其速歟。以開元十五年八月十五日。怡然長往。時春秋九十有二。其年九月四日塔於寺側焉。聞哀奔喪執紼會葬。香華幢蓋。緇素華夷。填城塞川。彗雲翳景。蓋數萬人。有若法侶京兆懷素滿意承禮襄陽崇拔扶風鳳林江陵恒景淄川名恪等。百餘人。咸曰智河舟遷法宇棟橈而已哉。有若弟子淮南道岸蜀川神積岐隴慧顗京兆神慧思義紹覺律藏恒暹崇業等。五十餘人。並目以慈眼入於度門。金棺不追灰骨罔答。乃請滑台太守李邕為碑。邕象彼馬遷法其班氏。以二人而同傳。必百行以齊肩。不忝懷素前不慚宣師後。李北海題品不其韙乎。有淄州名恪律師者。精執律範切勤求解。嘗廁宣師法筵。躬問鈔序義。宣師親錄隨喜靈感壇班名於經。末又附麗文綱之門也。

唐越州法華山寺玄儼傳(融濟)
  釋玄儼。俗姓徐氏。晉室南遷因官諸暨。遂為縣族。
  年始十二辭親從師。事富春僧暉。
  證聖元年,恩制度人。始墮僧數隸懸溜寺。儼幼而明敏,長則韶令。標格峻整風儀凜然。迨於弱冠乃從光州岸師諮受具戒。後乃遊詣上京探賾律範。遇崇福意律師,並融濟律師。皆名匠一方,南山上足。鹹能升堂睹奧。共所印可。由是道尊戒潔,名動京師。安國、授記,並充大德。後還江左偏行四分。因著《輔篇記》十卷、《羯磨述章》三篇。至今僧徒,遠近傳寫。初光州岸公。嘗因假寐忽夢神僧。謂曰。玄儼當為法器。雲何教以小乘。後乃命宣般若。由是研精覃思采摭舊學。撰《金剛義疏》七卷。古德所不解先達所未詳。我則發揮光明若指諸掌。誓以一生宣講百遍。越邑精舍時稱《法華》。晉沙門曇翼曾結庵山巔。入是法三昧感遍吉菩薩。徒觀其塔類多寶湧出以證經宮如轉輪飛行而聽法。雙烏所以示兆今尚翔鳴。六象所以呈奇。時猶隱現。不可得而思議者。蓋斯之謂歟。信如來之福庭。是菩薩之隱岳。儼乃考盤是蔔束缽深棲。建置戒壇招集律行。若夫秦衡上士、燕代高僧。數若稻麻,算同竹葦。伏膺請益躡屩擔簦。宴坐不出幾三十載。
  開元二十四年。帝親注《金剛般若經》。詔頒天下普令宣講。都督河南元彥沖躬。請儼重光聖日。遂闡揚幽贊允合天心。令盲者見日月之光。聾者聞雷霆之響。儼之演暢蓋有力焉。夫樂小法者迷自我而為病。通大方者懵開空之法道。若夫會三歸一觸理冥事。自優波離已下猶或病諸。而儼綱紀小乘演暢大法。晤佛境之非有識魔界之為空。故能使涅槃將生死一如煩惱與菩提齊致。發心而登佛地非我而誰。白黑歸依當仁不讓。昔僧護法師常居石城,宴坐青壁。仰其中峰如有佛像。願造十丈,以圖兜率。良願未諧護公長逝。梁武皇帝詔僧祐律師馳傳經理。規模刻劃意匠才施。俄而山塚崒崩全身坐現。合高百餘尺。雖金石、絲竹、四天之供施,常聞《功德》、《莊嚴》、《十地》之雕鐫尚闕。儼乃內傾衣缽外率檀那。布以黃金之色。鎔以白銀之相。銅錫鉛鍇球琳琅玕。七寶由是渾成。八珍於焉具足。雖寶積獻蓋界現三千。迦葉貢衣金踰十萬。如須彌之現于大海。若杲日之出於高山。此又儼之功德不可思議者也。故洛州刺史徐嶠工部尚書徐安貞。咸以宗室設道友之禮。國子司業康希銑太子賓客賀知章、朝散大夫杭州臨安縣令朱元慎。亦以鄉曲具法朋之契。
  開元二十六載。恩制度人。採訪使潤州刺史齊浣越州都督景誠採訪盧見義泗州刺史王弼。無不停旟淨境稟承法訓。齊公乃方舟結乘。奉迎儼于丹陽余杭吳興諸郡。令新度釋子躬授具戒。自廣陵迄于信安。地方千里。道俗受法者殆出萬人。凡禮佛名經一百遍。設無遮大會十筵。而入境住持舉無與比。夫秉法傳授從佛口生。
  有門人法華曇俊、法華崇默、龍興崇一、開元智符、稱心崇義、香嚴懷節、寶林洪霈、覺引灌頂,皆不傾油缽無漏浮囊。經不雲乎。如旃檀林旃檀圍繞。如師子王師子圍繞。信儼之威神有在。而法主之功德不刊。將知三界無安百靈共盡。此生已適於後息他世應見於前心。
  以天寶元載歲次壬午緣化已畢。十一月三日現疾於繩床。七日午時坐終於戒壇院。春秋六十有八。粵其月二十五日窆于寺南秦山之下。高樹雙塔光明踰于白雲。列植千松秀色羅于明月。經始則神邕崇曉。住持則唯湛道昭。並躬護聖場親傳智印。其餘三千門人五百弟子。承般若之深法受毗尼之密行。盡號顓門,無待彌勒。天寶十五載歲次景申。萬齊融述頌德碑焉。

唐百濟國金山寺真表傳
  釋真表者。百濟人也。家在金山世為弋獵。表多蹻捷弓矢最便。當開元中逐獸之余憩于田畎。間折柳條貫蝦蟆。成串置於水中。擬為食調。遂入山網捕。因逐鹿由山北路歸家。全忘取貫蟆歟。至明年春獵次聞蟆鳴。就水見去載所貫三十許蝦蟆猶活。表于時歎惋。自責曰。苦哉。何為口腹令彼經年受苦。乃絕柳條徐輕放縱。因發意出家。自思惟曰。我若堂下辭親室中割愛。難離欲海莫揭愚籠。由是逃入深山以刀截發。苦到懺悔。舉身撲地志求戒法。誓願要期彌勒菩薩授我戒法也。夜倍日功繞旋叩搕。心心無間念念翹勤。經於七宵。詰旦見地藏菩薩手搖金錫為表策發教發戒緣作受前方便。感斯瑞應歎喜遍身勇猛過前。二七日滿有大鬼現可怖相。而推表墜於岩下。身無所傷。匍匐就登石壇上。加複魔相未休。百端千緒。至第三七日質明。有吉祥鳥鳴曰。菩薩來也。乃見白雲若浸粉然。更無高下山川平滿成銀色世界。兜率天主逶迤自在儀衛陸離圍繞石壇。香風華雨且非凡世之景物焉。爾時慈氏徐步而行。至於壇所垂手摩表頂曰。善哉大丈夫。求戒如是。至於再至於三。蘇迷盧可手攘而卻。爾心終不退。乃為授法。表身心和悅猶如三禪。意識與樂根相應也。四萬二千福河常流。一切功德尋發天眼焉。慈氏躬授三法衣瓦缽。複賜名曰真表。又於膝下出二物。非牙非玉乃簽檢之制也。一題曰九者。一題曰八者。各二字。付度表雲。若人求戒當先悔罪。罪福則持犯性也。更加一百八簽。簽上署百八煩惱名目。如來戒人。或九十日。或四十日。或三七日。行懺苦到精進期滿限終。將九八二簽參合百八者。佛前望空而擲其簽。墮地以驗罪滅不滅之相。若百八簽飛逗四畔。唯八九二簽卓然壇心而立者。即得上上品戒焉。若眾簽雖遠。或一二來觸九八簽。拈觀是何煩惱名。抑令前人重覆懺悔已。正將重悔煩惱簽和九八者。擲其煩惱簽。去者名中品戒焉。若眾簽埋覆九八者。則罪不滅。不得戒也。設加懺悔過九十日得下品戒焉。慈氏重告誨雲。八者新熏也。九者本有焉。囑累已天仗既回山川雲霽。於是持天衣執天缽。猶如五夏比丘。徇道下山。草木為其低垂覆路。殊無溪穀高下之別。飛禽鷙獸馴伏步前。又聞空中唱告村落聚邑言菩薩出山來何不迎接。時則人民男女布發掩泥者。脫衣覆路者。氈罽[毯-炎+瞿]毹承足者。華絪美褥填坑者。表咸曲副人情一一迪踐。有女子提半端白氎覆於途中。表似驚忙之色回避別行。女子怪其不平等。表曰。吾非無慈不均也。適觀[疊*毛]縷間皆是狶子。吾慮傷生避其誤犯耳。原其女子本屠家。販買得此布也。自爾常有二虎左右隨行。表語之曰。吾不入郛郭汝可導引。至可修行處則乃緩步而行。三十來裡就一山坡蹲跽於前。時則掛錫樹枝敷草端坐。四望信士不勸自來。同造伽藍號金山寺焉。後人求戒。年年懺。罪者絕多今影堂中道具存焉。
  系曰。表公革心變行。一日千里。果得慈氏為授戒法。此五十受中何受邪。通曰。近上法見諦自誓也。發天眼通。是證初二果也。非諦理現觀而何。專據石壇與多子塔前自誓同也。或曰。所授簽檢以驗罪滅之相。諸聖教無文。莫同諸天傳授。或魔鬼所為不可為後法乎。通曰。若彰善癉惡利益不殊。彌勒天主是天傳授。非魔必矣。諸聖教中有懺罪求征祥證其罪滅不滅。然其佛滅度彌勒降閻浮說瑜伽。豈可不為後世法耶。十誦律云。雖非佛制諸方為清淨者不得不行也。

唐越州稱心寺大義傳
  釋大義。字元貞。俗姓徐氏。會稽蕭山人也。
  以天授二年五月五日。特稟神異生而秀朗。
  七歲父訓之以經典。日可誦數千言。
  年十二請詣山陰靈隱寺求師。因習內法開卷必通。人鹹歎之。屬中宗正位恩制度人。都督胡元禮考試經義。格中第一。削染配昭玄寺。自茲聽習旁贍玄儒。
  開元初,從吳郡圓律師受具。複依本州開元寺深律師學四分律指訓。義因游長安。深公已亡。乃摳衣法華寺玄儼律師。其俊邁出倫。儼雲。於今傳法非子而誰。及稱心本寺超律師請為寺任。開元中喪親。誓入天臺佛隴轉藏經。答劬勞也。
  天寶中,遂築北塢之室。即支遁沃州之地也。初夢二梵僧曰。汝居此與二十日。至寶應初複夢。曰本期二十日今滿矣。魔賊將至不宜更處。無何海賊袁晁竊據剡邑至於丹丘。義因與大禹寺迥律師同詣左溪朗禪師所學止觀。而多精達。前後朝貴歸心者相國杜鴻漸。尚書薛兼訓中丞獨孤峻。洺州刺史徐嶠次徐浩皆宗人也。
  以大曆已未歲五月終於本院。春秋八十九。僧臘六十三。殯於寺之北塢舊居。因造塔焉。
  義前後戒壇計二十七登。受戒弟子三萬余人。終時,室中聞天樂聲驗乎生。誦《法華經》、《大涅槃經》、小大乘戒本。以為口業德行,非歸兜率,不往淨土,未可議其生處也。


唐常州興寧寺義宣傳
  釋義宣者。晉陵人也。宿植利根翛然出俗。不煩師訓砥礪厥心。納法後孜孜律科時無虛度。玄儒旁綜長在篇章。卒問捷給。而稟延陵恭讓之風。雅得毗尼之體。初揚州法慎傳于舊章。淮甸之間推為碩匠。天寶初宣斂衽摳衣。諮詢彌久輩流率服。慎且歎賞曰。可畏乎。宣講終南事鈔請業于周律師之庭。考核尤精。乃著折中記六卷以解之。蓋慊。融濟[山/口/咢]勝諸師有所紕謬故也。使是非各盡其分。人免據宗而阿比。從此立稱耳。毗陵多出名士。僧有三宣慧德義是歟。時于江都習業。與會稽曇一閩川懷一慶雲靈一同門為朋也。晉陵既有三宣。慎門複出三一焉。江表資為美談。宣天寶末盛行化導。罔究其終。
  系曰。夫名以制義所出無窮。奈何師資踵武而犯教祖之諱乎。通曰。春秋貴賤不嫌同號也。或曰。滕齊不敵俱書侯。乃曰。不嫌同號。號與名豈得例諸。通曰。號大不嫌。名小豈嫌乎。矧以義宣始為名者。安知弟子成事于南山之門邪。然出家者必也無妨。一則姓既以華從梵。鹹稱釋氏。一則西域無諱。此合從旃。具諱者周人以事鬼神。夏商無諱明矣。況乎宣師已生兜率。小為天人大為菩薩。豈宜以鬼神事之。致令唐初高德勝士往往止存一字名。職由諱之極矣。屬今修撰。乃闕文也。乃知真諦無諱。俗諦聞似則懼。或曰。今沙門姓既為釋。名複不諱。言我不隨俗諦。雲何對君主稱臣。莫西域有否。通曰。姓名不對王者。臣妾表疏合然。昔齊帝問王儉。遂令對見稱名。自漢至唐肅宗朝。始見稱臣。由此沿而不革。良以沙門德薄日就衰微。一往無複矣。又以法委國王誠難改作。王謂為是楷定莫移。故佛言。雖非我制諸方為清淨者不得不行也。

唐五臺山佛光寺法興傳
  釋法興。洛京人也。七歲出家,不參流俗。執巾提盥,罔憚勤苦。諷念《法華》,年周部帙。又誦淨名經匪逾九旬。戒律軌儀,有持無犯。來尋聖跡,樂止林泉。隸名佛光寺。節操孤穎,所沾利物。身不主持,付屬門人。即修功德,建三層七間彌勒大閣,高九十五尺。尊像七十二位。聖賢八大龍王,罄從嚴飾。臺山海眾異舌同辭。請充山門都焉。蓋從其統攝。規範準繩和暢無爭故也。
大和二年春正月,聞空有聲雲。入滅時至。兜率天眾,今來迎導。於是洗浴梵香,端坐入滅。建塔於寺西北一裡所。

唐福州怡山院大安傳
  釋大安。姓陳氏。閩城人也。幼年入道頓拂塵蒙。
  元和十二年,敕建州浦城縣乾元寺置兜率壇。始全戒足。時天雨桂子及地生朱草。刺史元錫手疏其瑞上達冕旒。遂回禦禮。詔改鳳棲寺。號“靈感壇”焉。
  安因往洪井,路出上元。忽逢一老父曰:“子往南昌,必有所得。”及諮參律學。夜聞二僧談論,遽了三乘之旨。乃以所習,付之同人。
  之臨川,見石鞏山慧藏禪師。藏之提唱,必持弓弩,以擬學人。安服拜未興。唱曰:“看箭”。安神色不撓,答對不差。石鞏乃投弩曰:“幾年射,始中半人也矣。”
  安游五台入龍池沐浴。雖久寖漣漪。殊無奮暴,雨雹之怪。觀者驚悚。
  後止溈山,禮大圓禪師。複證前聞,而為量果也。時豫章廉使,贈太尉崔貞孝公,則魏公之季父。深契玄機,敦安之道。飛疏召之。厥譽愈昌。
  鹹通十四年,詔宜號“延聖大師”。賜紫袈裟一副。
  中和二年示疾所止法堂。巨梁中折。三年癸卯十月二十二日。坐化於怡山丈室。春秋九十一。臘六十七。續詔贈“圓智大師”。塔號“證真”、。安不嘗唾地不處溫房。隨化而衣,天雨而浴。諮法弟子慧長,入關揚安之德。故有追諡也。博陵司空相國仰慕前烈,遂著文頌德。詩人周朴篤重安。時入山致禮焉。

唐京兆福壽寺玄暢傳
  釋玄暢。字申之。俗姓陳氏。宣城人也。暢爰在弱齡便持異操。戲則聚沙為塔摘葉為香。
  年九歲,于涇邑水西寺。依清逸上人教授經法。
  年十九,削髮。二十歲,往福州兜率戒壇受具足戒。聽掇律科,深得宗旨。新繒細縷,一染色佳。而往越中,求聞異說。仰京室西明寺,有宣律師舊院,多藏毗尼教跡。因棲惠正律師法席。自入京華,漸萌頭角。受京城三學大德,益廣見聞。方事講談,遽鐘堙厄,則會昌廢教矣。時京城法侶,頗甚彷徨。兩街僧錄靈宴、辯章,同推暢為首。上表論諫。遂著《歷代帝王錄》。奏而弗聽,由是例從俗服。寧弛道情。龍蛇伏蟄而待時,玉石同焚而莫救。殆夫武皇厭代宣宗在天。壞戶重開炎崗息熾。暢于大中中凡遇誕辰入內談論。即賜紫袈裟,充內外臨壇大德。懿宗欽其宿德,蕃錫屢臻。乃奏修加懺悔一萬五千佛名經。又奏請《本生心地觀經》一部八卷。皆入藏。暢時充追福院首領。又充總持寺都維那。尋署上座。暢講律六十座。度法者數千人。撰《顯正記》一十卷、科六帖、《名義圖》三卷、《三寶五運》三卷。雖祖述舊聞標題新目。義出意表文濟時須。
  乾符中懿宗簡自上心。特賜師號曰“法寶”。乾符二年三月二十一日示滅。俗齡七十九僧臘五十九。弟子賜紫惠柔大德師遂宗紹。以其年四月二十五日。窆于長安邑高陽鄉小梁村。乾符四年丁酉歲尚書禮部侍郎崔沆與暢交分殊深。著碑述遺跡焉。

周洛京福先寺道丕傳
  釋道丕(888—955),長安貴胄裡人也,唐之宗室。父李從晏,襄宗沿堂五院之首。母許氏,為求其息,常持《觀音普門品》。忽夢神光燭身,因爾妊焉。及其誕生,挺然岐嶷,端雅其質。屬籍諸親,異而愛之,如天童子。龍紀元年(889),道丕始周晬,父將命汾、晉。會軍至於霍山,沒王事。道丕雖童稚聚戲,終鮮笑容。
  乾寧二年(895),道丕七歲,忽絕葷膻。每遊精舍,怡然忘返。道丕遂白母,往保壽寺,禮繼能法師,尊為軌範。
  乾寧四年(897),道丕九歲,善梵音禮贊。是歲,襄宗幸石門,隨師往迎駕。
  天祐三年(906)丙寅,濟陰王賜紫衣。後唐莊宗署大師曰“廣智”。道丕于梁朝後主、後唐莊宗、明宗,凡內建香壇,應制談論,多居元席。
  開平元年(907),道丕十九歲,學通《金剛經》義,便行講貫。又駕遷洛京,長安焚蕩,遂背負其母,東征華陰。劉開道作亂,複荷母入華山,安止岩穴。時谷麥勇貴,每鬥萬錢。道丕巡村乞食,自專胎息,唯供母食。母問:“還食未?”道丕對曰:“向外齋了”,恐傷母意,至孝如此。
  開平二年(908),道丕年二十歲。母語道丕曰:“汝父霍山亡沒戰場之地,骨曝霜露。汝能收取歸葬,不亦孝乎?”道丕遂辭老親往霍邑,立草庵鳩工,集聚白骨晝夜誦經。咒之曰:“古人精誠所感,滴血認骨。我今志為孝子,豈無靈驗者乎。儻群骨中,有動轉者。即我父之遺骸也。”如是一心注想,目未輕舍。數日間,果有枯髏,從骨聚中躍出,競騖道丕前,搖曳良久。道丕即躄踴抱持,如複生在,齎歸華陰。是夜,其母夢夫歸舍,明辰骨至,其孝感聲譽日高。
  貞明元年(915),道丕年至二十七歲,遇曜州牧婁繼英,招道丕住洛陽福先寺彌勒院,即晉道安翻經創浴之地也。
  及晉遷都今東京,天福三年(938),詔入梁苑。副錄左街僧事。與傳法阿闍梨昭信大師,俱道貌童顏,號二菩薩。是故朝貴士庶多,請養生之術。道丕精勤不懈,一佛一禮《佛名經》;《法華》、《金剛》、《仁王》、《上生》四經逐一字禮。然其守杜多之行。分衛時至二弟子隨行。
  開運元年(944)甲辰歲為左街僧錄。雖臨僧務日課修持。相國李公濤西樞密太傅王公朴翰林承旨陶公穀等無不傾心歸重。
至漢乾祐中(948—950),謝病乞西歸。未允之際,屬漢室淩夷,兵火連作,恣行剽掠。道丕於廊廡之下,倚壁誦念,二日紛拏,一無見者。時京城見聞,益加欽尚,逃歸洛邑。周太祖潛隱所重。
  廣順元年(952),敕召道丕為左街僧錄。不容陳讓,還赴東京,居於僧任。世宗尹厘府政,嫌空門繁雜,欲奏沙汰。召道丕同議時,問難交發,開喻其情。且曰:“僧之清尚,必不露於人前。僧或凶頑,而偏游於世上。必恐正施,藨蓘草和蘭茞而芟;方事淘澄,金逐沙泥而蕩。大王儲明,欲照蓄智當行。為益皇帝邪?為損君親邪?若益君乎?不令一物失所。若損親也,是壞六和福田。況以天下初平,瘡痍未合。乞待後時,搜揚未晚。故老子雲‘治大國如烹小鮮,慮其動則麋爛矣’。”世宗深然其言,且從停寢。及世宗登極,道丕謂僧曰:“吾皇宿昔有志,汝當相警護持。”堅乞解歸洛陽,又立禮《首楞嚴經》。
  廣順二年(953),果敕並毀僧寺、並立僧帳,蓋限之也。毀教不深,乃道丕之力也。
  以顯德二年(955)乙卯六月八日,道丕微疾。十日,令弟子早營粥食云:“有首楞嚴菩薩眾多相迎”。令鳴椎,俄然而化。春秋六十七,僧臘四十七。緇素號哭,諸寺具威儀,送葬于龍門廣化寺之左立石塔焉。未終之前,寺鐘無故嘶嗄。表刹龍首,忽焉隕墜。僧澄清夢寺佛殿梁折,極多異兆焉。
  系曰:周武滅佛法,隋開皇辛亥歲,太府丞趙文昌入冥見邕受對,寄語文帝拔救。周世宗澄汰毀私邑勒立僧帳,故說大漸招其惡報。或有入冥見之,並贊成厥事者同居負處,略同周武。未知是乎?

晉太原永和三學院息塵傳

  釋息塵(875—937),姓楊氏,並州人也。父楊遷,貿有無,營利而已。其母氏,嘗夢人服裝偉麗,稱寄宵宿,便覺娠妊。生而有異,童稚不群。每聞鐘唄之音,凝神側耳。
  年方十二,因夢金人瑰奇之狀,引之入精廬。明旦,告白二親,懇求出家。未允之前,泣而不食。父母憫其天然,情何厭塞,遂曲順之。即投草堂院,從師誦《淨名經》、《菩薩戒》,達宵不寐。將週一祀,舍本諷通。
  年當十七,便聽習《維摩》講席,粗知大義。
  及乎弱冠,乃圓上品。執持律范,曾無缺然。
  年二十三,文義斡通。于崇福寺宗感法師勝集傳授。複學《因明》、《唯識》不虧敷演。學徒穎脫者數人。崇福寺辯才大師從式,最為高足。
  於天祐二年(907),李氏奄有河東。武皇帝請居大安寺淨土院,四事供養。專覽藏教,修煉上生業。設無遮大齋,前後五會。息塵嘗以身飼狼虎入山谷中,其獸近嗅而奔走。又于林薄裸體,以啖蚊虻。乃游仙岩嶽寺,養道棲神。複看《大藏經》,匝設齋然一指伸其報慶。彼寺有聖觀音菩薩像,長燭七燈,香華供獻。後被諸生,就請下山。城內傳揚《大論》,四序無輟。逐月設沐浴,臨河就沼投飼水族。以己噠嚫,旋贖羽毛。沉潛高明,以遂生性。或施牢獄人食,或賑惠貧乏。或捐旛蓋於淨明、金藏二塔。
  後唐長興二年(931),眾請于大安國寺後,建三學院一所,供待四方聽眾。時又講《華嚴新經》,傳授於崇福寺繼暉法師。由是三年不出院門,一字一禮《華嚴經》一遍,字字禮《大佛名經》,共一百二十卷。複煉一指,前後計然五指。
  時晉高祖潛躍晉陽,最多欽重。洎乎龍飛,息塵每入洛京朝覲,必延內殿,從容錫賚頗豐,帝賜紫服並懿號,固讓方俞。息塵聞鳳翔府法門寺,有佛中指骨節真身。乃辭帝,往岐陽瞻禮。睹其希奇,又然一指。息塵之雙手唯存二指耳。續於天柱寺,就楚倫法師學《俱舍論》。方經數日,微有疾生。至七月二十七日辰時,枕肱而逝。俗年六十三,臘四十四。平常唯衣大布,不蓄盈長。六時禮佛,未曾少缺。隴坻之間,聞其示滅。黑白二眾,具威儀送。焚之,得舍利數百粒,弟子以靈骨歸於太原。晉祖敕葬于晉水之西山,小塔至今存焉。
  系曰:塵師捐舍,詎能愈其精進乎?脫落浮榮,豈能勝其義解乎?若然者,不可以一名名矣,厥猶瞻卜華焉。色黃而矣,則真金謝其色。香芬而遠,則牛頭愧其香。多名生乎一體者,其塵公歟?

 

慈宗三傑

 

  慈宗三傑,乃指梁京師靈味寺寶亮法師(443—509)、金真定府龍興寺通照守千法師(1064—1143)、明天臺山慈雲寺幻為如惺法師(1567—?)。梁寶亮法師著有《名僧傳》一部三十卷,其中多有《彌勒感應之要文》,為拾彌勒結緣之先蹤,為記兜率往生之舊跡。金通照守千法師,誕靈宋朝,匿跡崆峒;形宗飲光,學務慈氏。為一朝唯識之巨魁矣。講經、論,又著疏十有餘部。撰有《彌勒上生經瑞應抄》二卷,又因《彌勒上生經瑞應疏》而制有《彌勒上生經瑞應科文》一卷。明幻為如惺法師編有《得遇龍華修證懺儀》四卷,分十二門,勸人修習彌勒淨土,近生兜率,遠赴龍華,親近慈氏,獲證無生。
  是三傑者,一著《僧傳》以為借鑒,重聞;一撰《抄科》以為研究,重思;一纂《懺儀》以為輔助,重修。是慈宗“聞、思、修”三傑,均是以彌勒行者自居,篤行慈宗法門。寶亮法師生當南北朝時期與五胡十六國抗衡的梁朝,守千法師生當與西夏、土蕃、大理、遼、金分庭抗禮的宋朝,如惺法師生當明運將衰、後金初萌明朝末年,均是國難當頭、戰爭頻仍的年代。正因為天災人禍的不斷發生,才使得彌勒淨土思想得以傳播,是彌勒信仰的黃金時期。

  以宣傳往生彌勒淨土的僧傳,記載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事蹟,最早見於弘揚彌勒法門的涅槃宗高僧、南齊寶亮撰的《名僧傳》。其後,有歷代的《高僧傳》,以及弘揚四分律的律宗高僧、唐朝道宣撰的《集神州三寶感通錄》;遼代弘揚彌勒淨土的名僧、上京管內都僧錄純慧大師非濁(?—1063),撰的《三寶感應要略錄》;清代廣州南海寶象林沙門、禪宗曹洞宗高僧弘贊在犙輯《兜率龜鏡集》;還有現在台灣的于淩波居士撰的《中國近代佛教人物志》、《中國佛教海外弘法人物志》、《民國高僧傳》。以及當今林宜德居士編輯《兜率龜鏡集續篇》。
  梁寶唱在《名僧傳序》云:“外典鴻文,布在方冊,九品六藝,尺寸罔遺。而沙門淨行,獨亡紀述,玄宗敏德,名絕于古,擁歎長懷,靡茲永歲。”約於天監九年(510)起稿,撰《名僧傳》以述名僧四百二十六人行跡,至天監十三年(514)條列就緒,前後凡五年,利用華林園寶雲經藏等資料,撰文三十一卷。其實,《名僧傳》的作者是寶亮(444—509)(後人均以為作者是寶唱,實誤),《高僧傳》的作者是慧皎(495—554)。《高僧傳》撰於519年,而寶亮撰《名僧傳》當在寂前,顯然比《高僧傳》成書時要早,事實也比較接近真實。無疑地,《高僧傳》系從《名僧傳》中有所取捨而成的,這與作者的信仰有關。寶亮自己也是弘揚彌勒法門的僧人,嘗講《彌勒成佛經》近十遍,可見他對有關彌勒信仰事的傳記比較注意,也比較周全。何況《名僧傳》大部份皆是以彌勒信仰者之傳記為多,這從《名僧傳抄》中可以看出。然而《高僧傳》則不是這樣,此書結構宏偉廣博,所記人物比較廣泛,各個方面、各個層次皆有所涉獵,但卻疏而不詳。且有些很重要之文字,皆被慧皎刪去。譬如《名僧傳抄》說曇戒生病事:“安卒後,隆安中疾病”,至少說明曇戒生病在道安大師示寂(385)以後的隆安年中(397—401)間。而《高僧傳》中僅說:“後篤疾。”此一刪除,給後世帶來了許多麻煩。《名僧傳》已不復再睹,僅從《名僧傳抄》可知其大略,而《高僧傳》則流傳甚廣,許多學者考史皆以此書為依據藍本,少有參閱它書。
  唐朝道宣律師撰的《集神州三寶感通錄》,唐朝惠祥法師撰的《弘贊法華傳》,也有一些記載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事蹟。
  遼代弘揚淨土的上京管內都僧錄純慧大師非濁(?—1063),撰的《三寶感應要略錄》卷中有《釋靈幹講華嚴見天宮迎感應》、《唐朝散大夫孫宣德發寫花嚴願感應》;卷下有《烏長那國達麗羅川中彌勒木像感應》、《濟陽江夷造彌勒像感應》、《釋沿謣造彌勒菩薩像感應》、《釋詮明造慈氏檀像感應》、《代州總因寺釋妙運畫藥王藥上像感應》、《淄州釋惠海畫無著世親像得天迎感應》等關於彌勒信仰者的事蹟。 
  清代廣州南海寶象林沙門、曹洞宗禪師弘贊在犙輯《兜率龜鏡集》,則全部是記載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事蹟。
  晚清居士彭際清撰集《居士傳》裡,也有一些記載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事蹟。譬如唐朝的白居易居士、明朝的王志堅居士等,都是彌勒信仰者。
  台灣于淩波居士撰的《中國近代佛教人物志》、《中國佛教海外弘法人物志》,《民國高僧傳》。也記錄了一些記載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事蹟。譬如清末赤山法忍禪師;民國太虛大師、慈航法師、優曇法師、演培法師和淨嚴法師等;現代浩霖法師、幻生法師、印海法師等等。 
  自清代廣州南海寶象林沙門、曹洞宗禪師弘贊在犙輯《兜率龜鏡集》後,距今已有約三百五十年了。這期間,有許多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事蹟,鮮為人知。基於此,“台灣慈宗學會”會長,林宜德居士發心編輯《兜率龜鏡集續篇》,殊為可貴。此舉既繼承了歷史上高僧編輯彌勒行者的《往生傳記》的傳統,又延續了歷史上居士撰寫《居士傳》的流風。此書之編輯,是從歷代各種經典的《持驗記》、緇素的《往生傳》以及各種《高僧傳》的資料中拈出,雜陳了眼見、耳聞、報載的種種途徑,將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種種事蹟,彙集成冊,以備後需。善哉,功德無量。是書即將刊印出版,囑餘為之序。餘因疏懶,匆匆看過他所編輯的人物傳記後,又補充一些我所知道的僧俗事蹟,一併加入,以為流通。

  自北涼安陽侯沮渠京聲于宋孝武帝孝建元年(454)甲午在建康譯出《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陀天經》之後,歷朝歷代均對此《上生經》各有宣揚。尤其以唐、五代最為顯著。
  唐京兆大慈恩寺洪道窺基在永隆元年(680),躬遊五臺山,登太行山,至西河古佛宇中宿。在夢中得《彌勒上生經》,筆鋒有舍利,二七粒而隕,如吳含桃許大,紅色可愛。次零然而下者,狀如黃梁粟粒。乃憶前夢,必慈氏令造疏,通暢厥理耳,遂援毫著《彌勒上生經瑞應疏》。窺基生常勇進,自西河古佛寺歸來後,遂造《彌勒上生經瑞應疏》二卷。又造彌勒像,對其像日誦《菩薩戒》一遍,願生兜率,求其志也。
  唐新羅憬興法師嘗著有《彌勒經述贊》三卷(雖釋三經總為一部)和《上生經瑞應鈔》。《彌勒上生經疏》一卷、《彌勒上生經料簡記》一卷、《彌勒下生經疏》一卷、《彌勒成佛經疏》一卷、《彌勒下生成佛經逐義述文》四卷。
  唐新羅義寂法師亦著有《彌勒上生經料簡》一卷。
  唐五臺山詮明律師發願造三寸刻檀慈氏菩薩像。祈誓生兜率天。著《彌勒上生經會古通今新鈔》四卷,以明幽玄。又著《彌勒上生經科》一卷、《彌勒上生經大科》一卷以見意。夢慈氏菩薩像漸大,金色光明赫灼,對詮明微笑。詮明白像言:“我等願求生兜率天,將得生不?”慈氏菩薩像言:“我既得釋迦文大師要勢咐囑,不念尚不舍之,況有念願。”作是言已,還複本像。詮明秘不語他人。入滅之日,祥雲鬱密,天樂錚摐。闔寺僧徒,皆聞異香馚馥。臨終之時,傍人夢見百千青衣人來迎。詮明指天而去矣。詮明乃召集寺眾,執手告辭,囑累門人,加趺而滅雲。沒後,始見遺書中,知其見感應。
  唐越州應天山寺希圓法師恒勸人急修上生之業。且曰:“非知之難,行之為難,汝曹勉旃。”六時禮懺,未嘗少缺。景福中(892—893),於山寺演暢經論,同聲相應,求法者至。乃著《彌勒上生經玄中鈔》數卷,皆當義妙辭也。
  後樑四明山不用無作禪師年二十,即受具足法。相次講通,刪補律鈔。《法華》、《上生》等經。
  後唐會稽郡大善寺虛受法師在乾化中(911—914),於會稽開元寺度戒,命之充監壇選練。吳會稽間行此職者,自虛受始也。王表於朝廷,薦其紫衣。莊宗制賜行人,齎至營丘。時虛受講當《上生經疏序》,至若“洪鐘而虛受”,受舍麈柄言曰:“某得名無典實,今後更為虛受,小子識之。”及狀聞王。王曰:“此僧必無恩命分,何名虛受乎?”
  後唐溫州方外鴻楚法師常撰《上生經鈔》。
  後唐定州開元寺貞辯法師撰《上生經鈔》,為學者所貴,時號《辯鈔》者是。
  後唐東京相國寺貞誨法師在清泰二年(935)二月十日,貞誨召弟子五十余人,自具香湯澡浴,令唱《上生》。禮佛罄,舍衣資為非時僧得施。半齋僧訖。至十一日,望空合掌云:“勞其眾聖,排空相迎。”滿百徒侶,爾日皆聞天樂之音,頃刻而卒。俗壽七十三,僧夏五十四臘。於寺講貫三十餘年,經講計三十七座,覽藏經二遍。貞誨修彌勒淨土業。
  後唐洛陽長水令諲法師每日別誦《維摩》、《上生》以為恒課。後周宋州廣壽院智江法師在天複三年(903),往五臺山梨園寺納木叉法。自此擔簦請業,擇木依師。《淨名》、《上生》二典精練,渙然冰釋,心未屬厭。
  後唐東京相國寺歸嶼法師登於弱冠,而全戒足。矜持三行,靡曠四儀。習聽新章寺,通講授。後聞洛京、三輔,經論盛行,結侶求師。僅於十載,疏通性相,精大小乘。名數一支、因明一學,《俱舍》、《唯識》、《維摩》、《上生》,皆深藏若虛也。
  後漢杭州龍興寺宗季法師眇二目,曾夜行感神光,引之常覽古師之述作。曰:“可俯而窺也”。遂撰《永新鈔》釋《般若心經》,《暉理鈔》解《上生經》,《彌勒成佛經疏鈔》,《補猷鈔》,闕諸《別行義章》數十卷,並行於世。
  後周洛京福先寺道丕法師在貞明元年(915),年至二十七歲,遇曜州牧婁繼英,招住洛陽福先寺彌勒院,即晉道安翻經創浴之地也。及晉遷都今東京。天福三年(938),詔入梁苑。副錄左街僧事。與傳法阿闍梨昭信大師,俱道貌童顏,號二菩薩。是故朝貴士庶多,請養生之術。道丕精勤不懈,一佛一禮《佛名經》;《法華》、《金剛》、《仁王》、《上生》四經逐一字禮。
  後週五臺山真容院光嶼法師詣太原三學院,涉乎寒燠。研核孜孜,屢改槐檀。乃講《維摩》、《上生》二座。
  前蜀優婆夷高若人居士常誦持《上生經》。
  遼燕京沿謣法師少而出家,有義學喜譽。常願生兜率天,作兜率天宮觀,注《彌勒上生經義源甲鈔》四卷。夢有青衣童子,告沿謣云:“師若欲生兜率天,奉見慈氏大士,方造形像,觀真容。”覺即刻木為像。生年七十有餘而卒。臨終之時,沿謣告徒眾曰:“我所造像,現虛空中。從像生天矣。”
  宋西京廣愛寺普勝法師講通《上生經》。聞崇法大師傳《唯識論》,盛化洛都,往從學焉。凡百章疏經,目便識之。不幾稔閑,習通精贍。普勝所傳者,中山《貞辯鈔》講多誤失所。然昌言曰:“繁略不均,解判非當。”乃刪多補少,為四卷行於世。太祖神德皇帝賜紫衣,師號曰“宣教”也。
  真定龍興寺通照守千法師形宗飲光,學務慈氏。在以上基礎上,撰寫的《上生經瑞應鈔》和《上生經瑞應鈔科文》,與唐朝新羅僧憬興的《上生經瑞應鈔》、後樑方外鴻楚《上生經鈔》、後唐中山貞辯的《上生經瑞應鈔》、遼代詮明《上生經會古通今新鈔》並稱為《上生經瑞應鈔》“五大鈔”。

  中國佛教歷史上,彌勒行者的禮懺法門,始自東晉道安師徒。這時期的禮懺形式、內容和規模,我們可以從中窺探一二。在《高僧傳卷第五》裡,我們只是看見許多彌勒信仰者修習者的修懺事蹟的記載而已。
  《高僧傳卷第五·道安》記載:釋道安,姓衛氏,常山扶柳人也。安每與弟子法遇等,於彌勒前立誓,願生兜率。後至秦建元二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忽有異僧形甚庸陋,來寺寄宿。寺房既迮,處之講堂。時維那直殿,夜見此僧從窗隙出入,遽以白安。安驚起,禮訊,問其來意。答云:“相為而來”。安曰:“自惟罪深,詎可度脫”。彼答云:“甚可度耳。然須臾浴聖僧,情願必果”,具示浴法。安請問來生所往處,彼乃以手,虛撥天之西北,即見雲開。備睹兜率妙勝之報。爾夕,大眾數十人,悉皆同見。安後營浴具,見有非常小兒伴侶數十,來入寺戲,須臾就浴,果是聖應也。至其年二月八日,忽告眾曰:“吾當去矣”。是日齋畢,無疾而卒,葬城內五級寺中。是歲晉太元十年也,年七十二。 
  竺僧輔以禮懺為始祖。《高僧傳卷第五·竺僧輔》:竺僧輔,鄴人也。少持戒行,執志貞苦。學通諸論,兼善經法。道振伊、洛,一都宗事。值西晉饑亂,輔與釋道安等,隱於荷澤。研精辯析,洞盡幽微。後憩荊州上明寺,單蔬自節,禮懺翹勤。誓生兜率,仰瞻慈氏。時琅琊王為荊州刺史,藉輔貞,素請為戒師,一門宗奉。後未亡二日,忽云:“明日當去”。至於臨終,妙香滿室梵響相系,道俗奔波,來者萬數。是日後分,無疾而化,春秋六十。因葬寺中,僧為起塔。
  法遇以自責為嚆失。《高僧傳卷第五·法遇》:釋法遇,不知何人。弱年好學,篤志墳素,而任性誇誕。謂傍若無人。後與安公相值,忽然信伏,遂投簪許道,事安為師。既沐玄化,悟解非常。折挫本心,謙虛成德。義陽太守院保,聞風欽慕。遙結善友,修書通好,施遺相接。後襄陽被寇,遇乃避地東下,止江陵長沙寺,講說眾經,受業者四百餘人。時一僧飲酒,廢夕燒香。遇止罰,而不遣。安公遙聞之,以竹筒盛一荊子,手自緘封,題以寄遇。遇開封見杖。即曰:“此由飲酒僧也。我訓領不勤,遠貽憂賜”。即命維那鳴槌集眾,以杖、筒置香橙上。行香畢,遇乃起,出眾前,向筒致敬。於是伏地,命維那行杖三下內杖筒中,垂淚自責。時境內道俗,莫不歎息。因之勵業者甚眾。既而與慧遠書曰:“吾人微闇短,不能率眾。和上雖隔在異域,猶遠垂憂念。吾罪深矣”。後卒於江陵,春秋六十矣。 
  曇徽以禮拜高僧而開先河。在《高僧傳卷第五·曇徽》記載:釋曇徽,河內人。年十二,投道安出家。安尚其神彩,且令讀書。二三年中,學兼經史。十六,方許剃髮。於是專務佛理,鏡測幽凝。未及立年,便能講說。雖志業高素,而以恭推見重。後隨安在襄陽,符丕寇境,乃東下荊州,止上明寺。每法輪一轉,則黑白奔波。常顧解有所從,乃圖寫安形,存念禮拜。於是江陵士女,咸西向致敬印手菩薩。或問:“法師道化,何如和上?”徽曰:“和上內行深淺,未易可測。外緣所被,多諸應驗。在吾一渧,甯比江海耶?”以晉太元二十年卒。臨亡之日,體無餘患。上堂同眾中食,因而告別。食竟還房,右脅而化。春秋七十三矣。著《立本論》九篇、《六識旨歸》十二首,並行於世。  
  曇戒以禮佛為業。《高僧傳卷第五·曇戒》:釋曇戒,一名慧精,姓卓,南陽人。晉外兵部棘陽令潛之弟也。居貧務學,遊心墳典。後聞於法道講《放光經》,乃借衣一聽,遂深悟佛理,廢俗從道,伏事安公為師。博通三藏,誦經五十餘萬言,常日禮五百拜佛。晉臨川王甚知重。後(隆安中)篤疾,常誦彌勒佛名不輟口。弟子智生侍疾,問:“何不願生安養?”誡曰:“吾與和上等八人,同願生兜率。和上及道願等,皆已往生。吾未得去,是故有願耳”。言畢,即有光照於身,容貌更悅。遂奄爾遷化,春秋七十。仍葬安公墓右。
  之後在西元412年,即東晉義熙八年,曇無讖至姑臧。北涼張掖沙門道進詣曇無讖求授戒法,讖令懺悔。西元414年東晉義熙十年,曇無讖始譯《菩薩戒本經》。時道進經三年懺悔,自誓授戒得驗夢佛親為授戒。曇無讖為道進重說戒法,是為彌勒戒作法之始。西元427年劉宋元嘉四年,法盛等二十九人遊歷至憂長國,見牛頭檀旃彌勒像常放光明, 四眾伎樂四時笑樂,遠人皆從像悔過。法盛遂與諸雲道俗五百人,於像前發願:“願求捨身,必見彌勒。此願可諧,香煙右旋。”須臾,眾煙合成一蓋,右頑三匝,漸漸消盡。同年,罽賓達摩於樹上得《菩薩戒本經》,入定升兜率見彌勒,知菩薩囑其傳法漢地。往尼揵訶羅國受戒法後,轉授于酒泉沙門惠欖(慧覽)。之後,惠欖(慧覽)遂傳此彌勒戒法於於闐、沙洲、酒泉、涼州、西蜀、建康乃至嶺南羅浮山等地,大盛於時。 
  與之同時和以後,有劉宋寶雲,于隆安年中入西域,抵陀曆國見,金薄彌勒成佛像,遂於像下,畢誠啟懺五十日,得神光照(事見《名僧傳抄》卷二十六);北齊相州合水寺昭玄大統法上在西元477年北周滅北齊大肆廢佛、勒令僧尼還俗後,仍然私隱常服,誦《維摩詰經》、《勝鬘經》,頂禮慈氏如來,深自懺悔(事見《續高僧傳》卷第八);唐濮州報成寺造寺祖師慧雲亦曾代眾在彌勒佛像前行懺悔之法,得靈像顯瑞,眾皆歸依(事見《宋高僧傳》卷二十六);清廣州優婆夷鄒氏,亦常於彌勒像前禮懺,祈願上生兜率(事見《兜率龜鏡集》卷下)。
  距今約四百年前,浙江天臺山慈雲禪寺傳教觀沙門幻為如惺禪師,於明萬曆丙午,依據《妙法蓮華經》、《彌勒上生經》、《彌勒下生經》,撰成《得遇龍華修證懺儀》四卷,分十二門,勸人修習彌勒淨土,近生兜率,遠赴龍華,親近慈氏,獲證無生。與之同時,緇素修習此業者,亦日呈興盛之勢。萬曆丁未春,吳門進士營志道為惺師《龍華懺儀》作序,萬曆庚戌佛成道日,浙江嘉興楞嚴寺如鑒亦為《龍華懺儀》撰跋,並付梓刊行流傳。此為彌勒懺法之始。而與如惺同一時代之江蘇昆山居士、蓮池大師弟子王志堅,亦撰寫《彌勒懺法》一卷,且修習兜率天宮觀。此後四百年,鮮有後繼者。當今叢林,已不聞有修習此業者,道俗皆不知有此二著矣。蓋如惺《龍華懺儀》以天臺教觀而撰,且以比丘二十五人共修,主要系依經作觀,修習者鮮,今已不傳。王志堅《彌勒懺法》更是鮮有人知矣。
  故余于修習慈宗業時,在一九九七年冬至日初發心在浙江蘭溪白露山慧教禪寺撰寫新編《熏修慈悲彌勒寶懺儀規》二卷,今于湖南芷江羅山兜率寺最後定稿,以利欲修此業者耳。懺分上、下兩卷,分以兜率、龍華二淨土對應,此懺可分開修習,亦可合修也。

附錄:慈宗三傑傳記

梁京師靈味寺釋寶亮
  根據南北朝梁會稽嘉祥寺沙門釋慧皎撰《高僧傳》卷第八《梁京師靈味寺釋寶亮》記載:釋寶亮(443—509),本姓徐氏。其先東莞胄族,晉敗,避地於東萊弦縣。
  宋孝建二年(455),寶亮年十二出家,師青州道明法師。道明亦義學之僧,名高當世。寶亮就業專精,一聞無失。
及具戒之後,便欲觀方弘化。每惟訓育有本,未能遠絕緣累。道明謂曰:“沙門去俗,以宣通為理,豈可拘此愛網,使吾道不東乎?”寶亮感悟,因此客遊。
  宋大明八年(464),寶亮年二十一,至京師居中興寺。袁粲一見而異之。袁粲後與道明書曰:“頻見亮公,非常人也。比日聞所未聞,不覺歲之將暮。珠生合浦,魏人取以照車;璧在邯鄲,秦王請以華國。天下之寶,當與天下共之。非複上人之貴州所宜專也。”自是學名稍盛。
  及本親喪亡,路阻不得還北。因屏居禪思,杜講說,絕人事。齊竟陵文宣王,躬自到居,請為法匠。寶亮不得已而赴。文宣接足恭禮,結菩提四部因緣。
  後移憩靈味寺。於是續講眾經盛於京邑。講《大涅槃》凡八十四遍,《成實論》十四遍,《勝鬘》四十二遍,《維摩》二十遍,其《大品》、《小品》十遍,《法華》、《十地》、《優婆塞戒》、《無量壽》、《首楞嚴》、《遺教》、《彌勒下生》等亦皆近十遍。黑白弟子三千余人。諮稟門徒常盈數百。寶亮為人神情爽岸,俊氣雄逸。及開章命句,鋒辯縱橫。其有問論者,或豫蘊重關。及寶亮之披解,便覺宗旨,渙然忘其素蓄。今上龍興,尊崇正道。以寶亮德居時望,亟延談說。寶亮任率性直,每言輒稱貧道,上雖意有間然,而挹其神出。
  天監八年(509)初,敕寶亮撰《涅槃義疏》十餘萬言。上為之序曰:“非言無以寄言,言即無言之累。累言則可以息言,言息則諸見競起。所以如來乘本願以托生,現慈力以應化。離文字以設教,忘心相以通道。欲使玟玉異價,涇渭分流。制六師而止四倒,反八邪而歸一味。折世智之角,杜異人之口。導求珠之心,開觀象之目。救焚灼於火宅,拯沉溺於浪海。故法雨降而燋種受榮。慧日升而長夜蒙曉。發迦葉之悱憤,吐真實之誠言。雖複二施等於前,五大陳於後。三十四問,參差異辯。方便勸引,各隨意答。舉要論經,不出兩途。佛性開其,本有之源。《涅槃》明其歸極之宗。非因非果,不起不作。義高萬善,事絕百非。空空不能測其真際,玄玄不能窮其妙門。自非德均平等,心合無生。金牆玉室豈易入哉。有青州沙門釋寶亮者。氣調爽拔,神用俊舉。少貞苦節,長安法忍。耆年愈篤,倪齒不衰。流通先覺,孜孜如也。後進晚生,莫不依仰。以天監八年五月八日,乃敕亮撰《大涅槃義疏》,以九月二十日訖。光表微言,讚揚正道。連環既解,疑網雲除。條流明悉,可得略言。朕從容暇日,將欲覽焉。聊書數行,以為記莂雲爾。亮福德招感,供施累積。性不蓄金,皆敬營福業。身歿之後,房無留財。”
  以天監八年(509)十月四日,卒於靈味寺,春秋六十有六。葬鐘山之南,立碑墓所。
  陳郡周興嗣、廣陵高爽,並為制文,刻於兩面。弟子法雲等,又立碑寺內。文宣圖其形像於普弘寺焉。時高座寺僧成、曠野寺僧寶,亦並齊代法匠。寶又善三玄,為貴遊所重。

金真定府龍興寺通照守千法師
  金代真定龍興寺通照守千法師(1064—1143),俗姓賈,槁城人。性聰慧,無幽不燭。誕靈宋朝,匿跡崆峒;形宗飲光,學務慈氏。為一朝唯識之巨魁矣。善講《瑜伽師地論》、《唯識論》,又著有《心經幽贊》等疏十有餘部。為釋百本疏主窺基《彌勒上生經瑞應疏》而作的《上生經瑞應鈔》而制末章,《上生經瑞應科文》則其一也。
  宋元佑年間(1086—1094),守千法師受賜,號為“通照大師”(一雲“迥照大師”)。
  宋宣和初(1119),守千法師嘗校勘遁倫的《瑜伽師地論記》刊版流通。
  守千法師在真定府龍興寺撰寫的《上生經瑞應鈔》和《上生經瑞應鈔科文》,與唐朝新羅僧憬興的《上生經瑞應鈔》、後樑方外鴻楚《上生經鈔》、後唐中山貞辯的《上生經瑞應鈔》、遼代詮明《上生經會古通今新鈔》並稱為《上生經瑞應鈔》“五大鈔”。其《上生經瑞應鈔科文》前有明末清初時期日本興福寺福園院比丘僧風禪子撰寫《書寫<上生經瑞應科文>引》。
  通照守千法師晚年隱居崆峒山。著有《般若心經幽贊添改科》、《般若心經幽贊崆峒記》、《表無表章棲》等。
  《常山貞石志》卷二十二載元瞻思撰碑記云:“金天會五年(1127)卒,年六十四歲。”

明天臺山慈雲寺幻為如惺
  浙江天臺山慈雲禪寺傳教觀沙門幻為如惺禪師,明朝人,生於1567年。為天臺宗僧人,博學多聞,尤善文筆。曾於萬曆二十八年(1600),重刊《佛法金湯編》。明萬曆三十四年(1606)丙午,依據《妙法蓮華經》、《彌勒上生經》、《彌勒下生經》,撰成《得遇龍華修證懺儀》四卷,分十二門,勸人修習彌勒淨土,近生兜率,遠赴龍華,親近慈氏,獲證無生。《龍華懺儀》以天臺教觀而撰,且以比丘二十五人共修,主要系依經作觀。明萬曆三十五年(1607)丁未春,吳門進士營志道為惺師《龍華懺儀》作序,萬曆庚戌佛成道日,楞嚴寺如鑒亦為《龍華懺儀》撰跋,並付梓刊行流傳。
  又於萬曆四十五年,著成《大明高僧傳》。《大明高僧傳》,簡稱《明傳》。明如惺撰。8卷(《龍藏》作6卷)。萬曆四十五年(1617)丁巳成書。據稱作者在萬曆二十八年(1600)校刊《佛法金湯編》時,涉獵史志文集,見到一些名僧的碑傳,因而隨喜錄出。似是一部尚未完成的著作,只為南宋至明萬曆間部分僧人立傳。全書分譯經、解義、習禪三科。共正傳112人,附見69人。每科後無“論”,有的傳後有“系曰”一段文字,表達作者的觀點。
  師雖為天臺僧人,卻修持、弘揚彌勒法門。萬曆三十四年(1606)他按照天臺懺法儀軌而製作出彌勒法門的懺本--《得遇龍華修證懺儀》。此懺儀吸收了有關天臺懺法的儀軌,並摻有大量的教說,為彌勒禮懺儀的集大成,勸人修習彌勒淨土,近生兜率,遠赴龍華,親近慈氏,獲證無生。對彌勒法門有極正面的貢獻。乃“慈宗”第二十五代傳承祖師。 

幻為如惺禪師法系傳承
  天臺一宗,宋、元兩代盛傳于江浙。入明以來,只有東溟慧日、原璞士璋、白庵萬金等數家。東溟慧日以後,繼述的有無礙普智、萬松慧林、千松明得、百松真覺諸家。至萬曆間無盡傳燈(1553—1627)住天臺幽溪高明寺,始重立天臺祖庭,大開講席。

  東溟慧日,字東溟,俗姓賈,台州赤城人。幼年出家於本縣的廣嚴寺,學習教法于柏子庭法師,接著又遊行至上竺寺,依止竹屋湛堂法師,不久之後出來主持吳山的聖水寺。元順帝至正四年(1344),下天竺寺發生火災,慧日應大眾的邀請,前往為之修理整新,等到寺院完成之後,又回到上竺寺居住。元順帝特別頒賜“慈光妙應普濟”的德號。明太祖洪武初年(1368)應詔進入京城,皇帝下詔請他前往天界寺開山,恢復瓦官寺的舊跡,又令他于南京鐘山演說戒律。不久之後,回到上竺寺。明太祖洪武十二年(1379)七月初一,告訴弟子們說:“我夢見青色的蓮華在方形的池中生出,清新芬芳香氣襲人,我往生淨土的瑞相現前了!”之後四天,正身端坐,合掌念佛而往生,時年八十九歲。(見《大明高僧傳》載)

  無礙普智,字無礙,俗姓褚,浙江杭州人,出家於龍井寺。依止東溟慧日法師受持天臺性具的學說,講經說法毫無滯礙。前後住持了四個道場演說佛法,天臺宗的門風因此大振。

  晚年開演佛法於江蘇松江縣的延慶寺,因而在此終老一生。普智法師平日專修淨土法門,無論寒暑都不中斷。明成祖永樂六年(1408)正月二日,稍有疾病。聚集大眾,然後端坐而逝。(見《大明高僧傳》載)

  萬松慧林(1482—1557),號萬松。姓沈氏,仁和人。出家法輪寺,禮天目平野老人獲聞心要。入京師曆諸講席,研究玄奧。於空幻叟處陳其所詣,為嗣法雲。遯跡諸暨山中。尋入徑山,接引後學。臨終偈云:“七十七年,浮蹤何倚。本無去來,應緣而已。”塔于菖蒲田之傳衣庵雲。(見《大明高僧傳》載)

  千松明得(1531—1588),號千松,萬松慧林法嗣。住蘇州天池山寂鑒寺。有法嗣百松真覺法師(1537—1589)。天臺山慈雲禪寺傳教觀沙門幻為如惺嘗從之學習《楞嚴經》。有護法吳門進士營志道等。(見《大明高僧傳》載)

  象先真清,字象先,俗姓羅,長沙湘潭人,年少時記憶力特強勝過一般人。年十五歲,中秀才。十九歲,家裡遇到災難,因此前往南嶽衡山伏虎岩,依止寶珠和尚,剃髮出家、受具足戒。曾經參究‘無’字話頭,有一天因為所乘之船撞到岸邊,而有所省悟。寶珠和尚往生後,真清就居住在覺皇寺。他曾經罹患背痛的疾病,有一夜夢到關公(伽藍護法)給他醫藥,不久之後病就痊癒了。後來向南遊行到天臺山,於是在當地結茅屋居住。接著又遷往華頂的天柱峰,空閒的時間則開示天臺宗的十乘觀法、闡明一心三觀的宗旨,前來歸附學習的人日漸增多。明神宗萬曆三十一年(1603)正月,獲病。把他所儲蓄的財物,全部交給五台、雲棲、西興等寺院供養僧眾。正月七日,絕食,只飲檀香水,預期於二十九日往生,又與大眾講說一切法無生的道理,教誨開示甚為懇切。到了二十九日夜裡,起身告別大眾說:“吾逝矣!”說完後,安然而逝。過五日後,相貌顏色仍然紅潤如同在生之時。火化之日,到處充滿濃鬱的香氣,骨頭堅硬鏘鏘有聲,時年五十七歲。(見《大明高僧傳》載)

  幻為如惺(1567—?),字幻為。天臺山象先真清法嗣。嘗從千松明得處學習《楞嚴經》教義。與吳門進士營志道、了凡居士袁黃等交往。嘉興楞嚴寺如鑒禪師與之甚厚。為天臺宗僧人,博學多聞,尤善文筆。明萬曆二十八年(1600),重刊《佛法金湯編》。校刊《佛法金湯編》時,獵史志文集,見到一些名僧的碑傳,因而隨喜錄出。只為南宋至明萬曆年間部分僧人立傳。全書分譯經、解義、習禪三科。共正傳112人,附見69人。每科後無“論”,有的傳後有“系曰”一段文字,表達作者的觀點。而後著成《大明高僧傳》八卷,於明萬曆四十五年(1617)丁巳,付梓刊行。明萬曆三十四年(1606)丙午,依據《妙法蓮華經》、《彌勒上生經》、《彌勒下生經》,撰成《得遇龍華修證懺儀》四卷,分十二門,勸人修習彌勒淨土,近生兜率,遠赴龍華,親近慈氏,獲證無生。幻為如惺雖為天臺僧人,卻修持、弘揚彌勒法門。《得遇龍華修證懺儀》以天臺教觀而撰,且以比丘二十五人共修,主要系依經作觀。此懺儀吸收了有關天臺懺法的儀軌,並摻有大量的教說,為彌勒禮懺儀的集大成,對彌勒法門的弘揚有極重大的貢獻。明萬曆三十五年(1607)丁未春,吳門進士營志道為幻為如惺《得遇龍華修證懺儀》作序。明萬曆三十八年(1610)庚戌佛成道日,楞嚴寺如鑒亦為《得遇龍華修證懺儀》撰跋,並付梓刊行,將幻為如惺所撰《得遇龍華修證懺儀》廣布流傳。明萬曆四十五年(1617)丁巳,著成《大明高僧傳》八卷。

 

慈宗居士傳

 

  在中國歷史上,記載居士修行彌勒法門的事蹟,最早見於弘揚彌勒法門的涅槃宗高僧、南齊寶亮撰的《名僧傳》。清代廣州南海寶象林沙門、禪宗曹洞宗高僧弘贊在犙輯《兜率龜鏡集》;晚清居士彭際清撰集《居士傳》裡,也有一些記載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事蹟。譬如唐朝的白居易居士、明朝的王志堅居士等,都是彌勒信仰者。還有現在台灣的于淩波居士撰的《中國近代佛教人物志》、《中國佛教海外弘法人物志》、《民國高僧傳》。“台灣慈宗學會”會長,林宜德居士發心編輯《兜率龜鏡集續篇》,殊為可貴。此舉既繼承了歷史上高僧編輯彌勒行者的《往生傳記》的傳統,又延續了歷史上居士撰寫《居士傳》的流風。此書之編輯,是從歷代各種經典的《持驗記》、緇素的《往生傳》以及各種《高僧傳》的資料中拈出,雜陳了眼見、耳聞、報載的種種途徑,將彌勒法門的修行者的種種事蹟,彙集成冊,以備後需。


東晉長安居士王嘉
  《名僧傳抄》中說:“及姚萇得長安也,嘉故在城。門階戶席皆璩,舊物麗(麗疑為儷)見,愴然獨悲,繼恨其獨與璩狎,並嫉其風望,恐為人所輔,惡而害之。泰(當為太字之誤)元十六年造彌勒像,今在玄集寺中,桓玄為之頌。"此文說明瞭王嘉之死因、死期以及死前造彌勒像事,且有彌勒像及桓玄頌為證。而《高僧傳》中未言王嘉造彌勒像事,更將王嘉死因說得近同兒戰!對此事之疏略,給後世學者之影向可謂大矣。從中國佛教歷史上看,王嘉至少有兩種作用及貢獻。其一,作為在家人,他是第一位彌勒淨土兜率信仰者;其二,他是第一個在家信徒彌勒佛像的建造者,也是中國佛教歷史上第一個造彌勒像者。他直接或間接地影向了當時的戴顒,後世的董伯仁、韓幹、王玄策、張見、張壽、宋朝、李安、張智藏、陳永承、白居易(以上諸人皆為隋唐時期造彌勒像的畫家及雕塑家)等在家人對彌勒像的營造及建構,可以說是開先河者也。 
  中國彌勒造像始自王嘉,這是許多學者所忽略的事實。《名僧傳抄》中有《道安造彌勒像事》條目,惜未見文。無論是史學界的湯用彤、蔣維喬,還是佛學者界的居士呂澄等;無論是中國學僧幻生,還是日本學者香川孝雄、荷蘭學者許裡和等,都不曾言及此一事實。幻生在《彌勒信仰及其應化事蹟》中不曾提到,也是他掌握的資料不夠充實的原因。日本香川孝雄在他的《彌勒思想的展開》中也未曾談及。至於荷蘭人許裡和在《佛教征服中國》專談道安兜率信仰的《淨土信仰》一章中亦未提起,他的此書大部分參閱湯用彤的《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自然二者的資料大抵相同。至於蔣維喬《中國佛教史》系將日本人的《支那佛教史》翻譯過來再略作修訂而出版的。另外一位《中國佛教史》的作者黃懺華,對此事亦未作爬梳。
  王嘉(?—390),字子年,洛陽人也。形貌鄙陋,似若不足。本滑稽好語笑,然不食五穀,清虛服氣,人咸宗而事之。往問善惡,王嘉隨而應答。語則可笑,狀如調戲。辭似讖記,不可領解,事過多驗。初養徒於加眉穀中。苻堅遣大鴻臚征不就。及苻堅將欲南征遣問休否,王嘉無所言,乃乘使者馬,佯向東行數百步。因落靴帽解棄衣服,奔馬而還。以示苻堅壽春之敗。其先見如此。及姚萇害王嘉之日。有人於壟上見之。乃遺書於萇。安之潛契神人皆此類也。道安未終之前隱士王嘉往候安。道安曰:“世事如此行將及人。相與去乎。”王嘉曰:“誠如所言,師並前行。僕有小債未了,不得俱去。”及姚萇之得長安也,嘉時故在城內。萇與苻登相持甚久。姚萇乃問王嘉:“朕當得登不?”答曰:“略得”。姚萇怒曰:“得當言得,何略之有?”遂斬之。此嘉所謂負債者也。姚萇死後其子姚興方殺登。姚興,字子略。即王嘉所謂略得者也。
  在前文已經說過,王嘉是第一位在家人信奉彌勒兜率淨土者,則身體力行,於太元十六年造彌勒像。梁代寶亮作《名僧傳》時,彌勒像尚還在玄集寺中,且有桓玄之頌可以作證。因王嘉的參與,此後彌勒法門的修習者中,在家信徒亦步其後塵習兜率淨土業,如唐代散大夫孫宣德寫《華嚴經》,八十六歲卒,上生兜率淨土奉事慈氏尊;李鳥龍墮地獄因數遺龍寫《法華經》而得生兜率天;白居易亦參與洛陽長壽寺道嵩、存一、惠恭等六十位比丘及仇士良、惟儉等八十位優婆塞以舍財設供,於《兜率陀天宮彌勒上生內外眾》像前共同發願上生兜率淨土(事見《白氏長慶集》中《畫〈兜率陀天宮彌勒上生內外眾〉幀記》一文),這次大集會是道安以降可見諸文字的最大一次彌勒信徒大聚會,共140人參與,其聲勢比之道安時代,可謂有天壤之別耳。此次大集會後,直到民國二十一年、二十二年之交,在廈門南普陀寺兜率陀院,由太虛大師發起,有眾多緇素參與的“慈宗學會"之成立,並輯成《慈宗要藏》刊行於世。此舉功在將歷代彌勒淨土信仰者的宗派命名為“慈宗",可謂師出有名耳。


東晉譙國戴逵、戴顒父子
  夫最勝之相妙出無等,非直光儀莫寫,固亦形好不傳。夫以世俗之指爪,而匠法身之圓極。算數譬喻,豈我萬一。自泥洹以來,久踰千祀。西方像制,流式中夏。雖依經鎔鑄,各務仿佛。名士奇匠,競心展力。而精分密數,未有殊絕。
  晉世有譙國戴逵(?—395),字安道者。風清概遠,肥遁舊吳。宅性居理,遊心釋教。且機思通贍,巧擬造化。思所以影響法相,咫尺應身,乃作無量壽挾侍菩薩。研思致妙,精銳定制。潛於帷中,密聽眾論。所聞褒貶,輒加詳改。核准度於毫芒,審光色於濃淡。其和墨、點彩、刻形、鏤法,雖周人盡策之微,宋客象楮之妙,不能踰也。委心積慮,三年方成。振代迄今,所未曾有。凡在瞻仰,有若至真。俄而迎像,入山陰之靈寶寺。道俗觀者,皆發菩提心。高平郗超聞而禮覲。遂撮香而誓曰:“若使有常,複睹聖顏。如其無常,願會彌勒。”既而手中之香,勃焉自然。芳煙直上,其氣聯雲。余熏葳蕤,溢于衢路。凡預聞見,皆心喜遍身。宋臨川康王撰《宣驗記》,亦載其顯瑞。
  戴逵公所居,去靈寶寺百余步。戴逵嘗中夜而起,見寺上有光。其明甚熾,謂是燔火。狼狽往起。鄰曲知者,鹹競駿奔至。而寺門靜閉,乃像放光。明旦,眾聞扣門,方起共觀。鹹睹佛堂暉焰,洞照於天。莫不整躬虔禮,歎覺化之無方也。宋文帝迎像供養,常在後堂。齊高帝,起正覺寺,欲以勝妙靈像,鎮撫法殿,乃奉移此像,舊在正覺寺。
  戴逵又造行像五軀,積慮十年。像舊在瓦官寺。晉太元十八年(393),戴逵著《釋疑論》。
  戴逵第二子戴顒(?—441),字仲若。素韻淵澹,雅好丘園。既負荷幽貞,亦繼志才巧。戴逵每制像,常共參慮。濟陽江夷,少與戴顒友。江夷嘗托戴顒造觀世音像。致力罄思,欲令盡美。而相好不圓,積年無成。後夢有人告之曰:“江夷於觀世音無緣,可改為彌勒菩薩。”戴顒即停手,馳書報江夷。信未及發,而江夷書已至。俱於此夕感夢,語事符同。戴顒喜於神應,即改為彌勒,於是觸手成妙。初不稽思,光顏圓滿,俄爾而成。有識贊仰,鹹悟因緣之匪差。此像舊在會稽龍華寺。
  尋戴逵、戴顒二公所制佛像,歷代獨步。其所造佛像甚多,並散在諸寺。難悉詳錄。
  《神州三寶感通錄》卷中第九:東晉會稽山陰靈寶寺木像者,征士譙國戴逵所制。戴逵以中古制像,略皆樸質。其於開敬,不足動心。素有潔信,又甚巧思。方欲改斲威容,庶參真極。注慮累年,乃得成遂。東夏制像之妙,未有如上之像也。致使道俗瞻仰,忽若親遇。
  高平郤嘉賓撮香咒曰;“若使有常,將複睹聖顏;如其無常,願會彌勒之前。”所拈之香,于手自然芳煙,直上極目雲際。餘芬俳徊,馨盈一寺。於時道俗,莫不感勵。像今在越州嘉祥寺。
  《神州三寶感通錄》卷中第十:東晉太元二年(377),吳郡沙門慧護,於吳郡紹靈寺,建釋迦文一丈六尺金像。于寺南,傍高鑿穴,以啟鎔鑄。既成,將移。夜中,穴內清明,有花六出。白色鮮發,四面翻灑。未及於地,自斂而上歸。及曉,白雲若煙,出所鑄穴。雲中白龍,見長數十丈。光彩炳煥,徐引繞穴。每至像前,瞻仰遲徊,似歸敬者。斯時風霽,景清細雨,而加香氣。像既入座,龍乃升天。劉宋元嘉初年(424),征士譙國戴顒,嫌制古樸,治像首面,威相若真。自眉以上,短舊六寸。足蹠之下,削除一寸。云云。
  《神州三寶感通錄》卷中第三十六:隋開皇中(583—600),蔣州興皇寺佛殿被焚。當陽其模劉宋征士譙國戴顒所造丈六金銅彌勒大像並二菩薩,俱長丈六,正當棟下。于時炎火大盛,眾人拱手,鹹共嗟悼大像融滅,忽見欻起,移南一步,棟樑摧下,像得全形。四面磚瓦,木炭皆去。像身五六尺許,雖被火焚,而金色不變。趺下有銘,大眾鹹駭,歎聲滿路。今移在白馬寺,鳥雀無踐。至唐永徽二年(651),盜者欲利像銅,乃鋸窗櫺斷,將欲拔出,遂被夾腕,求拔不脫。至曉僧問,盜者云:“有一人著白衣,在堂內撮手,求脫不得。”云云。
  《高僧傳》卷第十四《晉京師瓦官寺釋慧力傳》云:晉京師瓦官寺釋慧力,未知何人。晉永和中(345—356),來遊京師。常乞食蔬苦,頭陀修福。至晉興寧中(363—365),啟乞陶處,以為瓦官寺。初標塔基,是今塔之西。每夕,標輒東移十余步。旦取還已,複隨徙。潛共伺之。見一人著朱衣武冠,拔標置東方。仍於其處起塔。今之塔處是也。記者雲。寺立後三十年,當為天火所燒。
  至晉孝武太元二十一年(396)七月,夜自然火起,寺僧數十,都無知者。明旦,見塔已成灰聚。帝曰:“此國不祥之相也”。即敕楊法尚、李緒等速令修復。至九月帝崩。有戴安道所制五像及戴顒所治丈六金像。昔鑄像初成,而面首殊瘦。諸工無如之何,乃迎戴顒看之。戴顒曰:“非面瘦也,乃臂胛肥耳。”既鑢減臂胛,而面相自滿,諸工無不歎息。又有師子國四尺二寸玉像,並皆在焉。
  昔師子國王,聞晉孝武精於奉法。故遣沙門曇摩抑,遠獻此佛,在道十餘年。至義熙中乃達晉。司徒王謐,嘗入台,見東掖門口有寺。人擲樗戲樗所著處,輒有光出。怪令掘之,得一金像,合光趺長七尺二寸。謐即啟聞宋高祖迎入台供養。宋景平末(423)送出瓦官寺,今移龍光寺。
——(梁)會稽嘉祥寺沙門釋慧皎撰《高僧傳》卷十四


北涼居士沮渠京聲
  北涼沮渠京聲居士(?—464),即安陽侯,北涼河西武宣王沮渠蒙遜(401—433在位)之從弟。為人強志疏通,涉獵書記。
  沮渠京聲少時求法,度流沙,至於闐。於瞿摩帝大寺,遇天竺法師佛馱斯那,諮問道義。佛馱斯那本學大乘,天才秀髮,誦半億偈。明瞭禪法,故西方諸國,號為“人中師子”。安陽矦從受《禪秘要治病經》,因其梵本,口誦通利。既而東歸,向邑于高昌。得《觀世音》、《彌勒》二觀經,各一卷。及還河西,即譯出《禪要》,轉為晉文。
  東晉隆安五年(401),北涼河西王沮渠蒙遜僣據北涼土地,自稱為武宣王,改元永安。聞伊波勒菩薩曇無讖名,呼與相見,接待甚厚。北涼武宣王沮渠蒙遜素奉大法,志在弘通,欲請出經本。曇無讖以未參土言又無傳譯,恐言舛於理不許即翻。於是學語三年,方譯寫初分十卷。時沙門慧嵩、道朗,獨步河西。值其宣出經藏,深相推重。轉易梵文,嵩公筆受。道俗數百人,疑難縱橫。曇無讖臨機釋滯,清辯若流。兼富於文藻,辭制華密。慧嵩、道朗等更請廣出諸經。次譯《大集》、《大雲》、《悲華》、《地持》、《優婆塞戒》、《金光明》、《海龍王》、《菩薩戒本》等六十餘萬言。曇無讖以《涅槃經》本品數未足,還外國究尋。值曇無讖母亡,遂留歲餘。後於於闐更得《涅槃經》經本中分,複還姑臧譯之。後又遣使於闐尋得後分。於是續譯為三十三卷。北涼玄始三年(414),曇無讖初就翻譯《涅槃經》。至北涼玄始十年(421)十月二十三日三袠方竟。即宋武永初二年也。曇無讖云:“此經梵本,本三萬五千偈。于此方減百萬言。今所出者,止一萬餘偈。”一日伊波勒菩薩曇無讖嘗告沮渠蒙遜云:“有鬼入聚落,必多災疫。”沮渠蒙遜不信,欲躬見為驗。曇無即以術加沮渠蒙遜。沮渠蒙遜見而駭怖。曇無讖曰:“宜潔誠齋戒,神咒驅之。”乃讀咒三日。謂沮渠蒙遜曰:“鬼已去矣”。時境首有見鬼者云:“見數百疫鬼,奔驟而逝。”境內獲安,曇無讖之力也。沮渠蒙遜益加敬事。
  因伊波勒菩薩曇無讖入河西,弘闡佛法,安陽矦沮渠京聲乃閱意內典,奉持五禁。所讀眾經,即能諷誦。常以為務學,多聞大士之盛業。沮渠蒙遜義和三年(433)三月,曇無讖固請西行,更尋《涅槃》後分。沮渠蒙遜忿其欲去,乃密圖害曇無讖。偽以資糧發遣,厚贈寶貨。臨發之日,曇無讖乃流涕告眾曰:“曇無讖業對將至,眾聖不能救矣。以本有心誓義不容停。”比發,沮渠蒙遜果遣刺客,于路害之。春秋四十九。是歲宋元嘉十年(433)也。黑白遠近,鹹共惜焉。既而沮渠蒙遜左右,常白日見鬼神以劍擊沮渠蒙遜。至四月,沮渠蒙遜寢疾而亡。
  宋元嘉十六年(439),北魏吞併北涼,安陽矦沮渠京聲乃南奔于宋。晦志卑身,不交人世。常游塔寺,以居士身畢世。
  宋孝武帝孝建元年(454)甲午,北涼安陽矦沮渠京聲至建康。初譯《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陀天經》、《觀音》二觀經。丹陽尹孟顗,見而善之,深加賞接。
  宋孝武帝孝建二年(455)乙未九月,揚州竹園寺慧濬尼,複請安陽矦沮渠京聲翻譯出《禪要秘密治病經》二卷。安陽矦沮渠京聲既通習積,以臨筆無滯。旬有七日,出為五卷。頃之又於建業鐘山定林寺,譯出《佛父般泥洹經》一卷。
  安陽矦沮渠京聲居絕妻拏,無欲榮利。從容法侶,宣通正法。是以黑白,鹹敬而嘉焉。後遘疾而終。
  宋孝武帝大明八年(464)甲辰,建康竹園寺慧濬尼寂。北涼安陽矦沮渠京聲歿。安陽矦沮渠京聲,沮渠北涼時期,譯經一部(二卷禪法)。南朝劉宋譯經三十五部(三十六卷經)。


唐香山居士白居易
  白居易(771—847),字樂天,太原人。北齊五兵尚書白建之仍孫。
  白建生白士通,皇朝利州都督。
  白士通生白志善,尚衣奉禦。
  白志善生白溫,檢校都官郎中。
  白溫生白鍠,曆酸棗、鞏二縣令。
  白鍠生白季庚,建中初為彭城令。時李正己據河南十餘州叛。正己宗人洧為徐州刺史,白季庚說洧以彭門歸國,因授朝散大夫、大理少卿、徐州別駕,賜緋魚袋,兼徐泗觀察判官。曆衢州、襄州別駕。自白鍠至白季庚,世敦儒業,皆以明經出身。
  白季庚生白居易。
  初,白建立功于高齊,賜田於韓城,子孫家焉,遂移籍同州。至白溫徙於下邽,今為下邽人焉。
  白居易幼聰慧絕人,襟懷宏放。年十五六時,袖文一編,投著作郎吳人顧況。況能文,而性浮薄,後進文章無可意者。覽居易文,不覺迎門禮遇,曰:“吾謂斯文遂絕,複得吾子矣。”
  貞元十四年,始以進士就試,禮部侍郎高郢擢升甲科,吏部判入等,授秘書省校書郎。
  元和元年四月,憲宗策試製舉人,應才識兼茂、明於體用科,策入第四等,授盩厔縣慰、集賢校理。居易文辭富豔,尤精於詩筆。自讎校至結綬畿甸,所著歌詩數十百篇,皆意存諷賦,箴時之病,補政之缺。而士君子多之,而往往流聞禁中。章武皇帝納諫思理,渴聞讜言。
  元和二年十一月,召入翰林為學士。
  元和三年五月,拜左拾遺。
  元和五年,當改官,上謂崔群曰:“居易官卑俸薄,拘於資地,不能超等,其官可聽自便奏來。”居易奏曰:“臣聞薑公輔為內職,求為京府判司,為奉親也。臣有老母,家貧養薄,乞如公輔例。”於是,除京兆府戶曹參軍。
  元和六年四月,丁母陳夫人之喪,退居下邽。
  元和九年冬,入朝,授太子左贊善大夫。
  元和十年七月,盜殺宰相武元衡,居易首上疏論其冤,急請捕賊以雪國恥。宰相以宮官非諫職,不當先諫官言事。會有素惡居易者,掎摭居易,言浮華無行,其母因看花墮井而死,而居易作《賞花》及《新井》詩,甚傷名教,不宜置彼周行。執政方惡其言事,奏貶為江表刺史。詔出,中書舍人王涯上疏論之,言居易所犯狀跡,不宜治郡,追詔授江州司馬。
  居易儒學之外,尤通釋典,常以忘懷處順為事,都不以遷謫介意。在湓城,立隱舍於廬山遺愛寺,嘗與人書言之曰:“予去年秋始遊廬山,到東西二林間香爐峰下,見雲木泉石,勝絕第一。愛不能舍,因立草堂。前有喬松十數株,修竹千餘竿,青羅為牆援,白石為橋道,流水周於捨下,飛泉落於簷間,紅榴白蓮,羅生池砌。”居易與湊、滿、朗、晦四禪師,追永、遠、宗、雷之跡,為人外之交。每相摧遊詠,躋危登險,極林泉之幽邃。至於翛然順適之際,幾欲忘其形骸。或經時不歸,或逾月而返,郡守以朝貴遇之,不之責。
  元和十三年冬,量移忠州刺史。自潯陽浮江上峽。
  元和十四年冬,召還京師,拜司門員外郎。明年,轉主客郎中、知制誥,加朝散大夫,始著緋。時元稹亦征還為尚書郎、知制誥,同在綸閣。
  長慶元年三月,受詔與中書舍人王起覆,試禮部侍郎錢徽下及第人鄭朗等一十四人。十月,轉中書舍人。十一月,穆宗親試製舉人,又與賈餗、陳岵為考策官。凡朝廷文字之職,無不首居其選,然多為排擯,不得用其才。時天子荒縱不法,執政非其人,制禦乖方,河朔複亂。居易累上疏論其事,天子不能用,乃求外任。七月,除杭州刺史。俄而元稹罷相,自馮翊轉浙東觀察使。交契素深,杭、越鄰境,篇詠往來,不間旬浹。嘗會於境上,數日而別。秩滿,除太子左庶子,分司東都。寶曆中,複出為蘇州刺史。文宗即位,征拜秘書監,賜金紫。九月上誕節,召居易與僧惟澄、道土趙常盈對禦講論於麟德殿。居易論難鋒起,辭辨泉注,上疑宿構,深嗟挹之。
  太和二年正月,轉刑部侍郎,封晉陽縣男,食邑三百戶。
  太和三年,稱病東歸,求為分司官,尋除太子賓客。居易初對策高第,擢入翰林,蒙英主特達顧遇,頗欲奮厲效報,苟致身於訏謨之地,則兼濟生靈,蓄意未果,望風為當路者所擠,流徙江湖。四、五年間,幾淪蠻瘴。自是宦情衰落,無意於出處,唯以逍遙自得,吟詠情性為事。太和已後,李宗閔、李德裕朋黨事起,是非排陷,朝升暮黜,天子亦無如之何。楊穎士、楊虞卿與宗閔善,居易妻,穎士從父妹也。居易愈不自安,懼以黨人見斥,乃求致身散地,冀於遠害。凡所居官,未嘗終秩,率以病免,固求分務,識者多之。
  太和五年,除河南尹。
  太和七年,複授太子賓客分司。
  會昌中,請罷太子少傅,以刑部尚書致仕。與香山僧如滿結香火社,每肩輿往來,白衣鳩杖,自稱香山居士。
  大中元年(847)卒,時年七十六歲,贈尚書右僕射。有文集七十五卷,《經史事類》三十卷,並行於世。
  居易嘗寫其文集,送江州東林寺、西林寺;洛城香山、聖善等寺,如佛書雜傳例流行之。無子,以其侄孫嗣。遺命不歸下邽,可葬於香山如滿師塔之側,家人從命而葬焉。

  在《白氏長慶集》中,有許多有關彌勒兜率淨土的詩文。如有人告言樂天死後當居蓬萊,白樂天賦詩作答:“吾學真空不學仙,恐吾此語是虛傳。海山不是吾歸處,歸處當歸兜率天”。此詩標明白居易的信仰是在兜率淨土。在《畫彌勒上生幀贊並序》寫道: 
  南瞻部洲大唐國東都城長壽寺大比丘道嵩、存一、惠恭等六十人,與優婆塞(仇)士良、(段)惟儉等八十人,乙太和八年(834)夏,受八戒,修十善,設法供,舍淨財,畫《兜率陀天宮彌勒上生內外眾》一鋪,眷屬圍繞,相好莊嚴。於是嵩等曲躬合掌,焚香作禮,發大誓願:“願生內宮,劫劫生生,親近供養”。按本經雲可以滅九十億劫生死之罪也。有彌勒弟子樂天,同是願,遇是緣。爾時稽首當來下生慈氏世尊足下,致敬無量,而說贊曰: 
    百四十心,合為一誠;百四十口,發同一聲。 
    仰慈氏形,稱慈氏名;願我來時,一時上生。 

  在《畫彌勒上生幀記》一文寫道; 
  南瞻部洲大唐國東都香山居士,太原人白樂天年老病風,因身有苦,遍念一切惡趣眾生,願同我身離苦得樂。由是命繪事。按經文,仰兜率天宮,想彌勒內眾。此丹素金碧形容之,以香火花果供養之。一禮一贊,所生功德,若我老病苦者,皆得如本願焉。本願雲何?先是樂天歸三寶,持十齋,受八戒者有年矣,常日日焚香佛前,稽首發願:“願來世與一切眾生,同彌勒上生,隨慈氏下降。生生劫劫與慈氏俱。永離生死苦,終成無上道。”今因老病,重此證明,所以表不忘初心,而必果本願也。慈氏在上,實聞斯言。言訖作禮,自為此記。時在開成五年(840)三月日記。(《白居易集卷七十》)


唐撫州刺史婦祖氏
  唐撫州刺史婦祖氏,皈敬地藏大士,信心真切,惟生身父母尚未生信,祖氏乃為父母捨錢帛,造金色地藏菩薩像一尊,高三尺。時父因事出行,其母獨居,夜有惡人窺屋隙,欲盜衣服。見地藏菩薩危坐,故不敢前行。明日端嚴其身而居,卻不見有聖像,心竊異之,即自行發露己罪,以表愧歉!訴說夜深所見。後父往撫州,路中遇怨家拔刀來斬,忽有一金色沙門,以手拒刃,以頭受刃被害臥地,時怨家謂已殺害,隨即散去;其父得免刑害,甚覺希奇!既到女家,具述前事,生稀有心,共往像所禮拜,見像頭有三刀痕,金色少變,似係血流,祖氏遂知地藏菩薩代受刀刃,救父之難,其父即生正信,並迎母至署,三人晝夜禮供。
  父七十九歲方卒,經三十五日,祖氏夢見其父,身帶光明,騰空自在,往來飛行,生稀有心,遙拜,問生何處?答言:“生第四天上,同事補處。彼天生人,多得地藏大士引導,汝母,後十三年壽盡當生;汝身二十五年方生;汝夫二十八年方生。”言訖隱去。
  而後,其母及祖氏夫婦,皆如父所說。此後一州內,造像、畫像、禮拜、供養者甚眾,多得感應。(見《地藏菩薩本跡靈感錄》)
  《神州三寶感通錄》卷中第四十五:唐高宗顯慶四年(659)。撫州刺史祖氏,為亢旱,請祈無效。有人於州東山,見有行像,莫測其由。將事移徙,鏗然不動。風聲扇及,遠近同趣。有潭州人云:“彼寺失之,乃在此耶。”尋其行路,乃現二跡,各長二尺。相去五裡。刺史以亢炎既久,便往祈請。盡州官庶香花,步往二十裡許。泣告情事,勤至彌甚。使三人捧之,飄然應接,返還州寺。隨路布雲,當夜滂下,遂以有年。今在撫州。


唐代念京東居士
  唐代念京東居士,河北陝西人,資性質樸信厚,遇事決裂,若使學佛性,必能勇猛精進,超越過人。然其為講師者,多傳《百法論》,《上生經》而已。(見《金剛經》六祖口訣後序)

前蜀優婆夷高若人居士
  蜀王氏偽幹德初(963),有小軍使陳公,娶高中令駢諸孫女若人,持不殺戒二十餘年。
  後在蜀為男婚娶,禮須屠宰。高若人初不欲。親戚言:“自己持戒行禮,酒筵。將何以娛賓也。”依違之際,遂多庖割。俄未浹旬,得疾頗異。口但慌言,已而,三宿還蘇,述冥間之事:初被黑衣使者追攝,入岐府城隍廟。廟神峨冠大袖,與一金甲武士唔坐。使者領高若人見神。武士言語紛紜,讓高若人破戒。仍扼腕罵曰:“吾護戒神將也,為汝二十年,食寢不遑。豈期忽起殺心,頓虧戒檢。命雖未盡,罪亦頗深。須送冥司,懲其故犯。”城隍神問高若人曰:“汝更修何善,追贖過尤乎。”高若人常誦持《上生經》,其數已多。於時懵然都無記憶,恐懼之間,白曰:“誦得三傷頌,一缽和尚歌。”遂合掌向神,厲聲而念。神與武士,聳耳擎拳立聽,顏色漸怡。及卒,章神皆涕淚。乃謂高曰:“且歸人間,宜切營善。”拜辭未畢,颯然起坐,備陳厥事。自此《三傷》、《一缽》之歌頌,人皆傳寫諷誦焉。
  三傷頌者,自在和尚所著。釋自在。俗姓李。吳興人也。生有奇瑞。稍長坐則加趺。親黨異之辭所愛投徑山出家。於新定登戒。及諸方參學。從南康道一禪師法席。懸解真宗。逸蹤流輩道譽孔昭。行止優遊多隱山谷。四方禪侶叢萃其門。元和中居洛下香山。與天然禪師為莫逆之交。所游必好古。思得前賢遺跡以快逸觀。龍門山得後魏三藏翻經處。王屋山得稠禪師解虎鬥處。此山飲甘泉。改為甘泉寺。嵩山得梵法師馬跑泉。居無戀著。所著三傷歌辭理俱美。警發迷蒙有益於代前。
  一缽和尚者,歌詞協理激勸,憂思之深。然文體涉裡巷,豈加三傷之典雅乎。在遣弟子去江南,選山水之最者。吾願往中終老。到江州都昌縣有好林泉回報。在行至葉縣。道俗所留往隋州開元寺示滅。年八十一。則長慶元年也。(《宋高僧傳》卷第十一《習禪篇》第三之四)


宋揚州優婆夷張健居士
  宋揚州刺史張健信女,母亡後,示夢曰:“吾為育爾而恣貪欲憍慢素甚,因感餓鬼報,苦不堪忍。”女問苦相。母曰:“餓鬼多食己子,隨生而食,吾為鬼子,日夜死生,見其生母,如大惡鬼;但人間一月中,一日不能食吾,所謂月二十四日,晨朝有僧入城中,施食飽足,餘日不免此苦,是日沙門唱言:‘我是地藏菩薩,今入餓鬼城,能施大安樂,汝等當發菩提心。’雖聞此言,業報所縛故,不能發心,惟得一日飽食。汝欲救吾斯苦,須造地藏菩薩像。”女夢覺後,盡母財產造等身地藏菩薩像。複夢見母,身放光明,住虛空中曰:“我因汝修善功力,速生天上,汝敬心禮供,將同在慈氏菩薩處,且同見佛聞法。”寤後悲感!聞者來供,各各蒙益。(《地藏菩薩本跡靈感錄》)


宋長安都督崔李居士
  宋長安都督崔李,系崔尚書隆之弟。
  宋太祖開寶二年(970),崔李死二日復蘇。自述始死時,有兩人扶腋而去,又見白馬卒驅之行,不計裡數,到東北大城,見有瓦屋十餘,官人皆黑冠,瓦屋左右邊,有吏三十餘,皆曰︰我是府君。系進至府君前,府君問曰:“汝何所奉事?”系答曰:“吾奉事地藏菩薩,供養諸沙門。”府君又曰:“汝既奉大聖,是則天福也。”諸人問小吏曰:“此人命盡耶?”府君即取一卷書自讀之曰:“卿命未盡,蒙地藏菩薩救護。”又呼小吏曰:“汝等何相奪佛家人命。”便責白馬卒,著柱處罰。一日複問:“卿欲歸否?”曰:“欲歸。”又問:“欲見地獄否”。曰:“欲見”。府君指馬一匹,及吏二人,從東北出,五六裡許,見一大鐵城,方數十裡,有一鐵屋,充滿鐵湯炎火,次至一瓦屋,以鐵為扉,開視之,見其祖父等皆在,悉被杻械枷鎖系縛,猛火纏燒,身體焦爛,見系流淚曰:“汝當相救。”系曰:“當念地藏菩薩。”前行,見一城中,有熱鐵床座,昔所見沙門坐焉,身體如炭,猛火洞然。問:“阿師修梵行,今何如此?”沙門答曰:“我等為名聞利養而修梵行,內心外行不相應故,昔所受臥具床座等變為大苦具,衣服飲食等變為鐵衣銅湯,檀越當救我等。”曰:“阿師當念地藏菩薩。”凡見數十地獄,各有楚毒罪人滿其中,皆人世所見人也。又至赤砂獄,有劍樹銅柱百千,罪人在其上,見系皆流淚云:“卿當救我等。”曰:“須常念地藏菩薩。”如是黃砂、白砂、焦砂等七獄,皆同上所見,於是便還。又見綠屋玲瓏,道旁寶樹,眾果相雜,吏曰:“奉事地藏菩薩,而重畫像者,多生淨土,或生兜率天,各隨所願;不信圖像而奉事者,多住此處,於是前進,見大城中,有大寶殿,百千萬億男女遊戲其中,又見父母六親等,歡喜問訊。”諸男女言:“前在地獄,因卿教念地藏菩薩,舍苦生此。”問:“此是何處?”答曰:“此名福舍,壽命長久,遠離眾苦,雖生此中,必遇彌勒三會,盡諸苦際。”系問何土?曰:“昔地藏菩薩在世時,受如來咐囑,白佛言:四部弟子,必定令不墮惡道,彌勒出世前五十六億七千萬歲內,若有眾生,願生淨土及第四天者,其福少者,皆就此福舍,不還惡趣,使待後佛而已。”還至府君前,即遣前二人送歸得蘇。(《地藏菩薩本跡靈感錄》)


明江蘇昆山居士王志堅
  明萬曆年間(1573—1619),江蘇昆山居士、蓮池大師弟子王志堅,撰有《彌勒懺法》一卷,且修習兜率天宮觀。

清初廣州優婆夷鄒居士
  廣州優婆夷鄒氏(1612—1653),建陽縣令鄒可與公之女,南海諸生鄺國學之妻也。
  鄒氏生便聰慧。幼即隨父、母持齋,歸心三寶。知有上生兜率法門,遂念“彌勒尊佛”。而居庭有訓,孝慈劬儉,周急湣危,喜供僧尼,建立精舍,四事無缺。凡所施願必回向上生。幼男長女,俱舍從入道,略無癡戀。時值國變難興,惟心心默念佛名,故得舉家老少安然。
  嘗夢上升兜率,遊觀淨土。屢修懺法,輒感祥瑞。偶一日中午,天色朗明,家僮、侍婢,焂見一人,身長丈餘,峨冠麗服,從戶罅入。徐步中堂,遂至寢室,忽然不現。人有告知者,鄒氏恬然歎曰:“有生皆苦,會必當離。吾夙願既至,其將行矣。”因構微疾,而淨念相系。延諸清眾,日誦《金剛般若》,以助生方。自知時至,即索香湯盥浴。緇素圍繞,同稱“慈氏”洪名。便跏趺瞑目。候至日中,寂然而逝。於時異香滿室,祥光映徹園林。覩者莫不歎異。斯誠上生之明證。女中之丈夫矣。時清順治十年(1653)癸巳三月也,享齡四十有一。
  鄒氏幼男為廣州南海寶象林開覺,系曹洞宗禪師弘贊在犙高足。清康熙十年(1671)辛亥孟夏,開覺曾為弘贊在犙《兜率龜鏡集》撰寫《兜率龜鏡集緣起》。

清彌勒行者工布查布
  工布查布,是蒙古烏珠穆沁旗人,生長于烏珠穆秦部落,他自幼為康熙皇帝撫養長大,受清聖祖鞠育之恩,後就任儀賓之職。同時,他又精通西土之語,故清世宗特留之於帝都,任西番學總理,掌管翻譯之事。于清高宗時期,相繼譯出《造像量度經》、《彌勒菩薩發願王偈》、《藥師七佛供養儀軌如意王經》等三部,尤其以《造像量度經》影響乾隆以後之造像。他精通蒙滿藏漢多種文字,自幼喜愛佛典,曾和幾位著名的喇嘛高僧學習佛像梵塔的尺寸圖像等等。是乾隆年間翻譯家、蒙古族學者、內閣掌譯、西番及蒙古諸文番學總管儀賓。
  清雍正時(1723—1735),工布查布任西番學總理。翻譯《藥師七佛供養儀軌如意王經》。
  清乾隆七年(1742),洮州禪定寺崇梵靜覺國師來京,與他談起《造象量度經》一事,並鼓勵他將此書翻譯成漢文。工布查布也深感《造像量度經》歷代僅憑口授,他決心把它翻譯成漢文。工布查布潛心研究僅用一個多月時間,就把它全部翻譯出來。這部漢文譯本的出現,為藝術工匠從事佛教藝術提供了重要的資料,也是今天我們研究佛教藝術的重要工具書。同時他還撰有《造像量度經引》、《造像量度經解》、《造像量度經續補》各一卷。其中,《造像量度經引》,論造像之由來,及漢式、梵式等分別,並附有諸佛像、諸菩薩像等圖。《造像量度經解》,即注解本經之文義。清乾隆十三年(1748),《造像量度經引》、《造像量度經解》、《造像量度經續補》,與《造像量度經》合編成四卷刊行,是即乾隆版。
  清乾隆八年(1743)正月,工布查布在北京廣仁彌勒院,依藏文佛典翻譯成漢文的《佛說彌勒菩薩發願王偈》,是工布查布的代表作。亦即彌勒信仰之最後經典,使彌勒信仰經典依據趨於完善。《佛說彌勒菩薩發願王偈》,與《普賢菩薩發願偈》《八十八佛懺悔文》合稱中華佛教“三大懺願”。純以偈頌形式讚頌彌勒功德,促使彌勒信仰在清朝的復興。《佛說彌勒菩薩發願王偈》末有:“行此菩提道,名稱慈氏子,圓滿六度行,超於十地位。我以此善願眾生,命終速往兜率宮。受生皆於見法閣,即為慈氏之長子。十地自在降閻浮,證得十力大位時。願受妙法甘露味,圓滿佛行盡無餘。從此命終承願力,即得上生兜率天。忻慶奉事慈氏尊,速得承授菩提記。”

香港羅時憲居士

  羅時憲居士,原籍廣東順德,生於1941年,早年畢業於中山大學,繼而在原校研究院從事學術研究。歷任中山大學及廣東國民大學講師、副教授及教授等。先後主講大小乘佛學及佛典翻譯的工作。羅氏少從寶靜法師聽講,後皈依太虛大師,廣習天臺、唯識、中觀之學。早年便著有《大乘掌中論略疏》、《唯識學之源流》等。1949年抵香港,於各地宣講《隋唐佛學》、《成唯識論》、《解深密經》、《金剛經》、《因明入正理論》、《雜阿含經》、《現觀莊嚴論》、《唯識二十論》、《小品般若論對讀》等專題及佛學名著。並創立佛教法相學會,於後四、五十年來對於佛法的宣揚未嘗間斷,所以能令佛法在香港流布,產生極大的影響,發揮極大的貢獻。羅氏自稱“慈宗弟子”,定當得生兜率,繼續受學於彌勒慈尊。 

當代心直居士
  今有佛門同修心直居士于2002年8月19日因病去世,臨終前得遇大善知識開示,一心向佛,懺悔罪業,至誠皈依地藏菩薩摩訶薩,受持十善法戒。臨終前發願求生兜率陀天彌勒淨土。祈願如下:
頭面頂禮地藏菩薩摩訶薩雙足之前! 
  恭敬供養地藏菩薩摩訶薩!
  回歸依止地藏菩薩摩訶薩! 
  祈求地藏菩薩救拔心直! 
  祈求地藏菩薩以慈悲、方便、無畏神通力加被我等,我等已發願心直讀誦《地藏本願經》,欲以救拔此人於大苦難之中!
  祈求地藏菩薩以慈悲、方便、無畏神通力加被心直,令其誠實勇敢,面對此前所造一切身、口、意三種惡業之十種惡行——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嗔恚、邪見等罪,悉發慚愧懺悔之心,除滅業障。
  祈求地藏菩薩以慈悲、方便、無畏神通力加被心直,令其和善柔軟,寬恕放過一切怨親仇敵,除滅業障。
  祈求地藏菩薩開解心直,救拔心直,引領心直,免受大痛苦,令其勿墮地獄、畜生、餓鬼等三惡道,令其受生人天高處,令其生生世世追隨地藏菩薩。 
  祈求地藏菩薩加被心直,使其如願往生兜率淨土,親近彌勒菩薩,聽聞甚深正法,龍華三會,乘願再來。 
  南無地藏菩薩摩訶薩! 
  南無地藏菩薩摩訶薩!
  南無地藏菩薩摩訶薩! 
                   (明峻居士祈願、提供)

 

慈宗諸系傳承

 

         ┌慧精曇戒──長安智生
         ┣居士王嘉

         ┣鄴竺僧輔
信願門彌天道安系─╋廬山慧遠──成都道汪──常元祖
         ┣江陵法遇
         ┣荊州曇徽        ┌菩提
         ┗襄陽道願  ┌六合寶雲─┻法勇
         ┌沮渠京聲  │     ┌僧隱
翻譯門佛陀斯那──┻佛馱跋陀羅─╋麥積玄高─╋玄暢──法期

結社門高昌法盛         ├廬山慧觀 ┗僧印
禪律門罽賓達摩──酒泉慧覽   └涼州智嚴─┳智羽
        ┏沮渠京聲         └智遠
譯戒門曇無讖──╋法迎道進等十二人
        └沮渠蒙遜
義解門僧業系──━曇斌──━慧暉
成實門寶亮系──━僧旻──━道超
禮懺門光靜尼┅┅┅道積┏菩提慧智

齋戒門慧瓊系────━╋京師慧朗
齋戒門淨秀尼┅┅┅惠全┗蕭承之
涅槃門僧妙系──━曇延──━童真
地論門菩提流支──道寵──━僧休──寶襲──明洪
齋戒門玄藻尼       ┌曇衍──靈幹
             │道雲──道洪──智首──道宣
義解門佛陀扇多──慧光系─╋法上─┳慧遠──善胄

興福門慧玉尼       ├靈詢  └靈裕
        ┌惠滿  └道憑── 
積福門智周系──┻法度  ┌智晞

止觀門慧思系──━智顗──┻法雲┅┅玄朗
翻譯門慧淨師  ┌文備      ┌道邑
唯識門玄奘系──╋窺基──慧沼──╋智周──如理

積福門慧雲師  └神泰┅┅虛受  └義忠
戒行門道宣系──弘景──鑒真┅┅法詵┅┅真表
        ┏白居易
        ┣段惟儉
        ┣洛陽存一
發願門長壽寺──╋東都道嵩
        ┣長壽惠恭
        ┗仇士良
瑞應門寶亮系┅┅道宣┅┅莫照非濁┅┅斷崖妙恩┅┅幻為如惺
勸發門僧印系┅┅希圓┅┅弘贊┅┅太虛┅┅明夷┅┅禪敬
弘傳門窺基系┅┅貞辯┅┅宗季┅┅詮曉┅┅普勝┅┅守千┅妙恩
持誦門令諲系┅┅道丕┅┅成慈┅┅遠目┅┅法因┅┅心照
解行門息塵系──繼暉
念佛門鐘離系──鐘離任氏──鐘離瑾──鐘離景融┅┅鐘離松

禪定門善本系──━從諫┅┅┅雲岩志德┅┅┅妙峰──守庵性專
        ┏戒丘成慈
        ┣遠目開皙
        ┣鼎湖開溈
禪淨門弘贊系──╋慧弓開詗
        ┣寶象開覺
        │鐵有開犖
        └鄒優婆夷 
              ┏金山常淨  ┌智光

禪定門金山系──觀心顯慧──┻法忍本心  ┣戒塵
              ┌惟寬顯   ├慈舟普海
禪定門天寧系┅┅冶開清鎔──╋月霞顯珠──╋持松密林 

              ├應慈顯親  ├常惺寂祥
              ┗明鏡顯   ┣了塵

              ┏南嶽佛乘  ┗藹亭
止觀門南嶽系──默庵果仁──╋恒志無來──尊美仁裏
              ┗常踐道階
              ┌大覺仁俊 
              ├續明
       ┏盛正印順──╋妙欽 

       ┣雪竇法舫  └圓修印海
       ┣南洋竺摩  ┌磐石幻生
       ┣妙貴法尊  ├福嚴妙峰
       ┣相國淨嚴  ├佛光淨海 
慈宗門太虛系─╋繼榮慈航──╋迎江宗教──━毗廬優曇
       ┣定慧茗山  ├了中
       ┣明玉正光  ┣自立
       ┣杭州芝峰  ┗圓證浩霖
       ┣南嶽空也  ┌福慧淨華
       ┗諦觀演培──╋元亨淨明
慈宗門靈濤系──水月能證  └雪峰寬嚴
慈宗門虛雲系──淨慧妙宗──崇照明夷──慈法禪敬

 

慈宗法卷

慈宗源流
  
  慈宗自東晉印手菩薩道安大師始,經過南北朝、隋、唐、五代及遼、宋、夏、金、元,至明、清而復興,次第弘傳,綿延不絕。俟至民國太虛大師時,始命名為“慈宗”。“慈宗”本是寓宗,非為流宗,故山僧從歷代慈宗高僧中,取其貢獻多少、影響大小及生卒年月,依次排列,得慈宗諸祖四十位。山僧自出家以來,志在弘揚慈宗法門,恢復“慈宗學會”,繼承太虛大師遺志,在茫茫人海中覓一個兩個可堪傳授者,以荷擔彌勒如來家業,求生兜率內宮,共值龍華勝會。

中華慈宗諸祖

慈宗創始祖東晉襄陽檀溪寺印手菩薩道安大師(312—385)
慈宗第二祖南齊建康靈味寺寶亮法師(444—509)
慈宗第三祖北齊洺州盧氏宅曇衍法師(503—558)
慈宗第四祖北周相州合水寺大統法上國師(495—580)
慈宗第五祖隋朝長安興善寺道江彥琮法師(557—610)
慈宗第六祖隋朝長安普光寺明洪法師(?—650)
慈宗第七祖唐朝長安玉華寺玄奘三藏(600—664)
慈宗第八祖唐朝長安終南山澄照道宣律師(595—667)
慈宗第九祖唐朝長安慈恩寺洪道窺基大師(632—682)
慈宗第十祖唐朝濮州報成寺慧雲大師(655—713)
慈宗十一祖唐朝越州寶林寺希圓法師(?—895)
慈宗十二祖後樑會稽四明山不用無作禪師(853—909)
慈宗十三祖後唐洛陽長水寺令諲法師(865—935)
慈宗十四祖後晉太原永和寺三學院息塵頭陀(875—937)
慈宗十五祖後漢棣州開元寺德正恒超法師(877—949)
慈宗十六祖後周宋州廣壽院智江法師(885—958)
慈宗十七祖北漢並州崇福寺法寶繼倫法師(919—969)
慈宗十八祖北宋西京廣愛寺宣教普勝法師(917—970)
慈宗十九祖遼代京師奉福寺莫照非濁國師(?—1063)
慈宗二十祖北宋東京法雲寺大通善本禪師(1035—1109)
慈宗二十一祖金代真定龍興寺通照守千法師(1064—1127)
慈宗二十二祖元朝泉州開元寺斷崖妙恩禪師(?—1293)
慈宗二十三祖元朝金陵天喜寺雲岩志德禪師(1235—1322)
慈宗二十四祖明朝天臺石城寺守庵性專禪師(1534—1606)
慈宗二十五祖明朝天臺山慈雲寺幻為如惺禪師(1567—1638)
慈宗二十六祖明朝杭州昭覺寺新伊大真法師(1580—1650)
慈宗二十七祖清朝肇慶鼎湖山在犙弘贊律師(1611—1685)
慈宗二十八祖清朝喜州聖壽寺法傳源悟法師(1630—1695)
慈宗二十九祖清朝湖南省黔陽縣蟠龍山宗信法師(1638—1707)
慈宗三十祖清朝句容縣赤山般若寺法忍本心禪師(1845—1905)
慈宗三十一祖民國浙江奉化雪竇山太虛唯心大師(1889—1947)
慈宗三十二祖民國湖南省桂陽縣水月庵靈濤上人(1885—1951)
慈宗三十三祖臺北汐止鎮彌勒淨土繼榮慈航菩薩(1895—1954)
慈宗三十四祖江蘇省蘇州靈岩山寺寶月法因法師(1911—1991)
慈宗三十五祖新加坡天竺山毗廬寺識廬優曇法師(1908—1993)
慈宗三十六祖新加坡光明山普覺寺諦觀演培法師(1916—1996)
慈宗三十七祖江蘇鎮江焦山定慧寺大鑫茗山法師(1914—2002)
慈宗三十八祖台灣省臺北市善導寺盛正印順導師(1906—2005)
慈宗三十九祖沅州虎榜山景星古寺崇照明夷法師(1965—?)
慈宗四十祖臺北中和波沙山法明寺慈法禪敬法師(1949—?)

慈宗學會諸祖

慈宗學會創始祖民國浙江奉化雪竇山資聖禪寺太虛唯心大師
  “慈宗學會”,始創於民國二十一年(1932)十二月二十五日。緣於十二月二十三日,太虛大師於廈門南普陀寺閩南佛學院開講“法備五乘、義周十宗”的《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法會完畢,廈門各界來受皈依者眾,乃發起設立“慈宗學會”以宗奉慈氏菩薩往生兜率淨土為基本修習依據。早先,大師於民國十三年(1924)二月五日甲子元旦,編《慈宗三要》於武昌佛學院,選《瑜伽真實義品》以明境,《瑜伽菩薩戒本》次軌行,《觀彌勒菩薩上生經》以趣果,論、律、經俱備。斯後,大師於民國二十五年在奉化雪竇寺開講《彌勒菩薩上生經》,有《兜率淨土與十方淨土之比觀》刊行,第四節《慈宗的名義》略釋了慈宗之舉設,源流、影響、作用,會眾歸一,以弘揚慈宗,此乃大師畢生特弘慈宗之彌勒淨土法門特勝處。

慈宗學會復興祖當代湖南芷江虎榜山景星古寺崇照明夷法師
  太虛大師寂後,“慈宗學會”便同虛設。雖不乏個人修習,但影響不大,未能形成氣候。基於此,“慈宗學會”便有恢復之必要。1996年春剃度出塵的明夷在閱諸《大藏經》以後,深深惋惜慈宗法門的蒙塵書架、慈宗法脈的瀕臨失傳、“慈宗學會”的無辜中斷。2000年春,明夷於河北趙州柏林禪寺受具後,返回湖南尋覓道場,於是年秋,乃在湖南芷江虎榜山景星古寺發心重組“慈宗學會”,弘揚彌勒淨土,上叩慈氏隆恩,中承諸祖遺風,下化群倫愚蒙,將彌勒法門推廣普及。目前,彌勒淨土法門在佛門無人識摩尼珠,在外道如齋教、一貫道、龍華會等卻將之視為瑰寶,借彌勒下生思想,篡改經典、歪曲歷史,蠱惑民心,擾亂社會,使本來熠熠生輝的彌勒法門蒙上了不白之冤。明夷作為正信佛子,有責任、有義務、有理由將正信的彌勒淨土思想鈎沈、爬梳、整理、集中、規範、推廣、普及,不致於使眾多信徒再被誤導、利用,將慈宗發揚光大。

傳慈宗第四十代、慈宗學會第三代,臺北法明寺慈法禪敬法師
  繼民國二十一年(1932)十二月二十五日,太虛大師於廈門南普陀寺發起設立“慈宗學會”以後,2000年秋,明夷法師在湖南芷江虎榜山景星古寺發心重組“慈宗學會”。是故,又有台灣賢首居士等發起,繼承太虛大師遺志,重興“慈宗學會”,借法明寺之法明出版社刊出有關彌勒淨土法門之經、律、論、雜藏典籍,以弘傳推廣慈宗。“台灣慈宗學會”以印贈結緣各種彌勒法門的書籍在進行著弘揚慈宗的工作,賢首居士林君宜德,本著以承繼太虛大師遺風,振興“慈宗學會”為己任,倡印並編撰了諸多有關彌勒法門的經論,其功甚偉,其力甚巨。《慈宗法音》是為了專門弘揚彌勒法門的專屬雜誌,創刊於2001年6月,每半年一期,至今創刊已滿兩週年,既將發行第五期期刊。此雜誌的推出,主要在於闡揚彌勒法門的真實義,破除千年來所遭受到外道邪教的剽竊及淨土祖師們的曲解和誹謗。藉由一篇篇法師大德們的說明,詳加介紹“慈宗法門”,讓佛教徒正確的認識兜率淨土,瞭解龍華三會,進而發心修持;讓外道誤入歧途的人,認清錯誤回歸正途,讓真正的佛法得以延續,讓人間淨土得以實現。
  台灣賢首居士林宜德發起重興“慈宗學會”,創辦《慈宗法音》雜誌,出版有關彌勒法門的經論,均得力於台灣臺北法明寺慈法禪敬法師的鼎力支援和幫助。今“台灣慈宗學會”會長林宜德居士致函山僧,代師求法。禪敬法師,俗名林源河,台灣省臺北縣人,1949年民國遷台後誕生。1979年,三十歲接掌禮盟貿易公司為董事長。1985年後,結束禮盟貿易公司營運,投入道教修身養性。1992年,創立法明寺的前身——“天宮”,為道教團體。1997年,因二兒車禍身亡而有所領悟,皈依三寶修持“淨土法門”,並將原有道教宮殿式建築的道場重新翻修,改建成北傳佛教形式的道場風格。2000年,法明寺道場整建完成,正式加入臺北縣中國佛教會,續任法明寺住持之職。將法明寺定為“淨土宗”之道場,並成立“法明出版社”,印贈各宗佛學書籍,並出版了諸多有關彌勒法門的著作。亦成立十宗共弘之《法明雜誌》利益大眾。2001年,法師以大慈無礙之心,同意慈德居士於道場內設置宏揚彌勒法門的機構——“台灣慈宗學會”,法師本著“慈悲弘道,諸宗共舉”的原則,使繼太虛大師創辦的“慈宗學會”在中斷半個世紀以後,能夠在台島得以恢復成立的“台灣慈宗學會”有一個棲息之地。2003年10月,於馬來西亞檳城鶴山極樂寺依日恒大和尚座下披剃出家。2003年12月,在接受彌勒法門之後,發願修持慈宗——彌勒法門,將淨土宗道場改變為“彌勒道場”,領眾修持求生兜率淨土,朝見當來彌勒慈尊,實乃功德無量。查其行止,讚其功德,知是龍象,許為法器。依慈宗字派,為取字“慈法”,並示付法偈以證信。今附上法派,以俟流傳。
  慈法禪敬行者善自護持。佛曆二五四九年歲次乙酉十二月八日佛成道日 謹識

慈宗法派

慈門廣大,祖道中興。
天竺震旦,同聽法音。
欣升兜率,隨佛下生。
龍華勝會,入寂滅城。


慈宗剃派

慈尊法雨盛中華,淨土宗風遍萬家。
唯識天臺連俱舍,禪那律密繫蓮花。
道安法上彥琮起,玄奘窺基鴻楚祚。
貞晦息塵因志德,太虛開派振清雅。




湖南慈宗學會(印章)
蓋寺院大印章(印章)
“紹演慈宗”(大印)
傳法師父印章(印章)

 

慈宗付法狀

 

慈宗歷史源流
  
  當年釋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為彌勒授記:「此人從今十二年後命終,必得往生兜率陀天上。於未來世繼登大雄,作賢劫第五佛,於華林園龍華樹下,對眾說法,度無量眾生。」且於眾中當眾宣說:「是彌勒菩薩於未來世,當為眾生作大歸依處。若有歸依彌勒菩薩者,當知是人於無上道得不退轉。彌勒菩薩成正覺時,如此行人見佛光明,即得授記。」並告諸大眾:「若有欲生兜率陀天者,當作是觀繫念思惟,念兜率陀天,持佛禁戒,一日至七日思念十善、行十善道,以此功德回向。願生彌勒前者,當作是觀。作是觀者,若見一天人、見一蓮花。若一念頃稱彌勒名,此人除卻千二百劫生死之罪;但聞彌勒名合掌恭敬,此人除卻五十劫生死之罪;若有敬禮彌勒者,除卻百億劫生死之罪;設不生天,未來世中龍花菩提樹下,亦得值遇,發無上心。」是時無量大眾即從坐起,頂禮佛足、禮彌勒足,遶佛及彌勒菩薩百千匝。未得道者各發誓願:「我等天人八部,今於佛前,發誠實誓願,於未來世值遇彌勒,捨此身已,皆得上生兜率陀天。」
  以此緣故,後來有許多賢聖皆精進修行,命終上生兜率陀天淨土,聽彌勒菩薩說法;或於世緣未了,而於定中至淨土親聽彌勒說法者,亦不乏其人。在印度古代,兜率往生之信仰頗為盛行,故高僧大德發願往生彌勒淨土,並蒙彌勒菩薩化度之記載極多。據巴厘文《大史》所載,西元前二世紀頃統治錫蘭之木杈伽摩尼王,於臨命終時,自某長老聞說彌勒菩薩及其居處之事。未久,王即蒙彌勒自兜率天乘車來迎,生彼天中。另據《出三藏記集》卷十記載,婆須蜜、彌妒路刀利、僧伽羅刹皆升於兜率天。其中婆須蜜繼彌勒之後作佛,號師子如來,彌妒路刀利號光炎如來,僧伽羅刹號柔仁佛。又據《婆藪槃豆法師傳》、《大唐西域記》卷五等所載,無著、世親、師子覺等亦獲往生或發願往生兜率淨土,其中無著即於淨土聞法,返回娑婆後,述彌勒所說《瑜伽師地論》。此外,其他類似之記載不勝枚舉。日本方面,最早有關彌勒信仰之記載為欽明天皇十三年(551),自百濟請得一尊彌勒石像,並營建佛殿以供奉禮拜,其後兜率信仰漸盛,發願往生者極多,如高僧空海(774~835)即其中著名之例。
  於我國,自東晉以來即盛行兜率往生之信仰。據《梁高僧傳》卷五及《名僧傳抄》之《道安傳》、《僧輔傳》、《曇戒傳》、《道汪傳》、《僧印傳》、《法盛傳》等所載,道安及其弟子法遇等八人於生前立誓往生兜率,後果感得賓頭盧教習浴供之法,後得兜率天之伎樂現身來迎。其後,僧輔、曇戒、道汪、僧印、法盛等諸師,亦皆效法道安往生兜率之事,先後發願往生彼天。於是,彌勒兜率信仰盛行。整個南北朝時代,是彌勒淨土信仰的黃金時代,高僧輩出。在《名僧傳》中記載有智嚴、法盛、惠紹、惠欖、道法、道矯、曇副、曇斌、曇濟等許多高僧,皆習彌勒淨業。靈味寶亮盛講《法華》、《成佛》、《十地》諸經論均十遍以上。光統律師、大統法上、淨影慧遠以及淨影善胄四代修習彌勒業。另據《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卷十、《法苑珠林卷十六•讚歎部》,及《宋高僧傳卷四•窺基傳》、《宋高僧傳卷十四•道宣傳》等載,玄奘及弟子窺基、四分律宗之祖道宣等高僧,皆以往生兜率為臨終大願。玄奘且作《讚彌勒四禮文》,窺基撰《彌勒上生經疏》等,以宣導兜率往生之信仰。此外,《續高僧傳》卷八、卷十二、《法苑珠林》卷十六等,亦皆詳舉有關僧俗發願往生兜率之記載。唐朝白居易等百四十人亦於洛陽長壽寺結上生社,發願命終生兜率淨土。五代時期,彌勒信仰仍然是淨土信仰主流。五代之後,有遼代非濁、宋代守千、元代志德、明代如惺、清代弘贊等皆誓願上生彌勒淨土。於近代,如太虛大師、靈濤上人、慈航菩薩、虛雲和尚、優曇法師、演培法師、法因法師、明玉法師、茗山長老乃至剛剛上生的幻生長老等一代高僧,皆發願往生彌勒淨土之淨土。現在,海峽兩岸,相繼恢復成立了台灣、湖南、上海、江蘇等許多「慈宗學會」,意在弘揚彌勒淨土,紹隆佛種,開生天路,趨菩提果。

慈宗諸祖源流偈

道安僧輔願覺賢,慧覽智嚴寶亮淵。
法上童真緣灌頂,惠仙玄奘朗基圓。
義忠無作因令諲,宗季息塵鴻楚天。
貞辯恒超虛受教,繼倫普勝實當傳。
西京非濁化遼國,善本守千金宋延。
元代妙恩弘聖諦,志德升座內宮筵。
性專如惺開皙後,弘贊大真源悟綿。
禪定赤山歸紫院,悲華雪竇禮慈顏。
優曇印順演培養,明玉幻生仁俊軒。
浩霖淨海了中意,崇照古岩誓自宣。


咐囑紹隆慈宗

多聞阿難 居兜率寶殿 隨彌勒上生而宣妙法
苦行迦葉 坐雞足禪窟 候慈尊下世以奉袈裟

慈宗付法偈:

付臺北法明寺慈法禪敬法師

慈心弘道護群緣,法語常宣妙諦傳。
禪定可通兜率路,敬僧禮佛示人天。
  
  慈宗自東晉印手菩薩道安大師始,次第弘傳,綿延不絕。俟至民國太虛大師時,始命名為「慈宗」。「慈宗」本是寓宗,非為流宗,故山僧從歷代慈宗高僧中,取其貢獻多少、影響大小及生卒年月,依次排列,得慈宗諸祖四十位。山僧自出家以來,志在弘揚慈宗法門,恢復慈宗學會,繼承太虛大師遺志,在茫茫人海覓一個兩個可堪傳授者,以荷擔彌勒如來家業,求生兜率內宮,共值龍華勝會。
  今「台灣慈宗學會」會長林宜德居士致函山僧,代師求法。禪敬法師,民國遷台後誕生。係台灣臺北法明寺住持。自創辦法明寺以來,原本修習極樂派彌陀淨土。法師本著「慈悲弘道,諸宗共舉」的原則,使繼太虛大師創辦的「慈宗學會」在中斷半個世紀以後,能夠在台島得以恢復成立的「台灣慈宗學會」有一個棲息之地,同時在寺屬「法明出版社」出版了諸多有關彌勒法門的著作。在接受彌勒法門之後,今更將法明寺改為彌勒道場,功德無量。查其行止,讚其功德,知是龍象,許為法器。依慈宗字派,為取字「慈法」,並示付法偈以證信。
  另外,太虛大師、靈濤上人、慈航菩薩、虛雲和尚、優曇法師、演培法師、法因法師、明玉法師、茗山長老、幻生長老等,均為慈宗近現代高僧,皆是人天楷模,可堪遙嗣,囑山僧代傳亦可。現在美國的浩霖法師、台灣的常照法師,亦於弘揚彌勒法門不遺餘力,亦可前往求嗣慈宗宗法。法脈,則依山僧所列慈宗諸祖,不得錯序。今附上法派,以俟流傳。

湖南慈宗學會崇照明夷法師演派十六字:
        
慈門廣大 祖道中興 龍華勝會 得證無生

慈宗偈
      
印手彌天兜率去,虛雲演徹內宮來。
中間多少虔誠客,晝夜殷情企玉階。
一十九年求妙理,四千餘載降塵埃。
龍華樹下法輪轉,無數有緣坐寶台。

                           宗逸法師
                         二OO四年一月ㄧ日

 

慈宗回向偈

願生兜率見慈尊 妙相花林助聖音
蓮台滿座佛光照 欣聞聖法悟無生
願生彌勒天宮院 高坐蓮台親聖顏
見佛光明消罪障 龍華三會度前緣
願生彌勒天宮院 蓮開親睹慈尊面
白毫光照罪消磨 生死漂流從此斷
願生彌勒天宮中 蓮開見佛證不退
八功德水妙花池 諸有緣者悉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