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勒宗法門
覆OO師兄兜率內外院之疑慮

覩史慈德

您的質疑也如同我當初見到道昱法師ㄧ篇質疑「兜率內院疑點之探討」時的看法是一樣。但經過深思後,發覺這並不是沒有道理。

   自古以來,所有的法師都教導我們,上生兜率淨土必須要生在「內院」,唯有「內院」才是「淨土」,「外院」則是生死輪迴的「凡夫天」,是個會 遭受三災的受難之地。但是 《楞嚴經》裡面介紹「兜率天」時卻說:「一切時靜,有應觸來,未能違戾,命終之後;上昇精微,不接下界,諸人天境,乃至劫壞, 三災不及 ,如是一類,名兜率天。」這個介紹裡並未告訴我們,外院是凡夫天,內院是淨土;外院會遭受三災,內院不會。而是統稱兜率天是個特別之處,不受三災逢難的地方,這,是與歷代祖師說法明顯不同的出入處。

   如果說,古大德們要將兜率天由一劃分為「內、外」二院,是依著《華嚴經》等諸經中介紹兜率天有微笑成淫事,小孩從母親的膝蓋出生等的說法作為兜率有內外二院的依據。那麼 ,就算真有區分內外二院,這區分的界線是誰制定的呢?!有哪部經典中提到了嗎?我們看窺基法師於《 觀彌勒上生兜率天經贊》 卷下中說:「初中有三。初五百億天子造外眾寶宮。次一大神造法堂內院。後五大神於此二宮種種嚴飾。」基師將 《佛說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天經》中『 爾時兜率陀天上。有五百萬億天子。一一天子皆修甚深檀波羅蜜。為供養一生補處菩薩故。以天福力造作宮殿。各各脫身栴檀摩尼寶冠。長跪合掌發是願言。我今持此無價寶珠及以天冠。為供養大心眾生故。此人來世不久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我於彼佛莊嚴國界得受記者。令我寶冠化成供具。如是諸天子等各各長跪。發弘誓願亦復如是。時諸天子作是願已。是諸寶冠化作五百萬億寶宮。一一寶宮有七重垣。一一垣七寶所成。一一寶出五百億光明。一一光明中有五百億蓮華。一一蓮華化作五百億七寶行樹。一一樹葉有五百億寶色。一一寶色有五百億閻浮檀金光。一一閻浮檀金光中。出五百億諸天寶女。一一寶女住立樹下。執百億寶無數瓔珞。出妙音樂。時樂音中演說不退轉地法輪之行。其樹生果如頗黎色。一切眾色入頗梨色中。是諸光明右旋婉轉流出眾音。眾音演說大慈大悲法。一一垣牆高六十二由旬厚十四由旬。五百億龍王圍繞此垣。一一龍王雨五百億七寶行樹。莊嚴垣上。自然有風吹動此樹。樹相棖觸。演說苦空無常無我諸波羅蜜。 之文界定為諸天子造「外院」; 『爾時此宮有一大神。名牢度跋提。即從座起遍禮十方佛。發弘誓願。若我福德應為彌勒菩薩造善法堂。令我額上自然出珠。既發願已額上自然出五百億寶珠。琉璃頗梨一切眾色無不具足。如紫紺摩尼表裏映徹。此摩尼光迴旋空中。化為四十九重微妙寶宮。』 而將此段文解釋為牢度跋提大神創建四十九重之善法堂內院!?最後再由另一段文說明五大神莊嚴內外二院。試問,內外二院的區分是這個樣子定義的嗎?我想在今日的藏經中是找不到根據的。

   接著是「聞法」的問題,古大德們提到,若是不能生於「兜率內院」則無法聽聞到彌勒菩薩講經說法。 《上生經》提到彌勒上生兜率之後,隨即眉間放出白毫相光與八萬四千光明雲,「與諸天子,各坐花座,晝夜六時,常說不退轉地,法輪之行,經一時中,成就五百億天子,令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處兜率陀天,晝夜恆說此法,度諸天子。」這裡所講的乃是彌勒於七寶台摩尼殿化生之後,隨即於師子座上,不分晝夜的為天子們說法。另外,聞法的天子們則是「各坐花座」,經文中並未明白交代這些成就的「五百億天子」是身處於何宮殿聞法。道昱法師說:「依常理判斷,一個補處菩薩的說法應該不會為時、空、言語所限制,當彌勒說法時,供養五百億寶宮的諸天子,在兜率天的任何一角落應該都有可能聞到法義,不一定要擠進「善法堂」中,何況兜率天宮中的寶樹、天女自然演出不退轉法義,表示天宮中到處可聞佛法。故據經文的敘述,筆者認為只要往生到兜率天,成為兜率天子即可聞彌勒說法,應該不會有『聞法場地』的限制才對!」由此看來,並沒有可靠的根據來證明,生到兜率天,非得要內院才得以聞法之說。

  經又云:「 佛滅度後我諸弟子。若有精勤修諸功德威儀不缺掃塔塗地。以眾名香妙花供養。行眾三昧深入正受讀誦經典。如是等人應當至心。雖不斷結如得六通。應當繫念念佛形像稱彌勒名。如是等輩若一念頃受八戒齋。修諸淨業發弘誓願。命終之後譬如壯士屈申臂頃。即得往生 兜率陀天 。於蓮華上結加趺坐。百千天子作天伎樂。持天曼陀羅花摩訶曼陀羅華。以散其上讚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於閻浮提廣修福業來生此處。此處名兜率陀天。今此天主名曰彌勒。汝當歸依。應聲即禮禮已。諦觀眉間白毫相光。即得超越九十億劫生死之罪。是時菩薩隨其宿緣為說妙法。令其堅固不退轉於無上道心。 」 此段說明 彌勒菩薩會依其根基為「個人」說法直到「不退轉」,也就是「個別指導」之意了。這種「隨即宿緣」而說法,在兜率天應該沒有空間、時間的限制,似乎不像一般所傳言的「生彌勒內院,才能聞法」。綜上二點,我們可以了解,內外院之說是古德所創,內外二院之界定,是古德所劃,內聞法外不聞,是古德見解,後人完全找不到可以信服的依據。而兜率九品往生的說法,因為它沒有相對的經文證明,更是令人無法置信。   

   今天之所以提出兜率不分內外二院,兜率沒有九品往生之說,其立足點在於沒有經典可以證明。由古至今,諸位法師大德有如上的說法時,都是延續窺基法師的論述來說的。如果要確認有內外二院及九品往生之說,最好是有經典的根據,不能只依靠論述的。

   但是,確實有經藏提及,兜率男女之事為執手成陰陽。當男女成淫,即有男天人生於父膝,女天人生於母膝的說法。而《上生經》則提到生兜率者,乃蓮花化生,天子們稱上生者為「善男子」。依照文字上來認定,似乎上生兜率者皆為男身,其經典內之差距不可說小。然《上生經》中也未明確提到兜率天人是否全然斷除淫欲,亦有諸多化現的天女侍御「上生者」。這諸多未說明清楚之處確實也讓後人難以釐清種種疑慮!

   而後學拙見認為,諸經提及兜率天有淫慾、有孩自父母膝生、會夭折、輪迴的說法解釋為,當兜率天沒有補處菩薩上生於此天中教化眾生之時,此天便如同上述一般,是一生死輪迴的凡夫天;而當有補處菩薩住錫於此教化大眾時,此天自然全部成為階段性的淨土,不受三災輪迴之苦,直到補處菩薩下生為止。而當補處菩薩上生時,縱然只是皈依三寶,行於十善而知足者,亦得上生兜率聽聞法教。此亦符合彌勒本願:「無願尚不捨,何況念願。」

                                                                                  2010/3/27